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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差點變成一灘爛泥

洋蔥死而復生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那家寵物醫院,咬傷了誤診的醫生跟護士。

回去的路上,錢榮莉笑得很開心。

她握著牽引繩,繩子的另一頭空蕩蕩的拖行在地上,可她彷彿看不見一樣,仍舊奔跑在路上。

一邊自說自話,“洋蔥,我們報仇了,好爽!”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頻繁落在她身上。

她回頭看向身後,洋蔥就跟在後面,吐著舌頭望向她,金棕色的毛髮變成了黑色,原本黑亮的眼珠變得死白,牙齒變得長而鋒利。

儼然是外國電影裡會出現的殭屍狗的面貌。

可這些,錢榮莉全然看不見,在她眼裡,洋蔥還是原來的樣子。

記憶潮水般湧來,錢榮莉站在人行道上,看著手握牽引繩的自已一路蹦跳著穿過自已的身體。

小垚站在一旁安靜看著,直到過去的錢榮莉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她,露出那雙死白的眼睛和尖利的獠牙。

她神情一震,這黑氣分明不同以往。

這一幕,錢榮莉看不見,她忍不住朝過去的自已伸出手。

她又看見了洋蔥,活著的洋蔥。

金棕色的毛髮,衝她甩著尾巴,吐著舌頭看著她。

低低的嗚咽聲自喉嚨深處發出,錢榮莉捂住心口痛苦的蹲下身。

周遭如泡沫般炸開破碎,這段記憶太痛苦了,錢榮莉不願再繼續下去,套房內一切恢復如初。

小垚在錢榮莉跟前站定,她伸出手想要學著許琅的樣子,摸摸對方的頭試圖安慰她。

只是伸出的手還未碰到對方,一陣凌厲的掌風颳過,面前的人顯露出兇相來。

死白的眼睛死死瞪著小垚,嘴裡不時發出低低的吼聲。

小垚躲得快,沒被對方長長的指甲傷到,只是抬眼望向四肢著地毛髮炸起的錢榮莉。

她正歪頭瞪著她,模樣像極了她那隻護主的洋蔥。

小垚眨了眨眼,頓時明白過來。

錢榮莉對洋蔥的慾念,並沒有將其復活,反而將自已變成了洋蔥,寵物醫院的醫生跟護士也都是她咬傷的。

還有那隻被咬死的貓,也都是在她被黑氣侵蝕的狀態下做的。

不等她有所動作,錢榮莉就朝著她衝了過來,長而尖的指甲從小垚面門劃過。

小垚偏頭躲過,抬手便朝著她腹部給了一拳。

她略微眯眼,眼中綠色熒光閃過,“你確定還要這麼執迷不悟下去?”

被黑氣侵蝕的錢榮莉完全聽不進話,捱了小垚一拳後更是暴怒起來,前肢刨了刨地,朝著小垚衝了過去。

小垚朝著虛空中揮了揮手,幽藍焰火自掌心而出,隨著一點點變大自動分化出好幾朵來,輕輕朝前一揮,便迎了上去。

嘭一聲火光炸開,小垚抬起胳膊擋住臉,等她再度看去,錢榮莉已經消失不見,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飄在空蕩安靜的房間,寂寥孤獨。

小垚邁步走到窗前,黑夜中明月高懸。

錢榮莉,逃不了多久。

——

許琅下班回到楓林灣的時候,才從李媽那得知小垚不見了。

相比之前,他有了經驗,沒有表現出驚慌,只讓李媽等小垚回來了再做飯。

彼時,他正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望著天空中的彎月,半晌蹙眉唸叨,“天都黑了,怎麼還沒回來?”

這也太沒時間觀念了,必須得重新約法三章。

正想著,樓上突然傳來動靜,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許琅抬頭作勢往上瞧了瞧,眸中亮起柔光。

她回來了?

旋即轉身快步出了書房,他走得很急,步子邁得又大又快,甚至直接走的樓梯。

推開臥室門便看見小垚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許琅肉眼可見的慌了神,疾步過去,“小垚!”

小垚躺在地上聽到許琅的聲音,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天降救星,她顫巍巍的伸出手,“快……給我,給我……靈氣!”

天殺的,早知道就把許琅帶上了。

度化消耗她太多靈力,又跟錢榮莉打了一架,不誇張的說要是許琅再來晚點,她估計就要變成一灘爛泥,立馬重開了。

許琅伸手將她顫顫巍巍的手握住,人也半跪在地上。左手託著小垚脖子將她扶起靠在胸前,一邊上下打量她,著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垚沒什麼力氣,閉了閉眼示意自已不想講話,許琅也只好將疑問都暫時放進肚子,專心當好一個充電寶。

只是眼睛忍不住在小垚身上四處遊走,檢查她是否有傷。

一番看下來,衣服完好整潔,裸露在外的面板也沒看見有傷,許琅頓時安心不少。

他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回過頭看見懷裡那張虛弱的臉,眉心擰起,“我不想知道你的事解決得怎麼樣了,但是選址建廟的事我會讓人提上日程。”

好半天沒有等到回答,許琅也不在意。

只是他不爽的情緒會加重身上的靈氣,小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氣生得好啊,再多生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許琅跪得膝蓋都有些疼了。

他輕輕動了動腿,背靠在身後的沙發上,調整了兩人的姿勢,頓時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也才後知後覺過來,他低頭注視懷中的人,用近乎平淡的語氣說,“只要有肢體接觸你就能吸收到靈氣,那我剛剛為什麼要跪那麼久?”

“別裝死,說話。”

他抬手捏起小垚的下巴,迫使她望向他,小垚忍不住睜眼咯咯笑起來,“我怎麼知道,是你自已跪下來的,又不是我讓你跪的。”

許琅沉默一瞬,剛剛確實是他太著急,以至於沒想到這一層。

“那你怎麼不提醒我?”

小垚嘴角咧得更開了,“我以為你就喜歡這樣呢。”

“……”

“你不喜歡啊?那你怎麼還跪這麼久?”

“……”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許琅被她調戲得煩了,乾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就喜歡這樣行了吧?”

怕她得寸進尺,許琅作勢要將她從懷裡甩開,“看你笑得這麼開心,想必是已經好了,那你就起來。”

“我不!”小垚牢牢抱住許琅胳膊,臉還在他胸口處蹭啊蹭,“我還沒好,這才哪到哪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都累死了。”

聞言,許琅握住她胳膊的手轉而落到她腦袋上,低垂下眼簾望著小垚頭頂輕聲問她,“那你今天一聲不吭的出門幹什麼了,李姨在家裡擔心你一整天。”

渾身被溫暖的靈力包裹,小垚舒服的閉上眼睛,她咂咂嘴,“出門打怪去了。”

“那看來是沒打贏。”

“誰說的!她都被我嚇跑了好吧。等我恢復些了就去把她找出來。”

許琅嗯了聲,手一下下順著小垚的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好,打不過的話記得叫人。”

懷裡的腦袋拱了拱,“帶上你就夠啦!”

“我最合格的信徒。”

小垚的聲音低了下去,許琅等了會確定她徹底睡了過去,才低頭靠近她耳邊低聲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