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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故意搗亂

魚哥這幾天總覺得張囂有毛病,而且病得不輕!

明明自已這裡有很多探病人送過來的水果,張囂偏不吃。

給他橘子,說酸。給他香蕉,說有點生。給他蘋果,說不甜。給他火龍果,說害怕!

魚哥都想給他“棒棒”兩拳。

相反,隔壁大叔送過來的水果,他一邊吃,一邊樂呵。

魚哥都覺得丟人!

隔壁大叔卻似乎很開心,每天一大早,就出門買水果。

櫻桃藍莓小番茄等等,應有盡有,每回都一邊一袋。

魚哥都覺得拿人的手短,看見大叔都覺得矮人一等。

“哎,我去給你買行不?別老吃人家的了!”

當魚哥再次從大叔手裡接過一大包水果後,再也忍不住,他走到張囂面前,咬牙切齒地說道。

張囂伸手接過魚哥手裡的水果,從裡面掏出一盒櫻桃。

“去洗這個,我喜歡吃!”

魚哥滿頭黑線!

“不是,我買的跟別人買的難道不一樣嗎?”魚哥指著桌上自已剛買的兩大盒櫻桃,不可思議地的問了一句。

張囂眨巴眨巴了眼,心想,那肯定不一樣呀!

你買的跟元元送的能一樣嗎?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隔壁的方元元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是哭笑不得。

他也搞不清楚張囂這是怎麼回事?

反正他聽到張囂抱怨這水果不好吃,那水果不好吃,就讓高叔叔多買些其他的水果給隔壁送去,結果張囂似乎盯上了他家的水果。

“不是,你再看看,一家的,一個盒子包裝的,哪兒不一樣了?”

魚哥氣得將兩盒櫻桃放到一塊,想讓張囂看看清楚。

張囂手拽著隔壁大叔送的那盒不撒手。

“就吃這盒!”張囂很堅持地又說了一句。

魚哥仰倒,他準備一會將兩盒櫻桃都帶到洗手間,混洗,混裝,看張囂還怎麼分得清。

張囂眨巴了幾下眼,看出了魚哥的詭計,一手將魚哥買的那兩盒給收了。

“去,就洗這一盒!”張囂指了指魚哥手裡唯一的一盒水果笑著說道。

魚哥站在原地,瞪著張囂看了好半晌,最後來了句:“算了,不跟半殘疾計較!”

張囂“嘎嘎嘎”笑個不停!

隔壁的方元元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一直都沒能放下,眼睛裡也滿是笑意。

高文作為方家老管家,陪護了方元元三年,就沒怎麼看到方元元笑過,自從搬進這個病房後,方元元的情緒真的是相當好。

方元元開心,他也開心!

“哦,對了,把這幾籃水果給隔壁送過去!”張囂指了指地上那幾個水果籃說道。

他看了看,裡面有元元喜歡吃的芒果跟紅橙。

魚哥一想,也是,吃了人家的水果,可不得還過去,立馬“屁顛屁顛”給送了過去。

果不其然,剛送過去沒多久,隔壁就開始飄來橘子特有的味道。

張囂的嘴角止不住翹了起來。

就跟他喜歡吃元元送過來的水果一樣,方元元對他送過去的水果也是情有獨鍾。

手術後的第七天,也就是方元元入住後的第三天,張囂終於得到了醫生的同意,可以下床稍稍走兩步。

張囂真是欣喜萬分。

臥床七天,不能動彈,他的腰都快斷了。

只是,這床下得真是艱難,稍稍一動,不是腿疼,就是胸腔疼,要麼腦袋疼。

從魚哥開始扶他起床,整個病房就只聽到他的“鬼叫”!

“啊啊啊,慢點,疼疼疼!”

“等等,我緩一緩!”

“我感覺我術口崩裂了!”

“不行,不行,我還是再等兩天起來吧!”

……

魚哥都快服了他了,“你別鬼吼鬼叫了,隔壁比你晚一天手術的,都已經在走廊裡溜達了,就你,還再等兩天!哦,天哪!”

“人家腿又沒斷!”張囂反駁了一句。

張囂就是故意的,知道隔壁是方元元,就想大呼小叫。

他也的確達到了自已的目的,隔壁的方元元從張囂開始鬼叫,就站在了床簾後邊,擔心地踱來踱去,手也緊張地握了起來。

高文大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走出去幫忙。

看到高文大爺出來,張囂一邊齜牙喊疼,一邊忍不住想笑。

他能想象,此時的元元一定站在床簾後,又擔心,又緊張,想出來,又害怕,真是難為他!

“我也來幫幫忙!”高文大爺一把拽住張囂的另外一邊胳膊,“小心,不要震動到肋骨。”

大爺都出馬了,張囂哪好意思大呼小叫,只能發出低低的“嘶嘶”聲。

下了床後,張囂在兩人的攙扶下,以金雞獨立的方式站了起來。

跳自然是不能跳,主要是站一站,讓全身的血液活動活動,尤其是讓腰背舒服舒服。

“坐到這個輪椅上!”魚哥用腳將旁邊的輪椅勾了過來。

坐穩後,張囂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魚哥將他推到陽臺曬太陽,自已則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玩遊戲。

張囂慢悠悠拿起手機,點開方元元的頭像框。

“元元,我跟你說,剛剛我被老闆虐了,現在渾身不舒服!”

這話一出,玩遊戲的魚哥手頓時僵硬,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張囂。

“哎,你這謊撒得也太過分了!我們剛剛哪有虐你?”

張囂嘻嘻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沒法說實話,就只能半真半假嗎!”

隔壁床的方元元,聽著張囂胡扯,滿頭黑線!

這幾天,他盡聽張囂跟他瞎扯!還沒法戳穿他!

這賬他暗暗記住了!

張囂自然也是故意的,小傢伙騙他,他也就故意逗他玩!

醫生說他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休養了,到時候,不知道方元元又會去哪,想到這,他心裡就有點煩躁。

心裡一直盤算著該怎麼繼續揪住方元元。

他肯定是沒有辦法,就只能指望魚哥,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他,怕這傢伙藏不住事,給暴露了。

方元元住院的第五天,醫生過來給他拆繃帶。

張囂的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

“嗯,這次手術很成功!”

“再掛幾天抗生素就可以了。”

“對了這些祛疤的藥膏要每天擦,用不了多久,這些小疤就會消得差不多了!”

“最近還是要吃得清淡一點,防治發炎!”

……

全程,就只聽到對面發出“嗯”或“好”的聲音,雖然很低啞,但應該還是能說話的。

張囂忍不住鬆了口氣。

看樣子,事情似乎不是很糟糕!

只是,他好想過去看看,好想撩開床簾偷窺一下,但是,他知道,不能。

此時,他得等方元元主動走到他面前,否則,他一動,方元元可能就又嚇跑了。

他一直想尋找一個機會,讓自已跟方元元獨處。

直到他快出院的前一天,隔壁大爺有事出去了,魚哥這邊剛好也有事離開。

整個病房就剩下他跟隔壁兩個正主。

張囂看了看頭頂的鹽水袋,開始嘟囔。

“哎,尿急了,我得去上個廁所!”

隨後,慢慢將腿移了下來,一邊動,還一邊嚷嚷:“啊,好疼!”時不時還發出“哐當”的聲音。

隔壁的方元元都快急死了!

張囂這傢伙到底在幹嘛!不知道自已腿還沒好,不知道自已做了肋骨連線手術嗎?

一個人根本就不能起床!

用力不好,肋骨很有可能就二次裂開了。

方元元從床上跳了起來,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還不能動!”

聲音很嘶啞,卻發字清晰。

張囂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勾了又勾,最後他憋住笑,說了一句。

“沒辦法,尿急,再不去,要尿床上了!”

說完,繼續“肯吃肯吃”行動,其實,他也知道不能太動,都是裝出來的,目的就一個,把小傢伙誆騙出來。

方元元的眉頭都快揪成一團了。

他心一橫,將口罩戴好,又把自已的衛衣帽子戴好,扣緊,隨後套上一件又寬又大的風衣,最後心一橫,撩開床簾走了出去。

張囂剛剛將腿放到地上,正準備去夠鹽水袋,就看到一個裹得跟黑社會一樣的人從隔壁窗簾後走了出來。

一聲不吭地走到他身邊,伸手將掛在架子上的鹽水袋取下,架住張囂的胳膊,將他從床上扶了起來。

張囂的胳膊環著某人的肩膀,腦袋擱在某人染黑拉直的頭頂上方,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哦,謝謝!”張囂一邊忍住笑,一邊說道,還順便將身體的重量都往某人身上靠。

方元元怕露餡,一直低著腦袋,自然看不到頭頂上方那個快憋不住笑的臉。

為了不讓張囂牽動術口,他的手幾乎完全托住了張囂的上身,慢慢將他帶到了輪椅上。

自然也沒有察覺到自已被張囂給故意抱著。

怕暴露,方元元再沒說一個字,他直接推著張囂進了洗手間,幫他把鹽水袋掛到牆上的架子上,隨後將他扶站了起來。

方元元本想將張囂扶靠到旁邊的柱子上,隨後出去,結果被張囂給拽住了。

水聲“嘩嘩譁”在不大的洗手間響起。

無論是張囂,還是躲在口罩帽子下的方元元,耳根都紅透了。

時隔三年,方元元做夢都沒有想到,他跟張囂再一次見面,會出現如此尷尬的場景。

他的目光不停閃爍著,心口一陣狂跳,身體也越發僵硬。

張囂則很淡定,故作淡定。

身體靠在一塊,他自然察覺到方元元的緊張,也更加確定,身邊的人就是方元元。

放完水,收好傢伙,又在方元元的幫助下,坐回了輪椅,然後被推出了洗手間。

躺回病床,自然又是一件大工程。

藉此機會,張囂又將方元元抱了又抱,胳膊攬著方元元的肩膀,根本不想放。

只是,不能做得太過,否則,就穿幫了!

他也曾試圖悄悄看一看方元元,奈何這傢伙捂得太嚴實,又不肯抬頭,結果一通下來,啥也沒看到。

“啊!”思想跑歪了的張囂,一個沒注意,撐在床沿的手一滑,身體朝側邊倒去。

剛剛掛好鹽水袋的方元元,被張囂這動作給嚇了一跳,本能地用身體擋住了張囂側倒的趨勢。

張囂的腦袋直接鑽進了方元元半敞開的風衣內,臉貼上了他的肚子上。

一股獨屬於方元元的氣息隔著薄薄的衛衣,直躥張囂的鼻尖。

有那麼一刻,他很想直接抱住眼前之人的腰。

許是感覺到張囂撥出的熱氣,方元元整個人都僵住了,胳膊就那麼在空中停頓了幾秒。

“對不起,對不起!”張囂憋住心口的悸動,連連道歉。

方元元這才回過神,他握緊有些發抖的手,抓住張囂的胳膊,將他慢慢扶到床上,又幫他把打了石膏的腿給搬了上去,最後,將被子拉過來,替他蓋上,臨走前,又檢查了一下鹽水是不是順暢。

看著方元元幾乎是同手同腳鑽進隔壁床鋪的簾子內,張囂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拉著被子,死命捂住嘴,不讓自已發出一點聲音。

小傢伙以為自已掩飾得很好,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將他暴露無遺。

別說是他,就是魚哥在,估計也看出來了。

方元元扶他的動作,是那麼得小心翼翼,生怕他受到一點點傷害,生怕他有一點點疼痛,這哪裡會是一個陌生人會有的動作。

只是小傢伙太專注,故而沒有察覺。

張囂笑了一會,眼眶又開始泛紅。

三年了,他再一次抱到了他的寶貝!

這個抱跟以往所有的抱都不一樣!

以前的抱,都是充滿了愛憐,寵溺,安撫跟心疼。

今天的這個抱,卻是融合了他所有感情的一個抱!

是終其一生,只有方元元能得到的獨一無二的擁抱。

張囂轉頭,看向隔壁拉著的床簾,似乎看到一個人正坐在床邊。

他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來。

小傢伙心裡此時估計開始七上八下。

的確,此時的方元元正滿臉通紅坐在床邊。

心“砰砰砰”劇烈跳動著,腦袋也有點暈暈乎乎。

他有種被張囂撕下馬甲的感覺,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他裹成這樣,誰能看出他是誰?

可是,張囂為什麼會對他這麼一個陌生人如此親近呢?

一開始他沒有察覺,回到病床,他才感覺不對勁。

張囂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這對於邊界感很強的張囂來說,是從來沒有的事。

就算是魚哥扶他,他也只是抓著魚哥的胳膊,也沒有將胳膊環到魚哥的肩膀上!

之前魚哥帶他去廁所,他都自已靠在牆上,讓魚哥出去,這次,張囂居然拉住了他。

想想都覺得面紅耳赤!

方元元整個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實在不明白張囂今天的行為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裡一會感覺有點甜,畢竟,這是時隔三年,第一次跟張囂靠得如此近。

一會又感覺酸溜溜,覺得張囂變了,對他這個陌生人這麼沒有邊界感!

時喜時酸,這感覺著實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