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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折羽的天使

遠方彷彿傳來教堂的鐘聲。

有悠遠厚重唱詩歌般的聲音,和著那鐘聲的節奏,彷彿是來自天國的吟唱。

在那倒十字架之下,是一片冰封的湖面。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毫無瑕疵地反射著周圍銀白的世界。

而那一名天使,身姿絕美卻又處境悽慘地跪坐在冰面上。他的兩隻手被高高舉起,被粗糲的繩索牢牢捆綁於身後,那繩索深深勒進他的肌膚,留下一道道紅痕,彷彿在訴說著他所遭受的痛苦與屈辱。

隨著林喃的走近,原本被吊起一動不動如同雕像的天使,慢慢有了意識,他睫毛微眨,淡淡睜開眼,純粹的藍色眼珠,就這樣冷漠的注視著她。

天空此時落下飛雪,低沉冷漠的聲音,在空寂的雪聲之中響起。

“我認罪……”

林喃就是被這一道意識衝擊,金光如同閃電在眼幕中炸裂,那股強大的力量猶如一堵無形的高牆,橫亙在她面前,阻止她繼續深入前行。

她嚇得睜開了眼睛。

標記已經快接近了尾聲,昏暗帳篷裡的綠光終於熄滅,林喃被兩名男性哨兵抱著,夾在正中間,早已大汗淋漓。

綠色的綠芽標記,隱隱在兩名青年的手背上閃爍。

因為精神連結的時候,她的手至始至終都被這兩兄弟握著,因此她的標記也落在了那上面——

漂亮的綠芽圖案,鮮活細膩,在這對雙子修長有力的手背上,暗暗發光。

林喃低頭看著自己這兩枚印記,又偷偷抬頭打量面前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裡突然隱約泛起了一種名叫“佔有”的心思。

好比一本書,一封信,你要對外宣佈這些是你的“東西”,那麼你就要在它們的身上,寫下你的名字。

是的,嚮導對哨兵的標記,說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宣誓了主權。

她現在一共標記了四個人,因此在她的腦域中,一共可以感應到四個人的精神力。

其中兩個是白天她在飛艇上標記的藍茵和凱薩,還有兩個就是現在標記的阿普斯和切西亞。

由於她與後者兩人的距離更近一些,她能得到的反應也就更強烈一點。

藍茵和凱薩的標記比較暗淡,她想要用精神力包裹住這兩個人,結果提示超出了距離。想來他們兩個現在,應該是處於一個離她還很遠的位置。

她又試著將精神力包、裹住阿普斯和切西亞的標記。

“……”

“……”

一前一後的兩個男人,突然溢位了難捱的聲音。

狹小昏暗的帳篷,糾纏的身影,以及細細弱弱,如同覓覓之聲的喘息——

這一切都是那麼引人遐、想。

林喃才剛清醒的意識,幾乎又快沉、淪。

她感覺到纏、繞自己身上的力量,更加的沉重,切西亞還是埋在林喃的脖子裡沒有出來,進行精神連結之後,哨兵總是會很渴望向導的肢體接觸,林喃願意被他們抱,也會意味著她將同意在連結過程中,他們對她可能會產生的某些行為。

高大頑劣的哨兵,此刻變得異常的粘稠,他將少女抱在懷中,高大與矮小,粗壯與柔弱,在視覺上,形成了劇烈的反差對比,他咬著牙忍耐,像是陷入築巢期的鳥兒,久久都不願離去。

而她的正前面,正是一向端莊禁慾的阿普斯隊長,方才她窺探見的那一方精神圖景的場景,應該就是他的——

正如她所想,這個人的精神體是一隻天使,不知為何,這隻天使把自己困在了一座倒十字架上,六翼折斷,渾身浴血,跪在冰冷的霜天湖泊之上,對著湖水之下的人,一遍又一遍說著‘我認罪’……

他在認什麼罪?

向什麼人認罪?

林喃不是特別明白,她想要更探究竟,就被一道威壓給擋了回來。

她跟哨兵的等級相差的太大了,如果哨兵不願意她進入圖景,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因此林喃退出前,只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其他什麼都沒幹。

這也是她的藤蔓們頭一次去別人的地方,如此乖張老實。

阿普斯的內心與外表一樣,真是一名正直端莊不、苟言笑的人……

林喃這樣想著,突然耳垂吃了痛,被誰咬了一口,緊接著就有一條靈活可惡的舌頭,探入、了那裡,放肆的席捲著。

林喃的腰、瞬間就麻了,哎呀一聲,全身無力的徹底掛在了阿普斯的身上。

“現在你終於又多了兩條狗了,林嚮導。”身後切西亞的聲音,陰惻惻的,好像不滿這種時候她一直在神遊四海,於是逮著她一處香香軟軟的肉,張嘴、咬了下去。

用力咬還不足以‘洩憤’,他還勾、入深處不放。

林喃的耳朵很敏感,被抓到這裡,她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就這麼哆哆嗦嗦的抖在阿普斯的懷裡,

“不要太過分,切西亞。”阿普斯看到少女的反應,警告身後為所欲為的雙生兄弟。

“呵,老這麼撐著,你不累,我看都看累了。”切西亞勾著林喃的一隻耳朵,殷紅的雙眼,挑釁的看著自己的兄長阿普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嘲弄與不屑。

“何必呢,其實你跟我是一樣的,精神都在發爛發臭,阿普斯,與其再苦苦掙扎,為何不跟我一樣,徹底與慾望共舞呢……”

“……”

一直將身體繃得挺直、修長的青年,久久都沒有再說話。

夜晚的風聲漸起,穿梭在林間,奏響一曲低吟的樂章。

枝葉摩挲,發出簌簌聲響,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彷彿在低聲訴說古老的秘語。

遠處,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啼叫,或悠長,或短促,或尖銳,聲聲打破夜的寂靜,讓人心跳不自覺加快。

一切都結束之後,切西亞才從林喃的身上直起身,帶著汗意的手掌將她從阿普斯身上摘下來,放在早就準備好的睡袋上。

阿普斯細緻的替她擦去額間的露水,相比於切西亞,他顯得更加冷靜,只是他略微比平時沉重的粗喘聲,還是暴露了他在情緒上的一些失控。

天使抬起自己被刻上標記的手掌,替林喃將凌亂的髮絲別向耳邊。

他釋放出沉睡的安魂曲,幽幽道:“好好睡一覺吧,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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