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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帶衛招妹走吧

“這位公子,敢問這是出了什麼事?”

“你還不知道?”那男人戴著面紗,看了一眼薄榆,隨即有些盯得緊,說不清話。

“你是村裡來的吧?好幾天前衛家香囊就被關了,因為這街上好幾次有人衝撞,死後身上都戴著衛家香囊,於是這新上任的縣尉就查了,發現裡面有個香木碎來歷不明,好似會讓人產生幻覺!”

“所以這個叫什麼來著,衛……衛實!對,就她,被抓了。現在還在查問呢!”男人指著佈告欄上的通報單,義憤填膺。

什麼?

按理來說秋家不該幫忙嗎?夏霖應該如願以償了啊?

明面從商,實則回京城從政,不就是夏霖打的算盤。

秋家少說在京城有一片勢力,怎麼會不管未過門的夫郎呢?

“可這秋家不是向衛家那個兒子求娶了嗎?還過了雁禮。”薄榆問。

“衛實進獄的時候,秋家就閉門不出,聽風聲啊,人家早就偷摸的不成了。這門婚事大概是告吹了!”

旁邊又來了一個女人,豪爽的回答薄榆的話。

“怎麼會呢?”薄榆心下不妙,小聲嘟囔,被旁邊的人聽了去。

“怎麼不會?那些有錢有勢的不都這樣?”那女人不以為然。

她走得急,身後的男人還想問她一些什麼,卻終究還沒追上。

熟悉路的薄榆很快就到了衛家的門前,門前的大燈籠早就被撤了下去,木門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劃痕還有菜葉雞蛋。

在旁邊的石階上還寫著“謀財害命”四個字。

她走上臺階,敲了敲門。

門內一片安靜,過了好久也沒有人來開門。

她從旁邊的樹就著牆壁翻了過去。

裡面的小廝侍從幾乎沒有幾個,大概是已經遣散了。

她視力好,望見最東邊那塊的祠堂稀稀拉拉的站著兩個人,佝僂著腰肢。

她走近一看,僅僅只剩下了衛招妹和他的祖母夏霖。

怎麼會如此蕭條。

她走出了動靜,衛招妹消瘦的身子骨更甚,像是不成型的樹幹往後回望。

“你怎麼來了?”衛招妹瞥見動靜,臉上帶著一絲倔強。

他總是想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薄榆看,他也不願意讓她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時候。

旁邊的夏霖也不見得舒服。薄榆只是問:“怎麼沒有一個小廝在身側。”

夏霖閉了雙眼:“你如今來是看老身笑話嗎?”

語氣帶有一絲嚴肅。

“阿奶,薄榆不是這樣的人。”

“衛見雨呢?”薄榆不理,只是問。

“給母親找辦法周旋去了。”夏霖沒回她的話,衛招妹才開口。

“你們先找個好位置坐著,與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薄榆皺起眉。

畢竟衛實幫助了她的太多。光她山頭上的樹,都砍了好多。

如今衛實在牢裡大抵是不好受,能幫上忙還是要幫。

夏霖硬著骨頭,“不用,你走吧。帶上招妹。”

“阿奶!”衛招妹急了起來,“我說了我也有辦法,您為何就是不相信我呢?”

“你能有什麼辦法!考上個秀才就覺得自己運籌帷幄了?我告訴你,你還嫩著呢!”

“我就算再嫩,至少我沒有被秋家的名頭燻心利慾!”衛招妹情緒波動大,臉上兩行清淚流落下來,看起來好不可憐。

“行了,不用說這些!衛家落魄成這樣,秋家落井下石不迎娶你也是好事。你也可以……”

夏霖看起來比上次還要疲憊和蒼老。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衛招妹知道,阿奶想說的就是他可以如願以償的嫁給自己想要嫁的人了。

思及此還往旁邊看了看薄榆的神情。

“招妹,你去祠堂看看爺爺吧。”薄榆覺得夏霖有什麼話想要對自己說,便打發衛招妹過去。

“嗯……”衛招妹終於在他阿奶和薄榆交換眼色的時候,慢吞吞的進去了。

外面的石桌上,只有她們倆,夏霖開門見山:

“衛實此次做的這個香囊營生,過於顯眼,我才出此下策想要衛家有個靠山。沒想到秋家落井下石,早就聽到了風聲,在衛實入獄那天就趕緊過來說這婚事算不得數。”

夏霖說到這,十分的生氣,咳咳兩聲:“韋家香囊的靠山太大了,京城早就是被蠶食的桑葉,四分五裂。是我想的輕。”

“如今見雨處處碰壁,如今我這還有些銀兩,也拜託你好生照料招妹。他太過於天真。”

“不要讓他去科考了。對兩家都好。”

“我知曉你是想要保護招妹,只是你行事手段太過於緊張壓迫,過於偏愛衛見雨,讓人不適。”薄榆倒了倒石桌上的茶壺,給兩人倒上了一杯。

“男子科考這件事情,過於蹊蹺,我也只能猜到和皇男有關。”薄榆看著夏霖的眼睛,淡淡開口。

夏霖聽到這話,蒼老的臉上扭曲一瞬,“我倒不知道一個農民出身,如此關心朝廷大事。”

“我也就放心將招妹帶給你。”

“只是人到了這個年紀,也該看透許多事。”夏霖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個荷包,裡面裝著一些銀票和碎銀。

“拿著吧。我要去京城一趟,看事情有無轉機。”

“你不用說,我也會好好待招妹,畢竟衛大娘以前對我如同己出。”薄榆思忖片刻,終究還是收下了那枚荷包。

她缺錢。

“這個我會去牢裡做點功夫,也好讓衛大娘和衛夫郎好過一點。”

最壞的情況出現,衛實和夏緣都被抓進去了。

“嗯。招妹他心悅於你,只是性格撒潑,不服輸。你也好生待他。現如今婚事只能往後拖一拖。等我從京城回來,我們再詳細談這件事。”

……

“慢慢來吧。”薄榆模稜兩可的回覆,“你有可信任的醫師在這縣城嗎?”

“沒有,縣城大多醫師沽名釣譽。”

那上次她受傷救治她的醫師是哪裡來的?

她陷入沉默。

該不會是林婉之吧。

“行了,你今晚在這住著吧。這宅子已經被我抵出去,過不了八日,就有人來收,到時候我和見雨就去了京城,招妹跟著你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