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和朱竹清在不遠處忙碌著,她們的臉上同樣帶著疲憊和無奈。儘管她們擁有神力,但在死亡的面前,依然顯得無能為力。水冰兒將一名傷員的傷口包紮好,輕聲安慰道:“你會沒事的,堅持住。”
傷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謝謝你們……”
“如果真的所有人都要救,護士長,你救不過來的。”
萊歐斯利很清楚人性,人性最大的缺陷就是貪婪,以及偽善。
當有人知道你能讓人起死回生,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感恩,而是自己。
有位哲學家說過——一個人是不會嫌自己糧食太多的,一個人也不會嫌自己住的房子太大的,當他有一間小房子他就會想要一座大房子,當他有一座大房子他就會想要一片大房子,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包括窮兇極惡和滿嘴仁義道德的辦法來掠奪一切的資源,人的慾望就像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除非這些石頭原本就在山的底部。
萊歐斯利的話音剛落,戰場上的喧囂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士兵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茫然,許多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默默地看著周圍的同伴和倒在血泊中的戰友。
寧風致走近戴沐白和馬紅俊,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但眼中卻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既然已經投降,何不留下來共商大計?陛下仁慈,想必會給你們一條生路。”
戴沐白冷眼看向寧風致,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寧宗主,我們的生死恐怕不是你能決定的吧?”
寧風致輕笑一聲,手中的七寶琉璃塔微微轉動,光芒閃爍:“戴小友,不對,現在估計得叫你一聲戰神大人了,何必如此見外?”
馬紅俊站在戴沐白身旁,警惕地盯著寧風致:“戴老大,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咱們還是趕緊撤吧。”
戴沐白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從背後傳來。他猛地回頭,只見塵心手持七殺劍,冷冽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盯著他們。
“寧宗主,你可別說塵心能對付我們,現在的我們,可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戴沐白可不信一個沒成神,還缺過一隻手的塵心,能是他們的對手。
雖然他們現在不是全盛狀態,但對於這個封號鬥羅,還不是手拿把掐?
寧風致緩步走近戴沐白和馬紅俊,臉上的笑意溫和卻不容拒絕:“兩位,既然已經投降,何必急著離開?不如隨我去見一見陛下,或許還能為你們爭取一些優待。”
戴沐白眼神一凜,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暗器,但很快又鬆開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鎮定地說道:“寧宗主,我們已經放下武器,難道還要趕盡殺絕嗎?”
寧風致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不失威嚴:“戰神大人誤會了。我只是希望兩位能夠配合我們的安排,畢竟戰後的局勢需要妥善處理。若是兩位願意合作,陛下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馬紅俊站在戴沐白身後,眉頭緊皺,低聲道:“戴老大,要不咱們先跟他走一步看一步?”
他們也不是估計寧風致,至於雪清河,現在的他算什麼東西?
他們顧忌的,自始至終,只有一位。
寧風致聞言,眉頭微挑,目光緩緩轉向不遠處正在救治傷員的萊歐斯利。此時,萊歐斯利正蹲在一名奄奄一息計程車兵身旁,手指輕觸其額頭,冰藍色的寒氣繚繞,似乎在為士兵減輕痛苦。
寧風致心中瞭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兩位所顧忌的,是那位公爵大人吧?”
戴沐白神色一凝,沒有回答,但眼中的戒備之色愈發濃重。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馬紅俊說道:“胖子,別輕舉妄動,那個傢伙……不好對付。”
馬紅俊點了點頭,額角滲出一絲冷汗:“我知道,戴老大。剛才他和唐三那一戰,我算是看明白了,他那寒氣簡直恐怖如斯,連修羅劍都能凍住,咱們現在這狀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寧風致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緩和了幾分:“兩位不必緊張,萊歐斯利公爵並非嗜殺之人。他此刻忙於救治傷員,想必也不會為難你們。只要兩位願意配合,我可以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或者,讓公爵親自來和你們談一談?”
看到迎面走來的萊歐斯利,寧風致的底氣自然更大。
活了這麼久,他突出的就是一個審時度勢。
“公爵大人,這兩位似乎還有些顧慮,不知您能否與他們談談?”
萊歐斯利聞言目光掃過戴沐白和馬紅俊,他的手指輕輕從那名士兵的額頭上移開,緩緩站起身來,寒氣在他周身流轉,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
“既然你們選擇了投降,那就該遵守規矩。戰場上的恩怨,到此為止。”
戴沐白眉頭緊鎖,拳頭微微攥緊,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彷彿連呼吸都被凍結了一般。
“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這場戰鬥,不要在打了。”
萊歐斯利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話語間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戴沐白和馬紅俊,兩人頓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戴沐白的喉嚨動了動,想要開口反駁,但話到嘴邊卻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硬生生壓了回去。他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但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是他能輕易對抗的存在。
馬紅俊站在戴沐白身後,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偷偷瞥了一眼萊歐斯利,發現對方的目光正冷冷地盯著自己,嚇得他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寧風致見狀,微微一笑,走上前幾步,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兩位,既然公爵大人都發話了,你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戰爭已經結束,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
戴沐白咬了咬牙,終於低聲說道:“好……我們聽您的。”
馬紅俊也跟著點了點頭,聲音微弱:“我們不會再有其他動作了。”
萊歐斯利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稍稍緩和了一些:“很好。既然如此,寧宗主,他們就交給你了。”
寧風致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公爵大人信任。”
說罷,他轉頭看向戴沐白和馬紅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位,跟我來吧。陛下已經在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