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瑤是江近安選定的道侶,所以若有涉及我身邊之人的事,你不該瞞我”,江近安甚少這樣嚴肅的對著金光瑤說話。
“歲和,我不會傷到你在意之人的”,金光瑤舉手發誓說道。
“三哥,一個金光善而已,我現在就可以去為你殺了他”,江近安看著金光瑤的步步籌謀,實在有些不懂他到底想要什麼。
“歲和,我不是要他死,死,是最容易的事”,金光瑤看向外面的太陽,琥鉑色的眸子中滿是冷意和嘲諷,那一日的屈辱,仿若猶在眼前。
“這斂芳尊,金宗主旁的本事沒學會,這風流倒是青出於藍啊!”
“那金大公子人家可不是這樣的,可見與其母的出身還是有些關係的”。
“這倒也是,你說這斂芳尊會認下這對母子嗎?”
“應該會認吧,他當日認親被踹下了金麟臺,總不能今日將那懷中的小娃娃給踢下去吧”。
“哈哈,兄長說的是呢”
“聽說,這斂芳尊與璞真君走的可近了,你說今日這對母子上門,那璞真君可會介意嗎?”
“按璞真君的脾氣,說不得得手刃這對母子呢?”
“這倒也是”
當莫氏母子撲到金光瑤眼前時,人群中斷斷續續的惡意揣測,就一句一句的落入了金光瑤的耳中,他回頭盯著那個提到江近安的人,眼中掠過了一抹殺意。
“父親,這女子我從未見過,還請父親明鑑”,此時的金光瑤還對金光善帶著些許的期盼。
“阿瑤,這女子剛剛盤問過了,其說辭並沒有錯漏之處,她懷中這孩子還與你有幾分相似呢?我平日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金光善的話是那樣的冠冕堂皇。
“父親”,金光瑤還欲再辯,卻被金光善的聲音蓋了過去,“好了阿瑤,莫要再因你的事丟咱們蘭陵金氏的臉面了,快快將這母子領回去”。
“她們與我無關”,金光瑤第一次在人前有些聲嘶力竭之感。
“還不來個人,趕緊將這母子送到阿瑤的院子裡去,阿瑤,你退下”,金光善說完,便招呼著眾人散了宴席。
回到院子的金光瑤看著那對楚楚可憐的母子,眼中浮現出了殺意,心中對父親的那點期許促使他重新走到了金光善的院子。
卻聽到了
“金光瑤?呵呵,不提了”。
“父親啊父親,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的毀了我的人生呢?”
遇見江近安之後,金光瑤以為愛比恨長久,江近安的愛會重塑他的人生,可到此他才發現,權利才可以讓他獲得尊嚴。
“哎呦,厭離姐,你們家小如蘭當真是可愛極了,白嫩嫩的,不像我家景儀,週歲之前都黑乎乎的”,藍月裳看著搖籃中的如蘭,眼中的喜愛斂都斂不住。
“阿孃,你不是最愛我嗎?”正被阿苑帶著玩的景儀,聽到自家阿孃的話,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問道。
“哎呦呦,景儀聽錯啦,阿孃當然最愛景儀啦”,被抓包的藍月裳轉身一把將景儀抱在懷中,狡辯說道。
已經是半大孩子的阿苑也懂事趕緊過來安撫景儀,“景儀,如蘭很可愛的,你看看他,你也會喜歡他的”。
“阿苑,你也更喜歡這個小娃娃是不是”,才勉強三歲的小景儀感覺自已的世界崩塌了。
“不是的,不是的”,看著鼻涕眼淚都下來的景儀,阿苑有些手忙腳亂的解釋。
“這是誰惹到咱們家的小景儀了呀,怎麼哭的這麼,來,給姨姨抱一抱”,江近安走進屋裡看著嗷嗷大哭的景儀,含笑說道。
從藍月裳手中接過景儀,江近安又捏了一把阿苑,問道:“月裳姐,這得虧我們家如蘭是個小子,若是個丫頭的話,你是不是即刻就要定下做個媳婦啊”。
“看你這話說的,咱們家如蘭可愛,招人稀罕,我回姑蘇也沒有什麼事兒,怎麼,在金麟臺待了幾日,璞真君就要趕我走了”,藍月裳拿手指逗著搖籃中的如蘭,對著江近安翻了個白眼道。
“藍月裳你不要胡說好不好……”,江近安話未說完,卻被外面的吵鬧聲打斷了。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秦副使的人圍了咱們的院子,外面亂起來了”,有侍從在外面大聲說道。
“小磐,護好我阿姐和孩子們,我出去看看”,江近安臉上的怒氣頓生,安排好江厭離的事,便提起劍走了出去。
江近安剛至院門,便見金子軒狼狽的向著自已跑了過來,他的身後秦蒼業舉起弓箭對著他的後心就射了過來,江近安見此心都驟停了一下,疾步上前,一把拽過了金子軒,又轉手在眼前接住了那支利箭。
“金子軒,你進屋,去守著我阿姐,這裡交給我”,江近安心中的殺意被勾了起來。
“你小心”,金子軒倒也沒有廢話,他剛剛逃命已是不易,如今身受重傷留在外面只會妨礙江近安。
江近安見金子軒入了院門,在空中幾下虛點,一個陣法便將江厭離的院子死死的護了起來。
“不知秦副使所欲何為”,江近安心中到底還惦念著秦愫,並未對秦蒼業直出殺招。
“璞真君,今日金子軒和他兒子的命,我要定了”,被欺騙了半生的秦蒼業,自從知道真相之後,內心日日如萬蟻啃食,光光殺了金光善怎麼夠,他要讓金光善斷子絕孫!
江近安聞言,手中長劍出鞘,直衝秦蒼業面門而去,秦蒼業並未參加射日之徵,從未見過江近安出手,他從前只以為江近安年紀輕輕,名聲大多虛名,所以心中存了幾分輕視,卻不料被江近安一招便砍斷了佩劍。
江近安一腳將秦蒼業踢翻在地,一個轉身阻下秦蒼業隨從的攻擊,提起青鴻便向秦蒼業刺去,“歲和,手下留人”,秦愫的話音剛落便撲到了秦蒼業身前。
江近安看見來人,要撤劍卻已來不及,只得盡力偏轉劍鋒,卻還是刺穿了秦愫的右肩。
“阿愫”,江近安與秦蒼業的聲音同時響起,秦愫顧不得肩上的疼痛,看著江近安道:“歲和,對不起,我父親不是……他所為皆是……歲和,放我父親一命吧,我以性命起誓,他絕不會再威脅到江大姑娘一家了”。
秦愫頭上還帶著白花,江近安看去才發現秦愫穿著一身孝服,看著眼前的秦蒼業,江近安突然感覺心頭堵的很,有些無力的收起了劍,“阿愫,帶著你父親走吧”。
“謝謝你歲和”,秦愫撫著自已的傷口,艱難的對著江近安行了一禮,轉身滿臉淚痕的看著秦蒼業道:“父親,我們回去吧,母親,母親自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