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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大婚

自從長公主進宮之後,楚流徵算是切身體會了一把自己摸索和有大佬帶的區別,處理各種宮務的經驗蹭蹭漲,躺平的生活約莫可以提前實現。

長公主驚訝於楚流徵的韌性和聰慧勁兒,漸漸明白了蕭靖凡為什麼會被楚流徵所吸引。

二人相處融洽,太后有些不滿,卻也沒阻止,她倒要瞧瞧,待大婚那日,皇帝怎麼給她變個神仙出來。

漸漸的,楚流徵也建立了自己的班底,茉香靠著本事殺出重圍,被楚流徵從茶水房要了過來,提拔成了身邊的掌事姑姑之一。

她如今算是回過味兒來,數年前與茉香的那場談話,茉香口中的出路竟然是她。

她也沒怪茉香沒有早些告訴自己,畢竟以她當時的處境,茉香即便早早告訴她皇帝對她有意,也只是叫她徒增煩惱,說不得還會弄巧成拙,使局面更糟。

等到楚流徵將所有事情理順,熟練上手,時間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十月。

今年的秋老虎去得早,天氣已經徹底涼快下來,夜間也蓋上了厚被子。

因為要補辦婚儀,楚流徵最後試了一遍婚服之後,於十月二十六這日出宮,回平樂侯府待嫁。

當夜,養心殿中,皇帝輾轉難眠。

看著空蕩蕩的枕側,時隔數年,蕭靖凡再次體會到了失眠的滋味。

平樂侯府裡,楚流徵拉著妹妹促膝長談,兩人說累了就睡,至於失眠……完全不存在。

十月二十七,皇帝失眠。

平樂侯府裡,楚流徵和自家阿孃說完私房話後,跑去庫房點了一遍宮裡送來的聘禮,雙眼差點變成元寶形。

十月二十八,帝后大婚。

窗外的喜鵲來得早,佔了個好位置,偏著腦袋看屋子裡的兩腳獸忙忙碌碌。

梳妝完畢的楚流徵忽然有些緊張。

沒辦法,兩輩子加起來第一回結婚,意義重大。

【我一緊張就會忘事兒,萬一把哪個流程忘了,暴君應該會提醒我吧?畢竟他是二婚,應該不緊張。】

二婚不緊張的某人第五次問瑞王:“什麼時辰了?”

瑞王都被問煩了,但想著今日是自家皇兄大喜的日子,還是耐著性子答:“距離吉時還有不到一刻鐘。”

蕭靖凡冷靜道:“朕以為不妨提前片刻。”

瑞王:“……”

一旁的孝王悶笑一聲,搖搖頭,“何必這般猴急?”

蕭靖凡看他,“當年你娶王嫂的時候提前了半個時辰出發,門房攔著不讓進,還是朕幫你進去的。”

那意思,五十步不要笑百步。

孝王微笑:“我是頭婚。”

蕭·二婚·靖凡:“……”

孝王:“第一次娶親,沉不住氣情有可原。”

蕭·第二次·靖凡:“……”

他傳信的時候就該只讓楚商鳴回來。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蕭靖凡冷靜地吩咐昆琦少年,“將你主子推出去。”

這礙眼的哥哥哪兒涼快上哪兒待著去!

正這時,周元德快步進來,笑著稟道:“陛下,吉時到了。”

聽得這聲,瑞王和孝王同時鬆了口氣,可算是到了。二人對視一眼,跟上往外走的蕭靖凡,看熱鬧去!

*

皇帝乘輿出宮,至平樂侯府。

儀仗所過之處,百姓拜倒,三呼萬歲。

楚勤領著楚商鳴迎出門外,行跪禮,蕭靖凡下輿,親自將人扶起來。

周元德高喊一聲:“獻玉雁!”

宮婢捧著一隻玉雁上前,蕭靖凡接過,雙手遞與楚勤。

周元德在旁喊道:“陰陽有雁,匹儷其貞。獻此嘉禽,以證盟信。乾坤合德,祚胤永昌!”

楚勤接過,回:“天家降貴,恩賜鳳儀。臣敬承玉雁,伏願陛下與娘娘乾坤合德,日月齊輝,國祚永固,萬世其昌!”

此番對答,引得圍觀之人喝彩連連。

楚勤鬆了口氣,暗暗慶幸自己背得熟。他急忙捧著玉雁回府,留下楚商鳴來考驗蕭靖凡這位皇帝妹夫。

吉時至,楚流徵於正廳拜別父母,聆聽父母訓誡。

白氏強忍淚水,細細叮囑,直到聽到旁人勸不要誤了吉時才住了口,親手替楚流徵蓋上蓋頭。

楚勤扭過頭悄悄抹眼淚,楚羽欣扶著楚流徵上了楚商鳴的背。

楚商鳴揹著妹妹往外走,小聲道:“為兄方才將你寫下的問題全問過一遍,陛下都能答上,且與你給為兄的答案一模一樣。”

這話聽得楚流徵著實驚訝,皇帝竟然這麼瞭解她嗎?

大門就在眼前,看著站在門口的威儀帝王,楚商鳴還是忍不住叮囑一句:“我們商量了,若他敢辜負你,我們一起揍他。”

這個我們,自然是他、楚父、白氏和楚羽欣。

楚流徵噗嗤一樂,“他是皇帝,對皇帝不敬是要殺頭的。”

“不怕,大不了賠命。”楚商鳴將步子放緩,“你記住,你也是有孃家撐腰的人。”

【是啊,用命撐腰,誰有我的孃家硬核啊。】

方才拜別父母強忍住的淚水到底是流了出來,楚流徵吸吸鼻子,忍住哽咽,用力一點頭,“嗯,我記住了。”

*

鼓樂齊鳴,蕭靖凡乘輿在前,楚流徵乘坐十六人抬的鳳輿在後,一路紅妝,儀仗綿延數里。

看熱鬧的百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人群中不乏呼喊鳳女娘孃的聲音,聽得楚流徵都想鑽出去跟大家揮揮手,滿足一下大家的期待。

號角吹響,鳳輿從大盛門入,經承天門、乾門、午門正門。

午門處,女官跪迎,呈冊寶。

楚流徵下輿受冊寶,受禮之後再上鳳輿,至瑞德門。

蕭靖凡下輿,親迎楚流徵下鳳輿,宮人跪拜,二人攜手至文華殿,行大婚禮。

禮官唱喏,百官與外賓觀禮。

拜過天地後,蕭靖凡拿起托盤上的喜秤,挑起蓋頭。

楚流徵下意識抬眼。

【哇哦~著婚服的暴君帥上新高度,想做成手辦珍藏!!】

蕭靖凡:??

手辦是什麼?

眼見皇帝直勾勾盯著皇后看,旁邊的周元德不得不輕咳一聲提醒。

還有流程沒走呢,等洞房的時候再看行不行?

【暴君看啥呢?我眼妝哭花了?】

楚流徵偷偷朝辰星使眼色。

辰星衝她輕輕搖頭。

楚流徵頓時放心了。

【妝沒花就好,圍觀的人這麼多,我可不想頂著一張大花臉叫人看笑話。】

【接下來應該是行同牢禮吧?】

【誒?暴君咋還盯呢?又不是沒看過我化妝。】

楚流徵抬眼瞅對面的皇帝,使眼色。

【趕緊的,下一步!這邊完事兒還得去祭天呢!】

望著她生動的眉眼,蕭靖凡忽然覺得婚儀還是繁瑣了些。

在眾人的注視下,帝后共食祭肉瓜果,飲合巹酒。

禮官高喝:“禮成——”

“跪——”

眾人跪下,齊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