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清也沒有在意,畢竟他們能來陪她,她就很開心了。
李淼“對了,班長你怎麼會招惹譚笑笑啊,她平時是最不喜歡和同學相處的”
林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講述了一遍。
包括李勇拉她去辦公室為什麼要讓她配合他一起進入突擊訓練。
和李淼說原因有二。
第一呢,就是他也在及格名單裡,如果他打頭戰,可以配合她,那麼她會容易得多。
第二,也就是她的私人情緒,畢竟這些和家人說也不合理,但是她的確需要一個發洩的點,沒有傾訴的垃圾桶,人是會憋壞的。
以前她發生這些事,都是想著自己默默消化,不想麻煩別人,也不想將負能量帶給別人。
說白了就是,她總在替這考慮,替那擔憂,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為自己考慮。
她總是在為難自己,寬恕別人。
想起以前那個她,她就覺得自己心疼得揪了起來,實在是以前那個自己,太蠢太傻,她自己都想笑。
人,生來這世間走一遭,為什麼要讓自己活得蒼白而卑微。
怎麼說呢,在她知道自己只有兩年的時間之後,又被趕出林家,她其實就有點撐不住了。
她在想她怎麼那麼不爭氣,被人拋棄的滋味都嘗過了,卻還是在憐憫的祈求上天,讓他們回心轉意,她相信他們不是故意的。
想起曾經的自己,她真的覺得太傻了。
正所謂涅槃重生,淋過一場雨,打消了她心中所有的期待後。
從那天起,她就下定了一個決定,就是讓自己在剩下來的時間活得自由且精彩。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將自己還給自己。
所以她不再顧慮任何人的情緒,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李淼聽完臉上就掛不住了,他一向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什麼情緒都擺在臉上。
李淼“什麼?什麼?解散11班?校方居然做這種決定,那我們怎麼辦啊!”
時延聽完顯然也被驚了一下。
他才剛轉來這裡,難不成又重新轉走?
她拍了拍李淼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所以啊!李淼同志,你能理解我的苦心了吧”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眼神中還帶著對林清的一絲絲同情。
林清真是太難了,如果換做是他,可能早就撂攤子不幹了,畢竟是得罪人的事,還落不到什麼好處,而且她又是剛轉來的,對11班也沒有什麼感情。
這樣想來,班長真的是天使啊!
林清自然不知道在李淼的心裡,她已經被他鍍上了一層光圈。
她忽視了他古怪的神情,繼續說道“所以啊,我需要你配合我,可以做到吧?”
他莊重的點了點頭,這神聖的任務必須配合啊!他現在就是天選之子!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繼續說道:“對了,譚笑笑是怎麼回事,我和她沒有過節,你們給我分析一下她針對我的原因”
李淼將譚笑笑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和她說了。
林清這才知道她為什麼會惹的譚笑笑那麼生氣。
林清“可是我沒和她說家人的時候,她就有點敵對我啊”
李淼“哦,忘了說,剛才班長你說,班上同學都去跑圈了,而你沒去,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她不喜歡你吧”
林清“為什麼?”
李淼“譚笑笑那體重,跑起步來肯定比別人更困難啊,再加上她本來就不喜歡體育,每次上體育課她不是月經來了,就是哪兒疼,總之都在請假”
她這才瞭然。
是啊,剛才她怎麼沒想到,也只能怪她加入這個班級時間太短,什麼都沒有考慮周到。
不過話說回來,沒考慮周到,那也不是她的問題,誰叫她自己這次不請假?哪兒能怪她。
主打一個,誰都有罪,她就沒罪。
就算有,她也不認。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時延,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漫不經心的笑道:“改變一個班級那麼久積累下來的習慣,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我勸你還不如放棄”
時延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她也知道,這是事實。
她不想改變別人,改變別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起碼她想在自己能做的範圍能做到最好,做到讓自己問心無愧。
如果自己不去嘗試做,想著反正都完成不了就不去嘗試,那才是真正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
就算最後的結局依然無法改變,至少她自己努力過了,自己想起來不會覺得遺憾。
林清“時延,我讀過一本書,上面寫的一段文字,深刻到現在我依然記得到”
“他寫道,勇敢是,當你還未開始,你就知道自己會輸,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堅持到底,你很少能贏,但有時也會”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否能贏,但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不就是青春最大的禮贈嗎?”
她的青春只有這一次了,她的時間也不多了,能在自己最後的青春,留下一段敢拼的歷史,她覺得自己也沒算白活。
這段話,在很久之後,時延才真正的瞭解到其中的含義。
為了不打擾她休息,在聊完之後,他們就先回病房了。
整個病房又安靜了下來,剛才的熱鬧像絢麗的煙火一樣,轉瞬即逝。
手機螢幕一直都在響動著。
是張冉冉和岑可的關心簡訊。
她笑著,一條一條認真回覆著。
說實話,這還是她除了宋清歡之後,第一次在學校交到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挺好相處的,怎麼大家都不敢和她交朋友啊。
也就是遇見張冉冉和岑可這兩個膽大可愛的女孩子。
回覆完資訊,她突然想宋清歡了。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怎麼樣,作為宋家的大小姐,她從小到大都很忙。
她以前也疑惑過,為什麼同樣是大小姐,她的時間怎麼會比自己少那麼多。
以前那七個人和她說的是,那是因為宋清歡是獨生子女,而她不一樣,她有他們寵著,自然不用學習什麼。
到今天她才徹底明白,作為冒牌貨哪需要學太多呢?
其實想想也挺心寒的,畢竟真心對待過他們。
他們那一丁點的好,她真的記了很久。
不過一切都過了啊!本來生活就不簡單,她現在的心境就是,一切都簡單過。
當成遊戲人間,一切都是遊戲。
就連她的生命……
她也當作遊戲一樣的心態,畢竟不可能每一次都有復活甲嘛。
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