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柏指腹擦了擦玄清芯眼角,擦掉滲出的眼淚,“別擔心,我不會有事。”
“你又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情況,怎麼知道沒事。”玄清芯揉揉鼻子,拍了拍臉,“回去後,三年內把植物園種好,我們就出發找神樹,一邊種樹一邊找,我不信用心找,找不到。”
“好。”
玄清芯暫時放下心頭大石,挑點動物回去。
兔子、雞、牛、羊、就這些,多了他們也帶不了。
還有那隻毛茸茸的狗子,像只黃色土松。
被玄清芯抱住後,奶兇奶凶地吠叫著,玄清芯拿出骸蟲肉時,它嗅了嗅,吃了兩口,喜歡上味道後,才不叫。
吭哧吭哧的埋頭吃,生的熟的都吃,來者不拒。
“我還以為它不吃肉,它平日都只吃我給的水果。”聖樹爺爺道:“”
狗子的牙很尖,“能吃肉,誰願意只吃素呀。它可能在肚子裡就知道,家養的動物,不能吃。”
玄清芯把狗子當土鬆了,抱住就是揉,“它經常洗澡嗎?身上沒有味道。”
“它經常跳進水潭裡游泳,捉魚吃,回去會讓白龍吹龍息,烘乾毛髮。”
玄清芯:“……”
好狗狗,竟然懂得使用工具人了。
吃完骸蟲肉的狗子,頭歪在玄清芯懷裡,呼呼大睡。
玄清芯牽著所有動物到外面的時候,閬先生站起來,好奇地打量,問:“這些是……”
“小動物呀。回去圈養起來,養出大群后,我們就能有很多肉吃了。”
其實有肉豬更好,偏偏聖樹爺爺這裡只有荷蘭豬,比南方老鼠大一點,吃肉都嫌它塞牙縫。
人們經常拿它當寵物,玄清芯無意養,暫時不要了。
現在外面沒有動物,無論動物多單一,先繁殖起來再說吧。
“你們這是要把貝斯種植基地的業務攬過來嗎?”閬先生暗示他們要小心,
“森林建起來後,怎麼能沒有動物。”玄清芯一開始就想建森林,並不是建防線。
建防線也是順帶的。
對了,玄清芯想到了一個問題,聖樹爺爺也可以有個分身在外面呀,這樣方便知道洞穴內的情況。
她轉身去問聖樹爺爺要不要這樣做,聖樹想了想,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頭頂的日光石不知道何時暗淡下來。
“我也要。”
“我也要。”
聖樹爺爺身邊的植物叫囂著要出去。
“你們出去,便解釋不通。”
“動物們出去,就能解釋了?”
“是啊。去人類營地轉一圈,偷些出來。”誰又能想到樹木會圈養動物,達到互為互利的平衡狀態。
聖樹爺爺對甩鍋給人類輕車熟路。
玄清芯:“……”
“要不,給幾個果子,我先幫你們種植一部分?”玄清芯心裡算盤噼啪響,種好了,各種水果應有盡有。
聖樹爺爺有更多心眼,如果它有眼線在外面。
以後再讓玄清芯過來遷移植物,也容易多了,先觀察外面的情況,再視情況而定。
“漿果類你可以帶走一些。其餘的,下次吧。”
身邊的這些植物,很兇殘,且十分霸道。
一旦產生變異體,需要有人能管制它們。
自己在那邊沒站穩陣腳,震懾它們,它們隨時會傷害其他生命體。
包括傷害其他植物。
被聖樹爺爺說兇殘的植物,偷偷點了點玄清芯後背,打算暗度陳倉。
玄清芯轉頭,它們將果子悄悄裝進她口袋。
但它們高估了口袋容積,沉甸甸的果實放進口袋裡,還能感覺不到?
放進去兩個,就裝不下了。
聖樹爺爺無奈瞪著它們,遲柏只好把掉下來的果實接住。
張開的衣服兜裡,放著十多種不同的水果。
成熟的桃子輕易就能撕下外皮,如果它還在枝頭上,那麼它將是個大鐵錘,但它已經離開枝頭。
遲柏當面去皮吃掉果肉。
剩下的果核,丟到地上。
大桃樹拍打地面,拍得滿地黑莓果汁。
它們也想繁衍生息,而不是僅餘兩棵,原地等待機會。
可它們被聖樹限制著。
“你們彆著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急,也不急於這一時。你們又沒有觀察外面的能力。”
好心勸了好久,植物們才安靜下來。
遲柏分了一個水靈靈大蜜桃給閬先生,給玄清芯一個橙子,他自己拿著芒果,
三人大快朵頤,氣得給玄清芯果實的植物快要咬手帕。
這些水果都不是純甜類的,吃著酸甜,玄清芯的那個橙子,就偏酸,不過難得水分充足,很解渴。
還有幾種喊不出名字的水果,玄清芯不知道怎麼吃,吃了一會,淺眠的沐立辰從帳篷內走出來了,打算頂替他們的守夜崗位。
看見他們各捧著一個水果啃,沐立辰重重嘆了口氣,這些人,怎麼能偷吃。
他坐在他們旁邊,準備挑一個水果。
玄清芯指著滿身是刺,散發著臭氣的果實,“這個好吃。”
“你在開玩笑?”沐立辰彎起嘴角,他痩了一些,可能因為戶外生活導致生活質量下降,下頜線明顯,如同刀削,也讓他成熟了很多。
完全褪去校園男生的青澀。
他笑著道:“你倒是自己先試。”
玄清芯對遲柏眨眨眼,“你要不要吃?”
樹上熟榴蓮,上輩子很多人為了吃到它,專門跑國外,虧了機票錢和住宿錢,但沒虧嘴。
遲柏點頭。
兩人神秘一笑,在沐立辰和閬先生震驚的眼神下,吃掉半個榴蓮。
“我擦,清芯姐,你們在吃屎啊?”半夜起來去廁所的孟辛益差點被遲柏的骸針戳成玄武岩。
“哥,我錯了。”
閬先生雖然老了,但他也能嚐嚐新鮮事物,見遲柏吃得香,他也試了試,吃過便一發不可收拾。
好奇的孟辛益不允許閬先生都吃了,自己不吃,於是拿起一塊,閉上眼塞進嘴裡。
榴蓮的口感和香甜正好戳中孟辛益的味覺。
他連續吃了兩塊,猶有些不夠,但玄清芯阻止他繼續吃,有的人腸胃不適用,會拉肚子。
“你前不久才吃多了黑莓。”閬先生笑話他。
孟辛益發窘,“你們別在清芯姐面前說呀。”
沐立辰受不了幾人瘋狂的炫臭水果,他拿起一個散發清香的水果回去,雖然有刺,但完全不一樣的。
“沐立辰,你手中的那個,很可能會讓你過敏,帶回城再吃。吃這個吧。”玄清芯看著他手中的菠蘿,雖然她不知道異世界的菠蘿是否導致嚴重過敏,但人在外面,去廁所是個問題。
沐立辰僵住,她這麼一說,好像在表達他是個吃貨。
但沐立辰還是接受玄清芯的好意,拿起她遞過來的兩個蘋果,“謝謝。”
“這裡不能與外界通訊,你們進來的時候,有看見畢靈媚嗎?”
“沒有,清芯姐,不如你先說說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孟辛益早就好奇玄清芯怎麼找到這裡的。
“如果我說,都是運氣,你信嗎?”
玄清芯把自己來這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我被人捉到車上,他們好像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他們是誰。”
“清芯姐,有沒有可能,你被別人洗過腦,在認識遲哥之前。”孟辛益說:“反抗軍和罪眾最喜歡搞這套。讓一個成年人,誤以為自己是細作,然後幫他們做事。”
“我不是指清芯姐你,是有過那樣的事情,我聽我爸說的。”
“還有這回事?你多說說。”玄清芯故意這麼說,就是希望孟辛益能發揮想象力,結果很給力。
孟辛益不能吃榴蓮後,玄清芯給他喝啃椰子。
在圈養動物的洞口那邊有四棵椰子樹,很多都熟透掉到地上,裡面有椰寶,但椰子需要溫暖的地方種植,玄清芯打算種在如生那邊。
這才讓聖樹爺爺允許她帶走。
沒吃過椰子的孟辛益喝到椰子水後,直接給它定了天下第一好喝果汁的稱號。
當挖到裡面硬邦邦又帶甜味的椰子時,“這個好,又解渴,又充飢。”
回到畢靈媚的話題上,他們並沒有看見畢靈媚,小謝偷走那輛車經過改裝,拆除了跟蹤器。
畢竟他們出來做任務,不可能帶上有跟蹤訊號的東西。
路上他們都在按照玄白的指示追逐玄清芯的位置。
“你很擔心她嗎?”
“有點,畢靈媚可是學校的精英,萬一敵人捉走她,為的是孟辛益所說的洗腦,可怎麼辦。”玄清芯純粹胡說八道,拐走畢靈媚的人是反抗軍,大機率不會殺死她。
一夜過去,他們要帶上東西出發,所有難以分解的垃圾都要帶走,瓜皮水果皮倒是可以留在這裡。
張願平知道孟辛益昨夜有宵夜吃,恨不得從他喉嚨摳出來。
“我告訴你哦,有種聞上去臭,吃上去香的水果,絕絕子。太美味了,人類怎麼能放棄那麼多的植物。”孟辛益心痛無以復加,幸好現在還來得及,短則一兩年,長則七八年,肯定能夠享受到。
張願平難以想象臭和香結合的美食。
鐘乳石洞地形複雜,岔路眾多,進來的時候容易,出去可難倒了眾人。
連遲柏,都忘記了來路。
本來由孟辛益探路的,探著探著,他不敢探了,因為他探到一處熔岩地區,瞬移之後,正好瞬移在熔岩上方。
還好他技能間隔少,好歹沒落在岩漿之前就瞬移走。
他們只能根據記憶,慢慢探索出路。
繞了不知道多久,不斷換著路線走,還是走不出去。
“已經三小時了,換個人帶路吧。”隆天棋看了看時間,“我們一路上都做了標記,可是標記把我們帶到原地了。”
岩石上刻有他們做的標記,箭頭指向的地方,是他們都來路,沿著這條路,可以回到聖樹爺爺那裡,隨時補給。
孟辛益捂著肚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肚子有點痛。”
“先回去吧。等會我們猜拳,看誰帶路。”】
隆天棋道:“要我說,帶路當然由狗子來,傳說它們就是天生的指路標。”
五號城只有內城富豪建築內可以見著動物身影。
商家為了炒高價錢,“賦予”好些動物特別的能力,無論它們的能力最終能否用得上,只要它擁有差不多的特性,自然而然就能賣高價。
狗,就是被賦予,指路、尋物、尋人、忠誠的特性,深受富人家庭喜愛。
窩在玄清芯揹簍內的狗子伸出舌頭,嘴角微微彎起,彷彿在笑。
揹簍用乾枯的樹藤編制,樹藤柔軟有韌性,拿來做狗子的窩,非常適合。
“它?”禾逸露出嫌棄的表情,“我家裡也有一隻狗,還是變異的,但它只會吃,吃完睡覺,睡覺後再吃。”
“很完美的擺爛人生。如果有人願意給予我一輩子如此穩定的生活,我也願意。”隆天棋以前偶爾也有這樣的念頭,苦著苦著,日子就這麼過去,現在倒是無法心安理得的擺爛。
聖樹爺爺這裡靜謐安寧,看見他們回來,似乎也不驚訝。
“不行,我肚子拉空了,還是痛。”孟辛益躺在草地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痛到無法站起來。
“我們藥品裡,有止瀉藥嗎?”
“沒有!”張願平搖頭。
沐立辰也表示藥品中只有治療外傷和內出血的,沒有腸胃藥。
玄清芯往周圍看,學農的,也會學種草藥,知道好些藥物的功效。
她記得有個止瀉藥方,白朮、陳皮……這些都是治療腸胃的藥,玄白是個藥物專家。
一人一果子推斷孟辛益只是腸胃不適引發的肚痛。
沒有醫生在場,她們只能儘量用藥溫和點,湯藥別那麼濃。
緊接著,玄清芯向植物們討要一點藥用部分,報酬是給肥料。
好些植物根本不用考慮,它們慷慨相贈,用前輩們的乾燥“屍體”作為交換。
玄清芯感謝它們幫助,她拿回營地給孟辛益煎藥,那股子怪怪的藥味兒再次傳來。
做解毒藥的時候,就是差不多的味兒。
熬了四十分鐘左右,一碗淺褐色的中藥水被熬出來,晾一晾後,玄清芯讓孟辛益喝了它。
“能……真能喝嗎?”孟辛益很懷疑,它們的色澤,一點不像藥,像毒,“要不,我還是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