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寧巧巧抱頭尖叫,“假的,這些都是假的。”
她伸手指向寧遇慈,“是她!是她害我!”
所有人轉頭,只見寧巧巧指的地方只餘一團空氣。
寧父捂著自己的腎,瞳孔顫抖,雙腳一軟摔坐在地。
婚禮現場大亂,報警的報警,拍照的拍照,媒體更是一窩蜂朝顧遠跟寧巧巧擠去。
寧巧巧瘋狂搖頭,提著婚紗轉身狂奔。
顧遠連手指都在發著麻,渾身冷汗直流,閃光燈像攝魂器一般每響一次他的靈魂都在顫抖。
兩人的婚禮追求高大上,寧巧巧粉絲又多,特意請了媒體來現場直播,A市環球的大屏上也實時直播。
兩人的所作所為在這一刻公之於眾。
他不能留在這裡,臺下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鄙夷跟厭惡,他要跑。
思及此,顧遠跟著寧巧巧的腳步往後臺跑去。
“快報警啊,殺人犯要跑了!”
寧夫人雙眼無神,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看到的一切。
警察趕到的時候賓客已散了大半,但媒體一個都沒走,寧父寧母癱坐在地上,任誰叫都沒有反應。
警察將整個酒店翻遍也沒找到顧遠跟寧巧巧的蹤影。
他們接到匿名舉報,已經在寧家後花園挖出了屍體,也在車庫裡找到了肇事車輛,現在就是直接來抓兇手的,可是卻找不到人。
寧遇慈開著車,後座是被迷暈的顧遠跟寧巧巧。
她身上的裂痕已經開始蔓延到脖頸。
將車停到空曠的廢棄倉庫,寧遇慈用最後的氣運給自己開了一個金手指。
A市所有人的手機電腦都莫名連上了一個直播間。
楊文慧在家抱著手機,看著鏡頭裡的顧遠跟寧巧巧心臟狂跳。
她看了婚禮直播,也知道一切都是寧遇慈所做,但她離開前讓她幫忙安置好養父母的屍骨,還把拍戲掙的所有錢都留給了她。
這像是在交代後事,楊文慧有預感,她要再次失去寧遇慈了。
寧遇慈手握鐵錘顛了顛,零幀起手,狠狠砸向寧巧巧的右手小指。
“啊!”
殺豬般的慘叫頓時響起,寧巧巧瞬間驚醒,疼得渾身痙攣,右手不停顫抖。
她眼眶含淚,驚恐地盯著眼前的寧遇慈,痛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寧遇慈背對攝像頭,見她清醒,殘忍一笑,又是一錘狠狠砸向她的無名指。
“啊!”
寧巧巧再次尖叫一聲,雙腿不停地亂蹬,濺起一片塵土。
寧遇慈只覺得心中暢快,此時此刻,寧巧巧的尖叫聲猶如最動聽的音樂,“噓,乖一點,不然的話下一錘我也不知道砸哪裡比較好。”
驚天動地的聲音終於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顧遠,他緩緩睜眼,入目便是舉著錘子的寧遇慈,“文朵……你怎麼……”
他嘗試動了動身體,卻只覺得渾身無力,又看到身旁大汗淋漓不停朝他挪動的寧巧巧,她的右手血肉模糊。
寧遇慈偏了偏頭,語氣溫良,“你醒了,正好。”
狠狠一錘砸向顧遠襠部,力道之大,顧遠整個人都扭曲了,他的慘叫聲比寧巧巧還大,整個人幾乎再度昏厥。
他們欠她的,她都要一點點討回來。
寧巧巧見顧遠自身不保,根本救不了她,不停地撐著身子往後縮,哭得涕泗橫流,“爸,媽,你們在哪兒,快來救我啊。救救我……”
寧遇慈扣住她的腳踝將人往回一拉,“你爸媽?不是被你眼睜睜看著撞死了嗎?”
想到自己的養父母,寧遇慈越發生氣,毫無章法的三錘落在她身上。
寧巧巧嗓子叫啞了,疼痛幾欲令她窒息。
好疼,好想死。
與其被這樣折磨,不如早早死了。
“寧巧巧,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名聲了嗎?你看看,在直播哦。”
她的金手指關不了退不掉,她保證所有人都能看到,讓寧巧巧能夠徹底火上一把。
寧巧巧聞言更是一驚,還能動的左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要,不要,別看。我不是……”
寧遇慈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又給顧遠來上一錘,顧遠悶哼一聲,頭皮炸裂。
寧遇慈兩錘砸他的腎,兩錘砸他的眼睛。
不過片刻,顧遠雙眼流血,口中噴出一道鮮血。
寧遇慈猶不解氣,太輕了,這跟她遭受的比起來太輕了。
思及此,她丟掉手中的錘子轉身上車。
他們怎麼對她養父母的,她也讓她們試試。
癱在地上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車輪捲進了車底。
寧遇慈只覺得顛簸了一下,透過後視鏡望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倒車。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她的身體逐漸透明,到徹底消散。
地上只餘兩攤血泥。
她的時間到了,她也要走了。
這個悲慘而無望的人生,再也不見了。
時光如潮,往來匆匆。
寧遇慈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看到近在咫尺地一張臉。
很眼熟,但她想不起來是誰。
對方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書,隨著紙張的翻動聲,寧遇慈終是沒忍住開了口:“你是誰?這是哪兒?我又是誰?”
遊景鑠抬眼,望向桌案上的聚魂燈,“醒了?”
“這是地府。既然醒了就起來考公吧。”
“以後,我就是你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