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跟在寧巧巧身後,手上舉著手機錄影片。
顧遠好夢被人驚醒,也生了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什麼人?你瘋了嗎寧巧巧?”
寧巧巧檢查了浴室衣櫃,甚至連床底下都看了,除了顧遠什麼人都沒有。
“我瘋了?你在外面偷情不接電話還發簡訊來耀武揚威?顧遠,是你瘋了吧?”
“什麼簡訊?”顧遠的神智稍稍清醒,後背已經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沒看到楊文朵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
“你還想跟我裝傻。”寧巧巧直接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開始找,下一秒卻直接愣住了。
顧遠的手機並沒有她呼入的通話記錄,也沒有發簡訊的記錄。
一瞬間,她的頭皮都炸開了。
這怎麼可能呢?
她急匆匆拿出螢幕被自己砸碎的手機,點開一看,螢幕閃爍間也沒有簡訊記錄。
“不可能,不可能。”寧巧巧惶恐搖頭,猛地將兩個手機都扔了出去,“有鬼,肯定是寧遇慈的鬼魂回來了,她來找我索命了。”
在劇組時她分明看得一清二楚,為什麼到了酒店就沒有記錄了。
肯定是寧遇慈見她過得太好,想害死她。
顧遠看向經紀人,“你先出去,我跟巧巧談談。”
經紀人退出房間後,寧巧巧倏地抓住他的胳膊,“楊文朵,是楊文朵。她肯定是寧遇慈的冤魂所化,遠哥,你殺了她,你幫我殺了她好不好?”
“巧巧,你冷靜一點,沒有鬼。”顧遠壓下眉宇間的不耐煩,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肯定是最近拍攝壓力太大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遠哥,我害怕。你陪我,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明天,明天就結。”
顧遠:“巧巧,婚期很快了,提到明天也太趕了,你等我一會,我穿衣服送你回去。”
等顧遠去換衣服,寧巧巧才漸漸反應過來。
他在A市又不是沒有家,為什麼要住酒店。
茶几上兩個紅酒杯,還有一個是誰的。
她嚥了一口唾沫來到門外對經紀人說:“你去查一下酒店監控,看有沒有人來過。”
“好。”
顧遠送寧巧巧回了家,寧巧巧纏著不讓他走,非要他抱著自己睡,還不停地在他衣服上聞,企圖聞到一點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可事與願違,顧遠的衣服乾淨得很,沒有任何味道。
她不斷的胡思亂想,深怕顧遠會被人搶走,又怕寧遇慈來找自己索命,想到天色矇矇亮時才睡著。
等她下午醒來時顧遠已經去上班了,經紀人送來新的手機,並表示酒店監控也沒看到任何人進出。
寧巧巧拿著被自己壓壞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翻也沒找到昨夜看到的簡訊。
經紀人看她癲狂的模樣,有一瞬間想問她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可知道她的性子,又不敢說。
寧巧巧在這種恐懼中每天都離不開顧遠,戲也不拍了,每天都纏著他,上班跟著,應酬跟著,上廁所都要跟著。
顧遠煩不勝煩,同時也沒精力再找寧遇慈。
直到十天後,兩人的婚禮到來。
寧巧巧的臉色很不好,化妝師足足用了三層遮瑕還把她眼底的青黑遮住。
重工婚紗上的碎鑽閃閃發光,頭上的鑽石皇冠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
寧巧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中有一瞬間的安定。
她要結婚了。
過了今天,顧遠終於是自己的了,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
隨著主持人有請新郎新娘登場,寧巧巧挽著寧父的胳膊走過花拱門,寧父珍而重之地將她的手放在顧遠手中。
寧巧巧第一次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寧遇慈,她的心尖一顫。
婚禮並沒有邀請楊文朵,她為什麼會在。
可在場明星媒體眾多,她只能咬牙維持面上體面的笑,跟顧遠站在臺上迎接賓客的注目禮。
隨著主持人活躍氣氛,賓客鼓掌,主持人說道:“歡迎各位來參加顧遠先生跟寧巧巧女士的婚禮,接下來就讓我們用一段影片來回顧一下二位新人珍貴的感情。”
隨著大螢幕一閃,一輛車出現在鏡頭裡,拍攝者應該是在後座,透過後視鏡可以清楚地看到駕駛位是顧遠,副駕駛是寧巧巧。
在車輛的前方有一對互相攙扶的老人家,正是寧遇慈的養父。
“遠哥,聽我的,撞死他們。不然你和我的事情就會敗露,如果讓她們去警察局報了案,所有人都會知道寧遇慈的手是我故意弄傷的。”
顧遠:“不行,叔叔阿姨對我很好,而且,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是他們的命重要還是我們的命重要?你想陪我去坐牢嗎?”
寧巧巧歇斯底里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所有人都愣住了,顧遠跟寧巧巧看著大螢幕僵在原地。
影片裡的顧遠沒有說話,但他發動了汽車。
車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短短几秒鐘就把寧遇慈的養父母撞倒在地。
寧巧巧看著右外後視鏡裡地上血流不止的老人還在奮力掙扎,企圖去牽住自己老伴的手。
汽車倒車,再次從兩人身上軋了過去,加速,第三次軋了過去。
地上瞬間只剩兩團不成人形的血肉泥。
在場頓時有人捂住眼睛乾嘔起來。
直播媒體將鏡頭對準大螢幕瘋狂拍攝。
“這什麼?這什麼?關掉!”
寧巧巧尖叫一聲,下意識去尋找楊文朵的身影。
果然見她站在暗處抱著雙臂朝自己笑。
螢幕驟黑,就在顧遠跟寧巧巧鬆了口氣的時候又亮了。
畫面一轉,是顧遠開著車跟副駕駛車窗外一個人交談,而後備箱裡,是昏迷的寧遇慈。
“三千萬,這個人歸你們了。”
車窗外那人淫笑一聲,“成交。”
螢幕再次閃爍兩下,徹底黑了下去。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謀殺,快報警。”
音響裡的聲音還沒停,斷斷續續放出寧遇慈催眠顧遠錄音,他承認罪行的聲音。
以及寧父需要換腎,從地下拍賣場拍了一顆腎,而那顆腎是寧遇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