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閉關了一個月,羅網就圍困了墨家據點一個月。
趙高雖然不能對青雲山怎麼樣,但是以重明的像個只要天明孩子在墨家,那麼趙高就不怕重明不來找他。
在墨家被圍困的當天端木蓉便偷聽到了趙高和重明的談話,她第一時間將這些談話告訴了墨家的眾人。
只見端木蓉的臉龐此刻彷彿覆蓋著一層寒霜一般,她緊緊地抿著嘴唇,眼神冷漠而銳利,就像是一把能夠穿透人心的利劍。
只聽她用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的語氣說道:“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和趙高一同離去的!”
說話間,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似乎對所見到的這一幕感到無比憤怒與失望。
“端木姑娘稍安勿躁。”逍遙子安撫道。
“逍遙子先生!”端木蓉柳眉緊蹙,一臉不滿地看向逍遙子,憤怒的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聽到那趙高親口所言,說是重明對其唯命是從啊!像這樣的人,我們怎能放心讓他參與到至關重要的青龍計劃當中呢?這豈不是引狼入室,自找麻煩嗎?”
“可是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的人選啊,湛盧又不是什麼普通的劍,它的主人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換的。”盜蹠不解的看向端木蓉。
他不大明白為什麼端木蓉對重明有那麼大的敵意,明明之前的機關城的時候,她還主動幫蓋聶解圍。
怎麼到了重明這裡就不行了。
“小高,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趙高承認了是他指使重明殺害了荊軻,重明根本不可信。”端木蓉將那日她偷聽到的談話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端木蓉看著高漸離,她知道高漸離有多在意荊軻,所以這句話她就是說給高漸離聽的,她希望得到高漸離的支援。
“小高你不能因為他是荊軻的師弟就放鬆警惕。”端木蓉眉頭緊皺,眼中帶著倔強。
聽到這裡班大師也有些猶豫不決,他轉頭看向高漸離尋求著他的意見。
“現在能聯絡上重明嗎?”高漸離垂下眼眸問道。
“不行,重明閉關了,一時半會不會出來。”逍遙子遺憾的搖搖頭,表示墨鴉的態度很堅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高漸離垂下眼沉思了片刻,“等重明出關再說吧,畢竟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不是嗎?”
端木蓉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收了聲。
不過重明閉關的時候墨家也沒閒著,墨家雖然在前前後後幾次圍剿中受到了重創,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不是沒有後路的。
墨家的一些弟子趁著羅網被重明的符籙轟的七零八落之際,趁著羅網急需用人的時候裝作江湖遊俠接受了羅網的招攬。
雖然墨家弟子進入了羅網,但因為地位太低並沒有收集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相反白鳳收到了田言也就是驚鯢傳回的最新訊息。
“怎麼了?難不成是驚鯢那邊有訊息傳來了?”重明懶洋洋地躺在那張由整塊巨石雕琢而成的石床上,手隨意地搭在後腦勺處當作枕頭,看起來顯得格外悠閒自在。
重明半眯著的眼睛似睜非睜,透露出一種漫不經心卻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嗯,她說趙高聯絡胡姬了,羅網最近想要重新調查農家上任俠魁田光的死。”
白鳳背靠著石床坐在地上,蝶翅鳥在他的指尖活潑的跳動。
“挺好的,省的我一個個揪出來殺了。勝七和吳曠呢?”重明接著問道。
“他們還在農家,農家最近沒什麼大動作。”白鳳道。
“看來暫時不用操心農家的事。”重明伸了個懶腰坐起來,“不過趙高這老狐狸打的什麼算盤得好好琢磨下。”
“你還是省省吧,你現在又出不去。”白鳳無奈的道。
只聽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重明慵懶的聲音越發的清晰,然後一雙手彷彿突破了什麼屏障從虛空正伸出來。
白鳳身子一僵,殺手的直覺讓他敏銳的感受到身後憑空出現的氣息,重明的手實打實的拍在了白鳳的肩膀上的時候白鳳繃緊的精神猛地鬆懈下來。
只是下一秒,溫熱的吐息灑在白鳳的耳廓上,白鳳的身子因為緊張而再次繃緊。
“好了,別動,禁足結束我還沒回來記得去秦宮撈我。”重明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動作,趴在白鳳的耳邊說道。
白鳳的耳朵一紅他猛地轉頭,卻一把握住了虛空,重明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重明,你真是好樣的。”白鳳神色一厲,眼中閃過殺意。
入夜端木蓉敲響了天明房間的門。
“天明。”
天明看到端木蓉露出詫異的神色。
“我想問問關於月兒的事情。”為了掩飾尷尬,端木蓉主動找起了話題。
但高月作為道家天宗的弟子,天明可不敢把青雲山上的事情透露太多,畢竟他爹也告訴他了能去青雲山就去青雲山。
天明為了不冷場只能撿了些平常的趣事和端木蓉講。
端木蓉有些心不在焉的聽著……
“天明你見過重明的湛盧劍嗎?”端木蓉突然問。
“開什麼玩笑啊,湛盧可不是一般人能看見的。”天明嘟囔道。
雖然湛盧就在重明房間的劍架上,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無法引起天明的注意,好幾次天明都從它身邊路過也沒發現。
還是後來重明主動指給他看的時候,天明才近距離觀察到湛盧劍的全貌。
聽到天明這麼說端木蓉的神色中浮現出遺憾。
“蓉姐姐你最近沒事吧。”雪女看到端木蓉從天明房間裡出來心緒不寧的樣子十分擔憂,於是主動上前關心。
端木蓉搖搖頭寬慰雪女道:“阿雪不必擔心,我只是有些累了,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蓉姐姐要多多注意自已的身體,你才剛康復不久,重明的事情你也不必擔心,我們大家心裡都有桿秤。”雪女陪著端木蓉往回走去。
端木蓉點點頭,任由雪女將她送回了房間中。
躺在黑暗中端木蓉想了很多,她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因為思慮過重端木蓉沒有絲毫的睡意,她睜著眼看著屋頂一直等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