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牌』是他人贈予小子,這就是小子的解釋!”
唐軒眉頭一皺,眼下的情況,怕是已經不能是敷衍兩句就可以對付的。
“贈予?好啊,好一個贈予!”
沈天霞手中柺杖猛然點地,其眉心處陡然掠出一道流光飛至半空,待流光散去,一口巴掌大小的『古鐘』悠悠轉動。
“小子,若不是怕其他弟子誤會,老身定會就地斬殺於你,跟我來吧!”
沈天霞冷哼一聲,手中柺杖再度點地,『古鐘』散發出一道柔光,將二人身形盡數籠罩,下一秒,消失不見。
……
……
『古鐘內部空間』
偌大的空間放眼望去,一望無盡的沙漠戈壁,甚是寂寥。
“小子,你說吧,這『令牌』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若是你能一五一十告訴老身,老身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沈天霞話語中盡是威脅,絲毫不留餘地。
“這『令牌』難道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哼,小子,你話太多了!”
沈天霞手中柺杖重點虛空,頃刻間,周圍空間盡數破碎,順著空間裂縫,一雙雙靈力巨手從裂縫中探出,直逼唐軒。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唐軒腳下步伐變換,身形如鬼魅般將其一一躲過。
沈天霞原本自信滿滿,這一擊,別說是一個區區強體境的修士,縱然是超脫境修士,想要躲過,也不是輕而易舉,而對於眼前的唐軒,自已的一擊如孩童般撒嬌一般,被其輕鬆躲過。
“你隱藏了實力!”
沈天霞心中驚愕不已,看向唐軒的眼神也湧出一抹凝重。
“若是我不隱藏實力,怕是早已被沈院長你就地斬殺了吧!”
唐軒雙手背在身後,袖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哼,差點就被你矇騙過去,你不過十二三歲的孩童,又豈會擁有如此實力?想必是藉助了什麼秘法,既然不是自已的實力,那定然不會太過持久,待時間過去,你又該如何?”
沈天霞單手拄拐,腳踏虛空朝著唐軒一步步走來。
“哦?沈院長這是想試試不成?”
唐軒手中印記不斷變換,頃刻間,穹頂之上捲起陣陣風雲。
沈天霞心中一驚,目光凝視著穹頂之上翻滾的風雲,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
此等威力,功法品階只怕不低。
“大悲手!”
唐軒一掌向前拍出,頭頂上方的風雲瘋狂湧動,風雲中心,一隻百丈開外的巨手從天而降。
“怎麼可能!”
沈天霞感受著周圍那瘋狂湧動的能量,心中震撼更是濃郁上幾分,雖然震驚,但手中印記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古神指!”
沈天霞單手結印,隨即一道道指印撕裂虛空,向前掠去。
“轟!”
“轟!”
“轟!”
……
一道道指印宛如雨點般與之相碰,迸發出一陣陣爆鳴聲,一股接一股氣浪迎面而來。
“沈院長,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還是儘早放棄吧!”
“牙尖嘴利的小子,你真當我『東方學院』是泥捏的不成?”
沈天霞怒罵一聲,手中印記再度變化,下一秒,一道百丈開外的法相虛影浮現在其身後。
只見法相虛影竟然生長有九隻手臂,每一隻手臂之上都拿著一柄長劍。
“六面古神,斬!”
沈天霞手中柺杖重重點選虛空,一層層漣漪隨之向四周擴散,話音剛落,只見其身後法相虛影應聲而動,手中巨劍以萬夫不可擋之勢徑直劈下。
威壓十足,包含無盡殺意,唐軒眉頭一皺,不再如照片那般隨意,手中印記變換,周身也隨之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小子,今日必定將你斬滅!”
巨劍頃刻間橫掃向了唐軒,正當沈天霞以為這一擊得手之時,一聲清脆的嗡鳴聲瞬間打破其所有的幻想。
“嗡!”
悠長的嗡鳴聲響徹整片空間,只見唐軒周身被一道九層小塔的虛影盡數籠罩,碩大的巨劍撞擊在塔身,竟然被生生定格在原地,不能前進半分,而塔身之上,竟然連一點痕跡也不曾看見。
“浮…『浮屠九層塔』!”
沈天霞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手中柺杖竟然被嚇得從半空中滑落。
唐軒聞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團疑雲。
“你為何會認得此物?”
唐軒大手一揮,九層小塔的虛影隨之消散,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沈天霞身後那道百丈開外的法相虛影。
“你…你手中的,真的是『浮屠九層塔』?”
沈天霞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唐軒手掌向上攤開,一座九層小塔悠然出現在其手心之中。
“你為何能認出『浮屠九層塔』?”
“學院第一任老院長他老人家在殞落前,曾囑託過一件事情,而這件事情,學院歷任院長和大長老都曾知曉,那就是:若是日後碰見手持『浮屠九層塔』之人,無論其有什麼需求,我『東方學院』定將竭盡全力滿足。而且,老院長為防止我等忘卻,在學院外院和內院,依照『浮屠九層塔』的模樣,都各修建了一座九層塔!”
“老院長?”
唐軒思緒萬千,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少年的身形。
……
……
“師父,你這『浮屠九層塔』能讓我看看嗎?”
少年圍轉在自已身邊,鍥而不捨的問道,自已卻是輕輕捶了一下少年的腦袋,道:
“為師自會找人幫你煉製一個仿品,雖然品階遠不如本體,但若是用的好,也有萬夫不當之勢!”
“師父,為什麼要找人煉製一個仿品,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師父小氣,想自已用真品,給徒弟我用仿品!”
少年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傲嬌的神態,唐軒看著少年這般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是捶了一下少年的腦袋。
“哎呦,師父,你下手重了!”
“我的傻徒兒,這『九層浮屠塔』並非凡物,早已開闢出自已的靈智,你若是得不到它的認可,縱使為師強硬將其交於你手,也只會被其傷到自身,況且,託人為你煉製的仿品,乃是出自名師之手,雖不及真正的『九層浮屠塔』,但也是一件趁手的靈器!”
“那…師父,你會給師姐什麼靈器啊!”
“怎麼?小兔崽子,你還想打你師姐靈器的主意不成?”
唐軒說著,抬了抬手,少年見狀,連忙用手護住頭頂,委屈巴巴道:
“師父,別打了,再打就傻了,你總不想別人說您的徒弟,是個傻子吧!”
“我看誰敢?小兔崽子,你和你師姐,都是為師的徒弟,為師定然不會厚此薄彼。”
“謝謝師父!”
“小兔崽子,為師還有一事,你和你師姐都要記住!”
“師父你說,徒兒記下!”
“若是日後我仙逝,『九層浮屠塔』落入他人之手,你和你師姐,不能怠慢其擁有者,畢竟也算是繼承了為師的衣缽!”
“是,師父,徒兒記下了!”
……
……
“老院長仙逝之前,曾囑託我等,『九層浮屠塔』乃其師門至寶,早已自已的靈智,其認定的主人,無論是非對錯,我『東方學院』必須以禮待之,既然你是『九層浮屠塔』的擁有者,又被其所認可,想必不是常人,今日『令牌』之事,不再計較,不過,你還是要同老身好好解釋!”
見沈天霞態度有所改變,唐軒當下將氣息收斂,再度回到先前的狀態,雙手抱拳,恭聲道:
“多謝沈院長理解!”
見唐軒氣息峰迴路轉,沈天霞心中存有的忌憚也開始逐步消散。
待氣息收斂到位過後,唐軒將『令牌』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於沈天霞。
“沈院長,小子有一事不明,還望沈院長解惑!”
“但說無妨!”
“沈院長,不知道這『令牌』,究竟有什麼秘密,為何會引得學院如此重視,沈院長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方便告知於小子,小子也能理解!”
“沒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其秘密,罷了,既然你也是這『令牌』的擁有者,告訴你也無妨,這一切,都與一位大能有關。”
“大能?”
“這位大能,就是這片大陸最後的一位神:古冥天神!”
“古冥天神?”
唐軒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道虛影。
“對,這位大能自數百萬年前殞落之後,這片大陸便再無一人登神,便有人猜測,其殞落之處,定然隱藏有什麼秘密,傳聞有一至寶,可以幫助找到殞落之處的入口。”
沈天霞說罷,微微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口道:
“只可惜,這至寶經歷過這麼多年,不知何時早已一分為二,其中一半不知下落,另一半,則是被另一位大能耗盡其畢生修為所封印。”
“沈院長,這被大能封印的一半至寶,難不成歷經如此歲月,都不曾有人破解封印嗎?”
“一位通天境大能耗盡畢生修為所施展的封印,又有何人能破解,雖然這封印不能用蠻力破解,但好在,這封印是由八塊『石碑』所施展,若是集齊這八塊『石碑』,想必能從中窺探一二,若是僥倖成功破解封印,拿到這一半的至寶,憑藉至寶本身特性,找到另一半,並不算難。”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唐軒心中默默感嘆著,若是換作其他至寶,需要經歷如此曲折,怕是早就會被人唾棄,可一旦關乎那最終的瓶頸,縱使爭得頭破血流,仍有人會前仆後繼。
“而這八塊『石碑』,我『東方學院』便獨有三塊!”
沈天霞此話一出,唐軒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整片大陸唯有的八塊『石碑』,『東方學院』竟然一家便獨佔三塊。
“學院之所以能屹立在這片大陸這麼久,可以說,『石碑』的功勞最高。”
沈天霞說著,拄著柺杖,朝著遠處走了幾步,停下身形,再度開口道:
“『石碑』具有能夠加快修煉速度的能力,這也就是為何學院弟子,一踏入內院,其修為便突飛猛進的緣由。”
沈天霞說著,袖袍一甩,一道流光從袖袍中飛出,唐軒將其穩穩接住,正是先前被其收走的『令牌』。
“每塊『令牌』都設有印記,只要持『令牌』者方圓百里,有一塊『令牌』的出現,便能感應出其具體方位,方才老身看了一下,你只是擁有這『令牌』,並未將其化為已用,所以你感受不到老身身上『令牌』的存在。”
“沈院長,什麼叫我並未將其化為已用?”
“這是我『東方學院』獨有的秘法,日後你自會知曉。”
沈天霞稍稍停頓,再度開口道:
“小子,你身負『浮屠九層塔』之事,在學院之中,無論內院還是外院,除去內院院長,內院大長老,老身以及其他學院長老之外,萬不可讓他人知曉,否則怕是會為你惹來殺身之禍,老身雖不清楚你身上的那股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但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依靠他人,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是,沈院長所言,小子記下了!”
唐軒雙手抱拳,恭聲道。
“老身即日起便要閉關,若是你有什麼事情需要藉助學院的力量,在老身閉關這段時間裡,蔡江長老和朱導師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多謝沈院長!”
不待唐軒把話說完,沈天霞的身影便隨之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唐軒周圍空間盡數扭曲,整個人竟然憑空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一分為二的至寶嗎?”
唐軒雙腿盤膝而坐,低頭沉思起來。
古冥天神曾說,自已手中的『陰陽鏡』並不完整,準確來說,可以喚作『極陽鏡』,若真是這樣,應當還有另一半的存在,而根據沈天霞所言,古冥天神殞落之處的鑰匙,早已被一分為二,若是想前往其殞落之處,則需要兩份至寶合二為一。
“難不成,自已手中的『極陽鏡』是這其中之一不成?”
唐軒眉頭緊皺,仔細回想著自已獲得這『極陽鏡』時的一草一木,生怕自已漏掉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