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長老,弟子們可曾有受傷?”
沈天霞目光環視四周,剛好注意到了從一旁角落走出來的唐軒,當下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卻只是稍稍停頓些許,隨即將目光移開。
“蔡長老,朱導師你可曾見到過?”
“回院長,朱導師察覺到『寒潭鏡』中的異樣,第一時間前去檢視,目前還不曾知曉朱導師那邊的具體情況。”
“蔡長老,你帶人前去尋一下朱導師,共同商討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是,院長!”
話罷,蔡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天際暴掠而去。
待蔡江走後,沈天霞望著下方人數眾多的學院弟子,開口道:
“諸位學員,本次我『東方學院』考核出了一些差錯,還望諸位能夠體諒一下,我身為外院院長,自然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下方眾人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院長,小子有一事不明,還請院長解惑!”
唐軒從人群中走出,雙手抱拳,言語中盡是恭敬。
“我自然是知道你想問些什麼,你的名次既然是考核被破壞之前就已確定,若是憑藉一些下作藉口,肆意更改,豈不是會辜負諸位對我『東方學院』的信任,我『東方學院』既然能傳承這麼久,更是愛惜羽毛,不會做如此腌臢之事!”
聞言,唐軒懸著的心此刻也算是徹底放下,原本自已還在擔憂,『東方學院』會不會以此為契機,將考核重啟,雖然說自已並不擔心考核結果,可外院畢竟有沈天霞這般人物坐鎮,若是在考核中,被其發覺出什麼異常,自已怕是少不了有些許麻煩。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沈天霞略帶深意地打量著唐軒,越來越多的疑惑隨之湧上心頭。
“回院長,小子唐軒!”
“嗯,我且先記住你了!”
“嗖!”
沈天霞話音剛落,一道破風聲從遠處傳來,隨即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赫然正是先前離去的蔡江,只不過其身後還趴著一個衣衫破爛的老者,若不是仔細打量一番,怕是很難認出其真實身份。
沈天霞眉頭一皺,道:
“朱導師受傷情況如何?”
“院長,若不是朱導師有『寒潭鏡』在身,怕是…!”
蔡江話未說完,便被沈天霞抬手打斷。
下方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發出陣陣嘀咕聲。
“將朱導師安置下去,你們幾人好生照顧!”
“是,院長!”
蔡江重重點頭,身影隨之消失在眾人視野。
“肅靜!”
待二人走後,沈天霞輕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充斥著強橫的威壓,所過之處,鴉雀無聲。
“今日之事,讓諸位看了笑話,負責考核的朱導師如今有傷在身,只能先推遲一下考核的事項,諸位可以先在我『東方學院』安排的地方歇歇腳。”
說罷,沈天霞朝著下方擺擺手,道:
“諸位導師,帶著這些弟子,去『素心觀』,不日,考核還會正常開啟!”
話音未落,沈天霞的身影便隨之消失不見。
“是,謹遵院長指示!”
下方諸多導師異口同聲道。
“你們且隨我來!”
葉青擺擺手,示意眾人跟上,隨即眾人跟隨葉青的腳步,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院落圓形拱門之上,『素心觀』三字清晰可見。
“這裡就是『素心觀』,你們先在此住下,這裡的天地靈氣,雖然是學院中最為薄弱的地方,可與外界相比較,也還是濃郁了不少,你們且在此好生修煉!”
葉青話語一出,眾人方才細細感受,不一會兒,便有人驚撥出聲:
“沒想到這裡天地靈氣竟然如此濃郁!”
“這裡可要比我在外界濃郁一倍不止啊!”
“這也僅僅是學院中天地靈氣最薄弱的地方,那學院中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該有多麼誇張!”
一時間,人群嘀咕聲不絕於耳。
“咳咳!”
葉青輕咳嗽一聲,方才將眾人的思緒拉回。
“諸位,好生修煉,不日考核重新開啟,屆時透過我『東方學院』考核者,自然有機會見識到你們心神嚮往的地方!”
“多謝導師!”
葉青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
“主人,她走了嗎?”
待沈葉青走後,小煥從唐軒的衣袍中探出頭來,在來到『東方學院』地界之前,為不引人注意,小煥早早躲進了唐軒的衣袍之中,一直等到周圍氣息安定下來,方才猶猶豫豫地探出頭來。
“小煥,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主人,先前有股氣息,我很熟悉,不!準確來說,我認得出那道氣息屬於誰!”
“哦?那人好像是什麼『軒語閣』的副閣主!”
“什麼!竟然是她!”
小煥的情緒明顯波動了起來,明眸中竟然隱約有些許憤怒。
“怎麼了?你認識?”
“主人,你還記得我在『秘境』中和您說過的嗎?”
“記得,難不成是她把你安排到那處秘境中的嗎?”
“主人,並不是她,是雨嫣姐姐安排的,她只是負責帶我進入那『秘境』中,起初進入『秘境』時,我還能與外界聯絡,可是有一次,她再來過以後,我再也沒有辦法同外界進行聯絡,從那之後,『秘境』中竟然時不時多出一些其他的氣息,只不過他們隱藏的很好,縱使我在『秘境』中四處尋找,他們也總是能巧妙的避開我!”
聽著小煥的話語,唐軒陷入沉思。
小煥口中所說其他的氣息,想必就是自已在『秘境』中遇到的魔族之人,為什麼『軒語閣』要放魔族的人進入『秘境』之中?又為什麼要切斷小煥與外界的聯絡,雨嫣又為何從未察覺?
越來越多的疑團湧上唐軒心頭。
“看來,若想搞清楚這一切,唯有當面去『軒語閣』質問一番!”
“主人,你是要去責罰雨嫣姐姐嗎?”
小煥小腦袋蹭了蹭唐軒的手背。
“不是,我只是想搞清楚,我這徒兒,究竟在做什麼,我總感覺她在謀劃著什麼!”
唐軒伸手撫摸著小煥的腦袋。
……
『東方學院』
『長老閣』
朱導師此刻正平躺在大廳之上,周圍五人將其圍在中央。
“蔡長老,朱導師的傷勢如何?”
“回院長,實力差距太大,縱使朱導師有『寒潭鏡』這般靈器,受傷也是不淺,不過好在沒有傷及根本,對日後的修煉不會產生過多的影響。”
“那就好,我『東方學院』每一位導師,都是學院的財富,既然朱導師傷勢並未傷及根本,那就全力救治即可!”
沈天霞說罷,手中印記不斷變化,隨即雙指輕輕向前一點,一道柔和的流光從指尖迸發,注入到朱導師體內。
“院長,我等助你!”
蔡江見狀,連忙如法炮製,一道道柔和的流光隨之注入到朱導師的體內。
“咳咳!”
片刻之後,朱導師猛地劇烈咳嗽起來,隨即“哇”的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
蔡江見狀,一個閃身來到朱導師身後,將其攙扶起來。
“院…院長!”
朱導師的聲音中盡是虛弱。
“你現在有傷在身,安心修養才是第一位!”
“院…院長,我…我…我沒…沒能攔…攔下那人,考核中…中止,我…我有很大的責任!”
“朱導師,考核的事情往後推遲幾日便可,你現在應安心養傷,這幾日,我會派人給你送來一些有助療傷的天靈地寶,等你恢復過來,重啟考核也不算晚。”
沈天霞說罷,稍稍停停頓片刻,道:
“其他人,且隨我先出來!”
說罷,沈天霞拄著手中柺杖,一步一步走出『長老閣』,其餘四人見狀,連忙跟上了沈天霞的步伐。
“院長,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道。
“『軒語閣』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我『東方學院』與其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卻是這般對我,其心可誅!”
“『軒語閣』竟然有動作了,若是那老閣主還在,定然不會如此放縱他們!”
“院長,我們不能這麼忍氣吞聲!”
“對,院長,若是今日這般忍氣吞聲,那日後,還不得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院長,我們要不要先將此事告知內院?”
沈天霞抬抬手,眾人見狀,方才止住討論。
“天要變了!”
沈天霞雙手拄拐,眼神望向遠方天際。
眾人有些不解地望向沈天霞,後者卻只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蔡長老,你先將此事告知於內院,務必告訴大長老,此事,除去院長之外,也只有他老人家,能夠應對了!”
“院長,這…!”
蔡江有些不解。
“有些事情,該知曉的時候,你們自然會知曉,不該知曉的時候,不要去過多追問,對你們沒有好處,即日起,我要開始閉關,外院一切事宜,就由你們四人共同商討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打擾我閉關!”
“院長,現在閉關,會不會有些急了?”
“我自有分寸,在這之前,我要去處理一下自已的事情,你們不要跟來!”
沈天霞說罷,身形隨之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
……
『素心觀』
眾人早已挑好自已的住所,唐軒自然也不例外,挑了一個在『素心觀』最角落且最不引人注意的房間。
房間之中,除去一床一椅,就只剩一方用作修煉打坐的蒲團,雖然裝飾有些簡陋,可其周圍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卻遠不是外界所能比擬的。
唐軒雙腿盤膝而坐,剛想閉目養神,下一秒,一股莫名的氣息出現在自已感知之中,這股氣息極難察覺,但是細細感受,卻是十分強橫。
唐軒心中一驚,雙指向前一點,一枚由靈力所化的黑色棋子從指尖迸發,棋子脫手,隨即在空間中隱匿了行蹤。
“噠!”
“噠!”
門外傳來木棍輕輕敲擊地面的聲響,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一點點走近。
……
“叩叩!”
數息過後,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
唐軒聞聲,起身一步步走到房門,稍稍停頓過後,緩緩開啟房門,一根柺杖率先映入眼簾,目光順著柺杖向上移動,沈天霞那和藹的面容隨之顯現。
“見過院長!”
唐軒雙手抱拳,恭聲道。
“小子,你先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沈天霞說罷,拄著柺杖朝著『素心觀』更為隱蔽的角落走去。
“主人,她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小煥從唐軒的衣袍中探出頭來,小小的眼睛中盡是敵意。
“很有可能,畢竟這裡是『東方學院』,是他們的地盤,而且『東方學院』能在這大陸上傳承這麼久,肯定有自已的手段!”
唐軒也是有些疑惑,自認為自已隱藏的很好,就算是前一世的自已,若是不留意觀察,也難以發現自已的偽裝。
“那我們怎麼做?”
“先看看她究竟有什麼話想說!”
唐軒抬腳跟上了沈天霞的步伐。
……
……
“小子,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叫唐軒,對吧!”
沈天霞頓住身形,緩緩開口道。
“是,正是小子,不知院長喚小子前來,所為何事?”
唐軒雙手抱拳,恭聲道。
“你是怎麼得到那令牌的?”
沈天霞陡然轉身,嚴肅的盯著唐軒。
令牌?
唐軒腦海中猛然想起什麼,道:
“院長所說的話,小子有些不解,還請院長明示!”
“哼!”
沈天霞手中柺杖猛然點地,下一秒,方圓百米瞬間被一層透明的靈力壁壘所籠罩。
“院長,這是為何?”
唐軒能察覺出沈天霞所釋放出的敵意,當下心中一緊。
“小子,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你是怎麼得到那塊令牌的?”
沈天霞說著,從懷中慢慢取出一塊令牌,唐軒細細打量,竟然同自已所持有的那塊令牌一模一樣。
“去!”
沈天霞將手中令牌拋至半空,只見令牌悠悠轉動,一抹淡淡的流光將其籠罩,下一秒,一道流光竟然不受控制的從唐軒的納戒中飛出,落入沈天霞手中。
看著手中令牌,沈天霞有些怒不可遏,袖袍一揮,半空中的令牌再度回到自已手中。
“你還有什麼話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