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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千仞雪的疑慮

“隊長,她不會是要問責你吧,畢竟剛剛在擂臺上面,咱們下手確實有些太狠了。”

看著千仞雪冰冷的神情,御風心有餘悸的看著唐三。

計劃開始前,唐三特意安排他練習這一招時他還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畢竟只是稍稍改變一下飛羽的攻擊軌跡,對於沒有經脈理念的他來說,這完全就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小事。

可是今天真的按照唐三的安排攻擊燕十三的隊友後,他才確切的感受到這一招到底有多麼恐怖。

唐三眉頭微皺,略微思索,搖了搖頭道:“無事,別多想了,各自回去吧。”

“就算真的要追責,也由我一力承擔,與你們無關。”

話落,唐三面色暗沉,轉身跟在千仞雪的身後。

對於千仞雪為什麼單獨留下自己,唐三其實並不清楚。

因為千仞雪化名的雪千仞,在唐三眼裡只是天鬥太子雪清河突然空降進他們隊伍中的一個陌生人。

或者說,是太子雪清河特意安排監視他們的人。

所以,唐三對化名雪千仞的千仞雪其實一點都不感冒,甚至還時刻帶有一絲警惕之心。

很快,跟在千仞雪的背後,唐三邁進了一間素靜的茶樓。

剛剛邁入茶樓大廳,唐三就情不自禁的放慢腳步,四處張望著觀察茶樓內的佈置,暗自琢磨哪裡最適合藏人,哪裡最容易逃跑,哪裡最方便刺殺等等...

唐三的這種行為當然不是擔心千仞雪要暗害他,而是出於唐門弟子的本能。

整個唐門都是一個暗殺的宗門,為了保命,自然而然就會養成這種每到一處陌生場所就會優先勘察地形的習慣。

哪怕唐三已經重活一世,這些已經刻在他靈魂深處的小習慣卻也不是那麼容易改正的。

千仞雪走在唐三的正前方,雙耳微微抖動,敏銳的察覺到了唐三的腳步有些不對。

雖然她自身並不精通暗殺,但她九歲就臥底天鬥帝國,取代太子雪清河十數年都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靠的正是這一手心細入微。

先前在千道流面前如此袒護唐三,只不過是有些先入為主了,一來是唐三年歲不大,所以並沒有跟他玩什麼心眼。

二來唐三確實是個可造之材,甚至是一名足以招為入幕之賓的能臣人選。

但現在壓下心中的那些偏愛情緒,千仞雪忽然發現,唐三這人竟然哪哪都是問題。

比如現在,唐三的行為不就和她初入天鬥皇宮時一模一樣嗎?

小心謹慎,履薄臨深。

秀眉微蹙,千仞雪略微思索,並沒有驚動唐三,反而微微一笑,抬手招來了一名茶樓小廝。

隨便交代了幾句,便在小廝的帶領下登上了二樓,步入了一間臨街雅間。

揮手退去了茶樓侍奉的小廝,千仞雪親自燒水煮茶。

不久,雅間內便傳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暗香。

千仞雪緩緩斟上兩杯茶水,並把其中一杯推向自己面前,抬頭看了一眼仍舊站在一旁的唐三,千仞雪嘴角微微上揚。

“不必客氣,坐,嚐嚐茶水如何。”

唐三毫不在意千仞雪的態度,大大方方的坐下,端起茶水便飲。

兩世為人,唐三心中豈能沒有一點城府,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千仞雪故意不理會他是在給他一個下馬威。

但唐三是何人?身為唐門之人,一個靠暗殺、下毒、製作暗器當吃飯手藝的人,怎麼可能忍不了這點小事。

說實話,只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唐三壓根不認為這點下馬威是羞辱,反正最後得罪他的人都要被他弄死,也就無所謂羞不羞辱了。

也就是說,千仞雪此時還不知道,她已經上了唐三取死之道的名單了。

眼看唐三盞茶飲淨,千仞雪微微一笑,並不說話,抬手再次為唐三滿上一杯。

唐三愣了一下,頓感千仞雪難纏。

不說話,就意味著後面的話題無法繼續,但先開口,就必然要在氣勢上弱人三分。

眉頭微皺,搞不明白千仞雪態度的唐三隻好再次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千仞雪依舊笑而不語,抬手再為唐三滿上一杯。

一杯一杯又一杯,很快,一人倒,一人喝,沉悶的氣氛便在這小小的雅間中持續了半個時辰。

直到唐三感覺小腹微漲,這才眉頭微皺,淡然的情緒也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波動。

“雪小姐,有什麼事情直說便是,只要是太子殿下的安排,唐某必然盡力去辦。”

直到現在,唐三都不知道,他面前的雪千仞和天鬥太子雪清河竟是同一個人。

千仞雪饒有興趣的看著唐三,微微笑道:“不,太子殿下並沒有找你,而是我要找你。”

唐三愣了一下,瞬間感覺到有種被戲弄的感覺。

千仞雪此時偽裝的雪千仞,在身份上其實就是雪清河的義妹,或者說是死士。

由於是從小養到大,忠誠有保證,所以才會被冒姓雪姓。

但唐三這兩年多來在雪清河面前不斷出謀劃策,暗中培養殺手幫其平路,再加上他製作暗器的功勞,說起來在雪清河那裡,他的地位並不比雪千仞低。

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雪千仞、雪清河、千仞雪三人同是一人的基礎上。

但這一切,此時唐三並不知道。

他只會以為,千仞雪此時在仗著自己是雪清河的親信在折辱他。

好在唐三是唐門高徒,能忍,像鱉一樣能忍。

深吸一口氣,唐三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雪小姐,不知你找在下到底有何要事?”

“如果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比如今日擂臺上發生的那些事,那就莫要耽誤唐某的時間了。唐某隻會向太子殿下親自解釋。”

千仞雪神色微愣,微微笑道:“看樣子你對太子哥哥還是很忠誠的嘛,三句不離太子殿下。”

“但是我想說的是,真正的忠誠並不是掛在嘴邊的,而是刻在心中的。”

說著,千仞雪伸手指向唐三的心臟。

唐三瞳孔驟縮,心中暗沉,但猛然想到自己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然也不可能有暴露風險。

所以,這完完全全就是一次攻心考驗,全部都是在詐他。

想明白這裡後,唐三瞬間變得無所畏懼,冷哼一聲道:“雪小姐,既然你提到了忠誠,那麼在下也忠告你一句話。”

“掛在嘴邊的忠誠不一定是真的忠誠,但不掛在嘴邊的忠誠,必然不是什麼真正的忠誠。”

“我唐三行的端坐的正,一生冰清玉潔,我到底忠不忠誠不是你說了算,而是太子殿下說了算。而你,也沒權利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告辭!”

話落,唐三憤而起身,甩袖離去。

千仞雪默默的看著唐三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年少輕狂?不,是老成持重。”

說著,千仞雪優雅的端起桌面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秀眉微蹙的看著手中的茶盞。

“茶,有些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