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徐妙之看見丫鬟迎上去:“石姑娘怎麼樣?沒著涼吧。”
丫鬟行禮:“多謝徐姑娘當日相救我家小姐。聽聞你與陳大人心心相印,我家小姐即便不甘也只能祝福。只是見面難免悲傷,徐姑娘以後還是當不認識我們吧。”
“我和陳大人心心相印?誰說的?”徐妙之一臉懵。
“檀校尉。你們的同鄉……”
徐妙之擼起袖子:“檀蕭林!讓你家小姐等等,我教訓完狗東西再去府上叨擾。”
說罷,氣勢洶洶衝出去。
丫鬟嚇一跳,不會有事吧?
檀蕭林遠遠聽見吼聲,回頭看到徐妙之拔腿就跑。
“你跑什麼?!不做虧心事你跑什麼!你給我站住!”
站住是不可能站住的。檀蕭林一路跑回家,利索栓上大門。
小樣,跟他鬥。
徐妙之站在大門口,左右看看找石頭往裡丟:“躲什麼躲,出來!”
石頭扔進院裡砸出響聲,檀蕭林趕緊躲遠:“徐妙之,別以為我怕你。你再丟試試,信不信我、我……追著人打,你看你像個女人嗎?粗魯成這樣,我看誰敢娶你。”
找個地方,徐妙之一翻站在牆上。她將手裡的石頭一一甩出去:“讓你胡說!”
檀蕭林左躲右躲:“你你你太過分了。你再這樣,我認真了啊。”
徐妙之跳下牆,拿出武器盒變成一把刀:“來啊。誰怕你。”
“你!”檀蕭林抽出刀迎上去。
兩個人刀對刀,毫不留情打來打去。論武功徐妙之或許略遜一籌,但她手裡的武器變化甚廣。
一時是刀,一時是劍,一時又是暗器。令人防不勝防。
檀蕭林藉機後退幾步:“不打了不打了。”
徐妙之不幹,頻頻出招:“你自己找不到媳婦,不讓我哥找嫂子。你安的什麼心!檀蕭林,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別想橫插一槓。石姑娘肯定是我未來嫂子。”
“誰跟你說……我沒那意思。就是開了個玩笑。”檀蕭林理虧讓三分。
徐妙之收手:“算你識相。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德行,誰看得上你啊。”
檀蕭林一臉不服:“我怎麼了?怎麼說我也是堂堂武狀元。”
“那我們來比一比。誰輸誰以後見面狗叫。”徐妙之雙手環胸。
“比什麼?”
“比誰先成親。敢不敢?”
檀蕭林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你該不會十拿九穩才跟我賭吧?”
徐妙之挺胸驕傲:“誰讓我天生麗質,人見人愛。”
“……”
檀蕭林皺眉沉思半天:“實在想不出來什麼樣的男人會看上你。”
“肯定比你強。”徐妙之轉身擺手,“走了。我還要去見未來嫂子呢。”
她得意開門出去。
檀蕭林看看滿院的狼藉,只能認命收拾。
經過徐妙之一番解釋,石韻終於知道他們是親兄妹。
“那你們為什麼一個姓陳,一個姓徐?”
“我哥隨娘姓,我隨爹姓。”
“原來如此。”
“當初懷我哥時,爹孃猜拳決定的。”
“伯父伯母真……性情。”
飛蠍教行事隱秘。
刺青掩藏一般人瞧不出來,刑部大人特來請徐妙之相助。
一來更快抓住犯人,二來賣王爺一個人情。
徐妙之喜滋滋去了,三下五除二抓住一撥潛藏的人。
此事,太監總管有意在皇上面前提及。龍心大悅,宣徐妙之進宮覲見。
路祺安不放心,一同進宮。
徐妙之面見皇上,不卑不亢。
皇上看她頓覺面熟:“我好似在哪見過你。一時又想不起來。”
徐妙之微笑道:“我沒來過京城,聖上應該沒見過我。不過我和我娘長得有幾分像,興許皇上見過我娘也說不定。”
“你娘是……”
“陳絳。”
皇上恍然大悟:“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你此番有功,想要什麼賞賜?”
路祺安驚訝。陳姐姐的女兒?
徐妙之有備而來:“我對審案感興趣。能否在刑部謀個職?”
皇上眼神欣賞。當年陳絳拒絕招攬,如今其女主動投身報效。
她欣然同意:“不過你只能從最小的官做起,有功才有賞。”
徐妙之跪下領旨:“多謝皇上賞賜。”
“倒是個小機靈鬼。”皇上開懷,並不計較。
走出皇宮。
路祺安想通一些事情:“你何時知道我的身份?”
徐妙之想想:“你又沒刻意掩飾,很好猜吧?”
“所以便利用我,一步一步達到你的目的?”路祺安神情落寞。
甜甜一笑,徐妙之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一口:“我看你很樂意被我利用。以後我不是你的護衛,自己當心點。步搖放在你那,等我賺夠錢去取。還有,記得討好我哥。”
輕柔的觸感讓路祺安呆在原地。
徐妙之狡黠眨眼:“忘了說,我會醫術。你喝的那些藥,我一聞便知是什麼。”
說完,她歡快跑開。
邁過不擅長的科舉當上官,終於可以大展拳腳。
路祺安看著那道快樂的背影,心甘情願認栽。
傍晚,飯桌上。
陳念寒邊吃飯邊問:“你何時會的醫術?”
徐妙之扒兩口飯:“跟雲姨學的。哥,你該不會以為我每天出門真是到處玩吧?說起來我可比你忙多了。學醫,學武功,還跟爹孃到處跑。我會的比你多多了。”
嘆口氣,陳念寒慚愧。
原來在他和爹孃鬧彆扭時,妹妹已經在為未來努力。
“所以,你為什麼想進刑部?以前沒看出你對審案感興趣。”
徐妙之放下碗伸出手:“哥,娘一生都在為建設自己的國家努力。我不知道那個國家有多好,但我們的國家在這裡。我們一起為國效力,把國家建設得更美好吧。”
哥哥不會的,她會。
她不會的,哥哥會。
合作定能讓這個國家更美好,百姓安居樂業。
陳念寒握上妹妹的手,曾經需要他牽的手。
“嗯。”
徐妙之抿唇:“繼續吃飯。”
“但我是不會同意你和王爺在一起的。”陳念寒話鋒一轉,十分認真道。
扒著飯,徐妙之嘟囔:“又不用你同意,爹孃同意就行。”
陳念寒臉色一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