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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寒露至,巫祭啟

這一天,正是二十四節氣之一的寒露。隨著寒露的到來,氣溫的變化越來越大,天氣也越來越乾燥。

霜葉紅於二月花,是這個時期的真實寫照,北方人常常登山賞楓葉。

而在南方,因為魚群會聚集在相對溫暖的淺水區,所以更加適合秋釣。寒露前後,江水中蝦蟹繁多,最適宜吃醉蟹。

當然,這些都是舊黃曆的說法了。

如今的寒露節氣,往往代表另外一個特殊的日子,那就是巫師祭祀大典的開啟。

馬元真早在三日之前就突破了5階,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巫蠱大師”。

也許是馬元真本身赤誠,天賦異稟,又或者是父輩祖輩基因確實強大。他不但很快掌握了火行之術,甚至連水行,土行的術法也融會貫通,這讓他對巫祭之後的試煉三關無比的期待。

唯一讓他有些不安的是,他找遍了,林淵的家和無間山莊的每一處,都沒有找到林大哥的身影。沒辦法,馬原真只能給無間山莊的白管家交代一番之後,獨自前往巫師公會,參加巫祭大典。

寒露當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喜都的龍潭旁,一片古香古色,雕樑畫棟的中式古建築群。

四周是一圈高達五米的高牆,上面雕刻著各種各樣的異獸。東南西北,無論是哪個方向,圍牆的正中,都有一扇對半開啟的硃紅色的大門。

此處,正是喜都七大職業者之一,“巫師”的聚集地,術士之章公會的分部。

巫,本義是古代稱能以舞降神的人。“巫師”文化發起於上古時期,有記載的是從商代開始。

“巫師”職業真正深入人心,則是近千年職業者的興起,很多人覺醒了匪夷所思的能力。不像“法師”那樣透過冥想,溝通元素之力,藉助魔法杖,魔法書,來釋放法術。

“巫師”字典裡,沒有憑空捏造,無中生有一說。講究的是,但有所願,皆有所償。對於“等價交換”四個字,有著近乎痴迷的執著。

因此,“巫師”和“法師”雖然同屬於施法者,卻有著本質的區別,甚至可以說是信仰之別,也不為過。

“巫師”施法,有時只需要透過簡單的媒介,咒語和手勢,就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就結果而言,所付出的代價有些小。有時,又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卻沒有達成自己的意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打破了所信奉的“等價交換”,這一信仰。

因此,巫祭大典,從“巫師”職業興起的那一刻,每隔三年就舉辦一次,從無間斷。本質上,這既是還願,也是祭祀。還的是過去三年的果,祭的是未來三年的因。

此時,巫師公會中最大的廣場——玉泉廣場上,人聲鼎沸。

四周的空間劇烈波動,不斷有強者透過傳送法陣,傳送到這片廣場上。

這處廣場,可以同時容納五十萬人,相當於喜都一多半的入口數量。此刻卻逐漸顯得擁擠,當真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四方高臺上,有世界聯盟內,來自三百多個城市的各方代表。其中,光是8階的強者就有百餘人,7階的強者更是多達五百餘人。

這股力量,放眼天下,即便是神階禁區,號稱無底深淵,有去無回的兇獸老巢,也可以闖上一闖。

中央的高臺上,除了本該在此,垂垂老矣的黑老太,換成了一個十六七歲,豆蔻年華的文靜姑娘。

不但,馬家主事的一脈全員在此,就連遠在道教第一福地的茅山,這一代的上清派天師,丹鼎真人,陶珉也親自到場。

“南毛北馬”兩位掌舵人同時駕臨,可見巫祭之重。

與印象中,道貌岸然的出家人不同,丹鼎真人雖也是一身紫色道袍,鶴髮童顏,高人模樣。但是,既不手持拂塵,神遊外物。二不手掐道印,閉目養神。反而披頭散髮,手持一柄沾血鐵劍,正在反覆擦拭。旁邊的木桶上,已經有了半桶沾染血跡的絲絹,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一旁坐在正中央的王萱瑩,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這有些血腥的一幕。到了最後,這一代的黑老太繼承人,看似文靜秀氣的小姑娘。乾脆直接蹲在陶珉身前,向木桶之中猛瞧了一眼,又嗅了嗅,略顯失望的搖了搖頭。

“可惜了這頭怪鳥,厲害是蠻厲害的,但是血中含有劇毒,不堪一用呢!”

王萱瑩軟糯的聲音,卻低聲唸叨出這樣一番話來,倒是有些破壞了她文靜的氣質。

“哦!女娃娃如何從血跡之中,發現這異獸血液有毒的?”丹鼎真人丟出手中一塊已經沾染血跡的上好絲絹,低頭好奇的問道。

王萱瑩聞言嚇了一跳,她沒想到,眼前的老道竟然會問自己問題。

她蹲在地上,雙手抓住腳踝,向後挪了挪,抬頭見老道正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她深呼一口氣,輕聲道:“我一見到這血液,腦海中就出現了一頭像貓頭鷹一樣,長著豬尾巴的怪鳥。見它與其他異獸爭鬥時,被咬傷後,反倒毒死了對方,就知道血中有毒了。奶奶說過,有毒的血是不能餵養嘎巴拉碗,傳承給其他人的。”

得到這般回答,丹鼎真人點了點頭,從懷中又取出一塊絲絹,重複先前的動作。

“女娃娃如此年紀,從幾滴血液中看完這隻跂踵的一生,進入了6階輪迴轉生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真是了不起。”

王萱瑩聽到老道誇她,有些開心,又回椅子上坐好。扭捏道:“道長能斬殺這頭九階中的頂級冥獸,才是真的厲害呢!”說完還伸出了大拇指,比劃著。

正在兩人互相交談甚歡之時,坐在王萱瑩左邊。頭戴方巾,手持羽扇,身披五色蓑衣的馬家扛鼎之人,馬永邦緩緩站起身。

“兩位,時辰已到,馬某這就開始了?”

馬永邦耄耋之年,長眉如雪,比陶珉大上三歲。單看面相,卻是老而彌堅,從精氣神上講,兩人不分伯仲。

王萱瑩連忙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紅布包裹的圓形物件,捧在胸前,正襟危坐。

陶珉則是最後擦拭了一下劍身,待血跡完全消失,這才頷首道:“有勞道兄了,請!”說完單手背劍,站在端坐的王萱瑩右側。

馬永邦將桌案上的一張青銅面具拿起,覆於臉上,邁動四方步。似慢實快的登上更高一級的祭臺,向四方賓客攤開手掌和五指,一一見禮。

“巫祭大典,正式開始,觀禮者,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