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們繼續下山,途中遇見了一棵掛滿紅絲帶的大樹,人們將那紅絲帶稱作祈福帶。
小魚覺得很漂亮,忍不住停下來多看了兩眼。許臨岸注意到了,問她要不要走近去看看。小魚猶豫了,她覺得時間快到中午了,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
許臨岸大概也猜到了她的顧慮,就假裝自己也好奇,想去看看。
小魚看著許臨岸的懇求的神情,覺得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就同意了,並且開心的和他一起走了過去。
那大樹底下有一個大叔坐著,那大叔身穿一襲黑色長袍,戴著一副墨鏡,他身後還立有一面旗子,上面寫著:算命兩個大字,身前有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堆祈福帶和幾本古書。現在他周圍只有幾個人,所以等小魚和許臨岸走近他的時候,他將墨鏡取下,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那眼睛好像能夠洞察人心。
“您二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怎麼說?”小魚覺得很新奇,好奇這算命先生會怎麼算她和許臨岸這兩個神仙的命。雖然許臨岸一眼就看出了這算命先生只不過是打著算命的旗子騙錢賣東西罷了,他還是寵溺的看著小魚,他喜歡小魚那種不諳世事的,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樣子。
“您二位的面相不一般,想必您二位命運羈絆已久……如果……”
“如果什麼?”小魚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行業規矩,給人算命前要先收錢,因為這涉及到洩露天機,必須拿錢消災。”
“啊!還要收錢啊?那算了吧!”小魚一聽到錢,就立馬收起了她剛剛那副好奇的表情。她來到人界這麼多天,就覺得錢是很重要的東西,既然那麼難賺,所以也不能亂花。
許臨岸本來根本不信這算命先生,但是剛剛他提到他和小魚的命運羈絆,他突然很好奇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你接著說,錢不是問題。”
小魚覺得他不正常,剛剛還那麼淡定,好像似乎對算命根本沒興趣,現在突然那麼激動,好像剛剛處在休眠期,現在一下子開機了一樣。她想既然花的是許臨岸的錢,還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挺好的,也沒有阻攔他。
算命先生一聽到許臨岸的話,眼睛一亮,立馬喜笑顏開,緩緩說道:“千里姻緣前世修,只羨鴛鴦不羨仙,百年夫婦總無憂。一切相遇,都是必然。宿命的邂逅也會生出宿命的結果。”
“什麼?夫婦?”小魚覺得他根本就是在亂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她現在才相信他真的只是個騙錢的。
許臨岸雖然知道他可能只是因為錢才說的這番話,可是卻非常開心,因為正好說到他心坎裡去了。他覺得這人也不是一般人,眼力見極好。
小魚頓時對算命沒了興趣,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堆祈福帶上。
“你的業務還真廣啊!這也是你賣的?”
“沒辦法,現在行情不好,我也是要養家餬口的啊!”
他也沒有特意隱瞞什麼,好像大家都心知肚明瞭,對於他來說,算命不過也只是借這個爆火的寺廟,人多的契機,說些漂亮話,賺點錢罷了。
她取了一條祈福帶,用黑筆在上面寫上“天天開心”四個字,她的字跡在人看來是虞笑然的生前寫字的字跡,很是工整秀氣,可是許臨岸一看就知道她的字跡和他幾千年,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時的別無兩樣,儘管經過了那麼多年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她特意沒有署名,那算命先生注意到了,還以為是她忘記了,就開玩笑的提醒她:“喲,您不留名這是要普愛眾生,庇佑天下人天天開心啊!”
小魚對他笑了笑,但是還是沒有留名。她繞著樹轉了一圈,想找一個好地方掛她的紅絲帶。許臨岸一直看著她,因為樹上掛著太多紅絲帶,有些凌亂,他擔心她挑的那個位置太高,她身高不夠,所以問她要不要幫她掛。她堅持要自己掛,許臨岸便讓她小心點,並且一直關注著她掛的全過程。
她踮著腳吃力的掛,掛完先是欣賞了一下。她覺得紅絲帶隨風飄著,很漂亮。許臨岸卻注意到了她手上出血了。
那是一道很小的傷口,是被樹枝劃的,在她的手背上。傷口不深,所以小魚自己都沒感覺到。許臨岸卻一下子慌張起來,因為虞笑然身體的血小板值很低,即使是再小的傷口,血都很難止住。
許臨岸用紙巾為她止血,其實小魚自己完全可以用另一隻手止血,只是許臨岸一直不肯放開她的手,她覺得許臨岸十分在意,所以也沒有掙脫他的手。
就這樣,下山的路上,許臨岸一直牽著她的手,直到他們走到車前,小魚上車的時候,他才放開了她的手。
在回醫院的路上,氣氛有些凝重,小魚覺得只是一個小傷口,許臨岸根本不必那麼大驚小怪的。她想起了以前她每次結束仙魔大戰之後,許臨岸都會在她身體還沒痊癒的時候陪著她,他那時也是和現在一樣的神情,很嚴肅。
小魚想轉換一下氣氛,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突然她想起了自己外套口袋裡的東西,立馬把它掏出來,弄平整。然後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許臨岸想看看她的傷口,她伸出手,但是握住了拳正面給他看。他有點疑惑,於是輕輕的託著她的整隻手。就在這時小魚張開了手,露出了那個她給他準備的驚喜。那是一條祈福帶,上面寫著“天天開心”,和剛剛掛樹上的那條一樣,不一樣的是這條署上了“許臨岸”三個字。
“瞧,這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她傲嬌的說著。
“你少讓我操點心,我保證每天比現在更開心。”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很高興。
“你不喜歡嗎?我第一次送你東西,你應該很喜歡吧!”小魚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我很喜歡,但這是你第二次送我東西了。”
“那第一次是……鈴鐺?那不算,最後很可惜沒有送成。這次算第一次吧!”
“三千八百多來的第一次,那可真難得啊!”許臨岸明顯是在逗小魚。
“那不是……嗯……你一個神尊,什麼沒有啊?況且也不差我送啊!”
“喲,那你桑陵的那些小玩意可都是我送的呢!你這個神尊怎麼差這麼多啊!”
小魚聽到他的話,想起了她在神界桑陵放著的許臨岸這麼多年送她的東西,仔細想想,要是加勒比海盜能夠發現沙灘上的那些寶物,說不定都不用再冒險在海上搶劫了呢!她頓時有點心虛,沒有反駁他。
綠燈亮了,許臨岸知道她不說話應該在反思自己這麼多年怎麼沒多送他點東西,就也沒說什麼,繼續駕駛了。
但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小魚送不送他東西,他在意自始至終都只是小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