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我的丈夫,小可的父親。
他對我很好,但不妨礙他想要我的命。
他是我們公司的會計,在公司裡一直老實本分兢兢業業的。
有一次公司聚會我喝多了公司裡一個男員工對我動手動腳,酒局快結束的時候他一直灌我喝酒。
幾個女同事看不下去說了男同事幾句卻被厲聲呵斥,讓她們不要多管閒事。
幾個女同事出於害怕也沒在多說話,只是小聲告訴我多提防著灌酒的男同事。
酒局結束時我已經被灌得意識模糊,只記得不能跟這個男同事走。
我站在KTV門口打車,那個男同事不懷好意的走到我身旁,嘴裡說著要幫助我的話,手卻不安分的往我身上摸。
我不斷推開他的手,但奈何酒精讓我全身沒力,我只得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讓他滾開。
離我不遠的一些同事聽到了我的聲音卻只是看了一眼就視而不見,因為這個男同事是上級領導的親戚,誰也不想當老好人壞了自已的前程。
男同事把我往他車裡塞,我用力推開他的手想要離開,但是他的力氣確實太大了些。
就在我絕望之際,楊生突然出現了。
他一臉憤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衝過來一把揪開那個男同事,狠狠給了他一拳。
“我警告你,別動于思意!你別以為和老闆沾著點親戚關係就可以為所欲為!”
楊生把我緊緊護在身後,目光兇狠地瞪著地上的人,警告他以後別亂來。
那個男同事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他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怕事情鬧大,便只得悻悻離開。
隨後,楊生扶著我上了計程車送我回家。
一路上他臉色沉得可怕,我能感覺到他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回到家後他給我倒了一杯熱水,讓我好好休息便就打算離開。
我讓他在家裡坐著休息一會,他也擺擺手拒絕了。
他離開時我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複雜情緒。
自那以後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不過多久我倆就領了證。
結婚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我細心照料,尤其是我生了小可之後更是關愛有加,什麼重活累活都不讓我碰。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一直以職務之便做假賬,撈了公司不少錢。
在一次財務支出中上級領導發現了他做的事,威脅他在三年之內補足這些虧空,並且給他五十萬的封口費,否則就舉報楊生。
楊生怕了,他這幾年因為賭博挪用了公司太多公款,一時之間拿不出那麼多錢,但他又實在不願意坐牢。
終於在一次逛街時,一個賣保險的小哥間接提醒了他。
在那天之後楊生就給我買了高額的意外險,連續買了三年,只為了我能一步步走向他精心佈置的意外,只為了那份高額的意外險賠款。
那天,楊生特意帶我去郊外遊玩,一路上他表現的格外殷勤,我還為他的貼心感到溫暖,卻不知危險正在一步步靠近我。
到了一處人煙稀少而陡峭的山崖邊,他告訴我說落日很美要為我拍照,我起初是不願意的,但他告訴我說他會牢牢抓住我的手。
我毫無防備的走過去,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在我靠近崖邊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推我下去。
我在那一瞬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驚恐地看向他。
“楊生,你幹什麼?”
他咬了咬牙,用力推了過來,千鈞一髮之際,我抓住了他的胳膊,
苦苦哀求:“楊生,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還有小可啊!”
他卻不為所動,拼命想要掙脫我的手。
我半個身體都懸在了半空,可他的眼裡絲毫不見猶豫,他下定決心要置我於死地。
我絕望了,我抓緊他的手用力向後倒去,因為慣性我們一起掉落懸崖。
懸崖很陡峭,坡面大大小小的石頭很多,但是還好樹枝也很多。
我靠著那些樹枝苟活了下來,但是楊生在滾落的途中撞到了石頭上。
跌落至崖底時我已經遍體鱗傷,楊生也還留了口氣。
我顫抖著手支撐自已起身,準備離開時楊生抓住了我的褲腳。
“你可以走,但是保險買了兩份。”
“楊生!你畜生!那可是你的孩子。”我幾乎臨近瘋狂,萬萬沒想到他會把手伸向自已的孩子。
我因為疼痛和憤怒而全身顫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楊生。
我舉起一塊石頭朝他走去。
就在我舉起石頭的那一刻,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我望著楊生那狼狽又絕望的臉,心中滿是糾結和痛苦。
曾經的美好回憶和他如今的醜惡嘴臉在我腦海中交織,讓我心如刀割。
“楊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聲音顫抖地問道。
手中的石頭緩緩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生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思意,我……我錯了,我鬼迷心竅……”
我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我的哭聲在崖底迴盪。
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原來是救援人員趕到了,他們放下繩索,將我們從崖底救了上去。
回到地面後,楊生立刻被警方帶走了。
離開前他貼在我耳邊對我說:“等我出來,我殺了你們。”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之後的日子裡,我努力讓自已從這場噩夢中走出來,全心全意地照顧著小可,希望能給他一個溫暖、安全的成長環境。
就這樣我帶著小可離開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可我千算萬算沒想到剛走出魔爪卻又落入了另一個深淵。
剛到這裡的前幾天一切安好,直到遇見了那老太太,就是這家客棧的老闆。
他們做的都是人肉買賣。
“人肉買賣?”郝時梔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對,你看到的就是人肉不假。”于思意點點頭。
這間客棧里人命無數,都是從外地來的遊客,他們有來無回,就像我一樣。
這是一家吃人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