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病房裡,儀器有節奏地響著。
胡軒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那些儀器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在訴說著生命的掙扎與堅持。
突然,胡軒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緩緩睜開雙眼,視線還有些模糊,白色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燈光逐漸映入眼簾。
他感覺腦袋昏沉,身體沉重無力。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提醒著他此刻正身處醫院。
他微微轉頭,看到旁邊的儀器閃爍著微弱的燈光,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手臂上插著輸液管,藥液正緩緩流入體內。他試著動了動手指,一陣刺痛傳來。
胡軒努力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模糊的記憶中浮現出那段可怕的中毒過程。他心中湧起一陣後怕,慶幸自已還活著。
“宿主,你醒了?”醒來後,小奇第一個向胡軒問候。
“嗯,看來我是死不成了。”
看到胡軒恢復意識,小奇便開始了嘲諷模式:“你也是丟人,一個能連天都不怕的人,居然差點死於一個普通學生的手裡。”
雖然無法得知外界的資訊,但小奇透過快速的執行計算,基本把兇手鎖定在同班同學中,尤其是李明。
胡軒也甚是無奈:“我也沒想到,同學之間可以這麼狠。”
此時,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一位護士走了進來。她看到胡軒醒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急忙去通知醫生。
不一會兒,醫生來到病房,對胡軒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
“體質真好!40毫克左右的氰化物,對於普通人來說,就算不死也半殘,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如此輕易就扛過去,身體機能還基本沒影響!”看著胡軒的資料,醫生非常驚訝地感嘆道。
聞言,女護士也非常高興地附和道:“聽說這位少年還是名高材生,救護人員說,他意識到不對勁,就馬上獨自打120,告訴他們自已中了氰化物,還準確地說出氰化物的解毒劑——亞硝酸異戊酯與亞硝酸鈉。”
回想起昨天的驚險,女護士也是回味無窮。
當去到學校時,胡軒已經中毒十幾分鍾了,已經出現休克狀態。
女護士急忙拿亞硝酸異戊酯藥片放入安瓿包,在一層手帕或紗布內折斷,接著讓胡軒經過鼻腔吸入;同時另一名護士,進行抽血,分析胡軒的中毒情況。
稍微緩解了胡軒的中毒情況後,馬上抬架子,送到救護車。
而救護車早已經準備好亞硝酸鈉點滴,快速進行靜脈注射。
送去醫院時,胡軒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中毒情況基本得到了緩解。經過其血液檢測,分析出其氰化物中毒含量,估計高達40-50毫克。
幸好胡軒自身有高含量了高鐵血紅蛋白,以及護士們的解毒劑救援及時,否則這個劑量,換作誰都是九死一生。
……
聽說胡軒醒後,吳渺渺、周樂鵬、林毅以及老師章靈敏都衝進了病房。
林毅:“軒神,你沒事吧?”
周樂鵬:“老胡,死不了吧?”
章靈敏:“胡軒同學,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呼吸還暢順嗎?”
胡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覆好,於是AOE地問道:“你們不用上課嗎?”
林毅看著胡軒精神不錯,笑道:“吳渺渺直接二話不說就走了,也沒人敢攔,我還是透過正常渠道,幫她和自已都請假了。”
“那老周呢?”
周樂鵬一副很拽的表情回應:“滅絕老頭(12班班主任)不批,所以我翻牆出來的。”
章靈敏:……重點班的學生都這麼狂的?好歹我也是老師,這麼大言不慚,好意思嗎?
當然,這些心裡話,章靈敏沒有說出口。
胡軒微微一笑,於是轉頭看向吳渺渺,開始說正事:“監控看了嗎?”
他知道吳渺渺絕對不會放任兇手,所以第一時間問她。
吳渺渺看了一眼章靈敏,欲言又止地說:“這個……班級的監控由於年久失修,已經沒用了,但我黑進你們幾個同學手機,發現你們一個叫李明的同學,最近買來一批瀉藥,於是我跟校長說了。”
章靈敏很意外,因為這個事情她也不知道,瞪大眼睛看向吳渺渺。
胡軒頓時眯了眯眼,眼中透劇了一絲殺氣,繼續問道:“校長怎麼說?”
“不知道。”吳渺渺漫不經心地回覆:“但我已經報警,當晚警察就在李明的寢室,搜出了50克氰化鉀。”
吳渺渺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冒汗的章靈敏,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
“就他買氰化鉀這個動作,就已經觸發了《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非法制造、買賣、運輸、儲存毒害性、放射性、傳染病病原體等物質,危害公共安全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如果他能證明主觀上沒有想買那東西,或許會罪輕處理;
但主觀下毒差點讓你見上帝,這個完全觸犯了《刑法》第十四條規定,明知自已的行為會發生危害社會的結果,並且希望或者放任這種結果發生,因而構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由於你尚在,這懲罰不會太大,但他這高三,是別想讀了。”
聽完吳渺渺的分析,章靈敏此刻完全要無言以對,要知道這些法律知識,就算是她這名碩士畢業的老師,也完全沒聽懂。
連續三年,穩居全級第一的吳渺渺,果然不是吹出來了。
而周樂鵬就不樂意,激動道:“TMD!老胡差點就賣鹹鴨蛋去了,就判個3年?”
林毅搖了搖頭,說道:“就李明這種情況,別說3年,1年都不一定能判上,畢竟主觀上,他並沒有致人死亡的想法。罪名應該判給販賣氰化物的商家。”
吳渺渺補充道:“問題在於這裡,商家派送商品時,是有檢測證明與報告的。李明買到的,確實是瀉藥,只是被人調包了。
所以雖然他罪無可恕,但也是受害者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