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眼睛裡灰暗一片,完全沒有生的希望。
她殺了人,也必須把人殺了,
一旦留有一絲生機,殘忍的報復手法不是她的父母所能夠承受。
那不是她想要看見的畫面。
“我不管你是人是神,別阻止我想要做的事情,那個人必須死。”
傅瑜閉上眼睛,努力忽視燈光下泛著銀光的匕首。
她怕自已再看下去,會沒有勇氣繼續承受這一切。
死也需要勇氣,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你確定你要用沾了噁心人血的刀子自殺?你的身體裡染了那種人的血,不覺得噁心?”
聽見男人的話。
傅瑜面露遲疑。
她低頭看著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傢伙,再看看她手裡的刀子,
她剛剛就是用這把刀把人給捅傷,紮了幾刀再無還手之力。
不能怪她心狠,實在是這個人太噁心了,
已經超出她能夠接受的範圍。
她也想過,只要對方願意拿錢救她的養母,嫁一個老頭就嫁一個老頭吧。
她已經認命了呀,為什麼還要這麼折磨她。
所做的事情所說的話語,甚至包括新婚夜想要做的事情。
憑什麼要這麼對待她,把她當什麼了?生孩子的機器?
自已沒能耐,竟然想要自已兒子進來。
她憑什麼要遭受這一切?
果然天底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回想起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傅瑜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隨手將刀子扔在地上,
銀質刀具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清脆。
經過一打岔,她的腦子逐漸冷靜。
沒有自殺的衝動,
那躺在地上的人怎麼辦?把人救活等著被報復被折磨的不成人樣,還是把人殺了自已去蹲鐵籠子。
這兩個結果似乎沒有什麼差別,孤獨的老死還不如痛快的死去。
傅瑜站在一塊乾淨的地板上,胡亂的扯著身上的婚紗,
她腦子裡在快速思考,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莫名生出一絲後知後覺的害怕。
她怎麼就那麼大膽用刀子把人給傷了,鮮血濺在臉上,她那一刻居然覺得興奮,沒有一丁點害怕。
若是當時藉著一股衝勁,把人給捅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現在呢?讓她困在制裁的地方……
若是把人殺了再自殺,她做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沒了錢養母的病沒辦法治……
悔意鋪天蓋地。
她當時怎麼就衝動的拿起隨身攜帶的刀子……
現在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那個傻小子一看見她拿刀子嚇得跑出去,會不會報警?警察會不會來抓她?
傅瑜身體上的力量耗盡,蹲在地上無助的抱頭痛哭。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原諒她的懦弱自私,她不想犧牲自已的一生去換得養母的健康。
只要死了就解脫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歸她管。
她想自私的逃避責任。
傅瑜擦掉臉上的淚痕,眼神中透著堅定,她撿起帶血的匕首落在手腕上。
指尖顫抖。
“你有沒有想過,一向身體極好的養母為什麼會突然生病?又那麼快給你找了一個願意掏錢的人?”
話音一落。
傅瑜愣住。
不敢置信,心中有了猜測“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陰謀?他們合起夥來騙我,把我賣了7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