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儒聖青筆化作周天浩然之氣,它身上的青色光芒越發的猶如實質,煌煌天威頃刻間出現在乾殿之中,儒聖青筆朝著師秋晚悍然砸下。
師秋晚眸光凝重地看著儒聖青筆,她光潔的額頭上黑線直冒,周玉禮這個女人太軸了,稍微激兩句就受不了。
周玉禮既然說出九死一生這樣的話,那這一場殺局就不會那麼簡單。
在如今這種節骨眼上,周玉禮不能出現特殊情況,但也不能真正和她開戰,不然小言的仇短時間也沒有辦法去報。
自已若是想要制住周玉禮恐怕也要花費一番功夫。
這個蠢女人是真的麻煩,此間事了之後遲早把她收拾了。
這個時候師秋晚身上帝袍手袖靈力鼓盪,一方古樸晦澀的大魏帝印驟然間出現在她面前的虛空之處。
“嘭!”大魏帝印和儒祖青筆轟然對撞,虛空直接對轟崩裂出恐怖波痕。
“周玉禮,你想不想給小言報仇了?”師秋晚感受到自已虎口處有輕微的灼熱感,秀眉一蹙,她這時忍不住出聲道。
聞聲的周玉禮將懸在身前的儒祖青筆收入到自已的衣袍之中,而後她冷哼了一聲,下一刻,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乾殿之中。
師秋晚揉了揉自已有些發麻的手心,儒家禮聖實力雖然不俗,但她有上限,但有了儒祖青筆這種聖物,實力確實駭人。
不過當生死之爭之際,誰生誰死猶未可知。
此時的師秋晚看向周玉禮漸漸消失的背影,她的眸光深處隱約間浮現了一抹淡淡的殺意。
江府。
此時在樓閣之中鞏固完自已爭渡境修為的江言感覺自已需要找師秋晚一趟。
周玉禮這小妮子實力雖然不簡單,但是她還是太過單純了些,她如果師秋晚玩心眼子,她都能被師秋晚玩廢。
之後的江言走出江府,沿著朱雀大街,朝著大魏帝宮的方向走去。
在朱雀大街的側街,一道清冷獨絕的倩影感受著身前濃濃的殺意,她的餘光瞥向不遠處三名身著銀製甲冑,血氣滾滾的精悍身影,在他們的背後有一道氣息悠長,身形魁梧的大漢,撼天司指揮使鍾漢。
陸嫦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灼熱和疼痛的感覺,她的眸光看向了自已已經血肉模糊的肩膀,心中一凜,她剛入雲城,還未打探到關於那名作出名震萬古之作人的訊息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撼天衛盯上了。
一位撼天衛冷聲道:“陛下有旨,將紫雲道宗的人打入天牢。”
“如遇反抗。”
“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三名撼天衛執刀立於身前,殺氣洶湧,虛空中的空氣漸漸凝實在一起,變得滯澀晦暗。
鍾漢此時淡淡道:“待會將此人割去頭顱,然後將她的頭顱送還紫雲道宗,之後將她拋屍荒野。”
“是,大人!”三名撼天衛高聲應道。
陸嫦看著自已面前的生死險境,饒是她平日裡不食人間煙火的性子,此時溫冷的臉色驟然一變,她素白的手掌緊緊地捏著自已衣袖中的一塊逃生命牌,如今撼天司的指揮使都在此處,她也不知道這塊逃生命牌能不能護住她的性命。
如今最讓陸嫦疑惑的是,大魏女帝如今為什麼對紫雲道宗有那麼大的敵意?
陸嫦記得曾經雖然紫雲道宗和大魏王朝偶有爭端,但兩大勢力的關係從來沒有那麼惡化。
陸嫦深信自已如果說出真正的身份,結局會比鍾漢說的還要慘。
陸嫦此時眸光漸漸凝聚在一起,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紊亂,她柔嫩的玉肩朝著身下粗糙的灰磚地上滲著淋漓的鮮血。
鍾漢這個時候緩緩轉過身,而他身後的三名撼天衛卻悍然拔刀,朝著陸嫦衝殺而去。
此時鐘漢的耳邊忽然間出現了一道溫和的聲音:“鍾指揮使,你在這裡幹什麼?”
緊接著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出現在鍾漢的面前。
當鍾漢看到面前的江言的時候,他目光微微一亮,原先在他的心裡,江言是一位天賦異稟的大才,是撼天司將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但是自從剛才周韻替陛下宣讀旨意之後,她曾經向鍾漢洩露過關於江言的一些事情以及陛下甚至於儒家亞聖對他的看重程度。
此時在鍾漢的心裡面,江言已經不是自已的撼天司可以限制的,他被天洲兩位聖人所關注,這是鍾漢從未見過的事情,甚至於他已經把江言看做了自已的同級之人,陛下面前的大紅人。
鍾漢爽朗地笑了笑,而後給江言讓出了一個身位:“逮殺餘孽罷了。”
“那就不打擾鍾指揮使了。”江言聞到身旁的街巷處隱隱傳來的一陣刺鼻的血腥味,他眉頭微皺,他轉身欲走。
當三道凌厲悍然的刀光朝著陸嫦劈殺而來之際,她的耳朵隱約間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當陸嫦堪堪擋下這一陣殺氣滾滾的時候,她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站在大魏撼天司指揮使鍾漢身旁的頎長身影。
這一瞬間,陸嫦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江言?
怎麼是他?
而且看樣子,他和鍾漢有說有笑。
這一幕放在陸嫦的心裡,實在是讓她心中錯愕。
鍾漢是什麼人?
大魏撼天司的指揮使,上三境修士。
大魏撼天司的名聲在整座天洲都是威名赫赫,而鍾漢此人內心堅韌,手段狠絕,讓世人驚顫。
如果落到鍾漢的手上,不死也要掉層皮。
但就是這樣一位人物卻和不久前紫雲道宗被貶出宗的廢人江言舉止親近?
這兩個人,陸嫦都認識。
但是這兩個人言笑晏晏卻讓陸嫦感覺到十分陌生。
轉身準備離開的江言感覺到了身後街巷中的一道莫名的目光,他身體微微一側,他在街巷中看見了一道渾身浴血的清冷倩影,他瞳孔緊縮。
嗯哼?
陸嫦?
這女人怎麼突然間來大魏了?
她好像還被人圍殺了?
原來鍾漢逮殺的人是陸嫦啊?!
江言思緒微起,他擺了擺頭,隨後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離開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