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派兵前去,全軍覆沒不說,你自已都有可能隕落在紫雲道宗。”
來人是周玉禮,她如今來到乾殿是為了和師秋晚談談的。
至於大魏帝宮的防禦對聖人之下有作用,但對於聖人來說則會有些力有不逮,更遑論像周玉禮這樣的肩負三教之一道統的聖人。
“朕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儒家禮聖,今日哪陣風把你吹到朕這裡了?”師秋晚似乎對於來人早有預料,她此時素手撐著完美無瑕的下頜,嬌嫩的玉面上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她對玉階下的周韻揮了揮手。
周韻瞭然,而後她快步離開了乾殿,儒家禮聖在她的印象裡已經有五百年未出現在天洲的視野之中,如今卻忽然間出現在乾殿之中,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而這時天洲最為強大的兩位聖人在大魏帝宮相遇。
古界如今的聖人不過雙手之數。
而此二人區別於一般的古界聖人,一位肩負三教之一儒家道統的唯一聖人,另一位則是開國立朝的驚世女帝,她們對於聖人境界的體悟超乎常人。
周玉禮俏生生地站在乾殿之中,她靜靜地注視著龍椅上的師秋晚:“你怎麼想的?”
師秋晚蓮步輕盈地走下玉階,她鳳眸之中微微一凝:“你見過他了?”
聞聲的周玉禮心中一跳,她來的有些過於魯莽了,畢竟自已來到乾殿無疑就在證明此時的江言正是彼時的江言,但當她看到江言往昔所遭受的一幕幕的時候,她此前所修行的聖心不動,在此刻泛起了陣陣漣漪。
周玉禮看得出來江言哥哥並沒有向師秋晚說明自已的真正的身份,他沒有和她說,卻和自已說了~
這一刻,周玉禮的心間緩緩流淌著一陣暖流。
自已說什麼也不能把江言哥哥賣了。
周玉禮聲音平靜道:“千年來儒家再出一首名震萬古之作,我作為儒家禮聖理應去看看。”
“我剛才看了他一眼,我從他的過往中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排擠和誣陷,看到他被挖去至尊骨的一幕。”
聽到這番話的師秋晚淡淡地瞥了周玉禮一眼,她忽然間莞爾一笑:“你既然都這樣說了,那江言確實就是他了。”
“我有這樣說嗎?”周玉禮突然間愣了愣,她發現自已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沒有涉及到江言哥哥的身份啊。
師秋晚深深地看了周玉禮一眼:“讀書讀了那麼多年的人,總以為自已第一次說假話就能騙到人,但其實呢,你說這些話時候的語氣實在是太平靜了,平靜的十分詭異。”
“雖然江言做出的名震萬古之作,但撐死只會讓你這位儒家禮聖覺得他孺子可教。”
“但你剛才在訴說之時,你的眼睛深處卻又充斥著怒火。”
“這正常嗎?”
“顯然這很不正常。”
“什麼時候儒家禮聖那麼喜歡發善心?”
“見到一個身世悲慘的人都想要為他主持仗義?”
“周玉禮,雖然你是儒家千年來唯一的一位聖人,但你實在是不懂得隱藏自已的情緒。”
“簡直是漏洞百出。”
聞言的周玉禮臉色微變,自已好像把江言哥哥一直以來所避諱的事情無形之中洩露出去了。
末了,周玉禮出聲道:“師秋晚,你想的還真多。”
師秋晚此時走到乾殿門口,她眸光悵然地望向遠處的天穹:“是非曲直,之後自然明瞭。”
“不過你剛進殿中所說的那一番話什麼意思?”
“你難道算過自已此去紫雲道宗,將會血光盈天?”
周玉禮這個時候聲音凝重道:“九死一生。”
師秋晚忽然間出聲道:“你儒家能出多少人?”
周玉禮周身文氣鼓盪:“我一個人。”
師秋晚微微頷首:“雖然性子有些單純,但實力卻沒的說。”
“你一人便可為儒家千萬讀書人。”
周玉禮不為所動,她眸光深邃地看向師秋晚:“江言怎麼辦?”
師秋晚輕聲道:“當然是跟著我們了,要知道此次發兵可以說是為了給他報仇,他這樣一位當事人不在,豈不是有些無趣?”
“更何況蘇白魚這個賤人不是喜歡挖小言至尊骨嗎?”
“朕把她的骨頭給挖出來,看看她是怎麼一番感受。”
“至於那個葉秋,屆時讓小言自已決定該怎麼處置他。”
聽到這句話的周玉禮罕見地並沒有選擇去反駁師秋晚。
師秋晚惋惜道:“小言也是的,百年前他明明那麼弱,他都不選擇來大魏王朝投奔朕,朕怎麼可能會虧待他?”
“非要去做別人的弟子,到頭來所謂的紫雲道宗之中盡是白眼狼。”
“讓小言淪落到之前的那般境界。”
紫雲道宗的那些人在朕看來與葬地的那些邪修無異,只是平日裡披著名門正派的皮的邪修罷了。”
周玉禮淡淡道:“依江言的才學,即使來儒家也是一方夫子,來你的大魏幹什麼?”
“整日裡在大魏中樞和那群老頭子爭權奪勢?”
師秋晚忽然間笑了笑,她此時嬌軀前傾,鳳眸極具侵略性:“讓小言服侍朕啊~”
“這樣的話,大魏遲早是他的~”
“當然了,就連朕也是他的~”
聞言的周玉禮眸光深處泛起了一抹驚怒之意,她的身後隱約間浮現出一道青筆的虛影,她此時身前不小的胸脯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劇烈顫抖著,她原本溫澈的聲音之中泛起了凜冽寒意:“師秋晚,你在找死?!”
師秋晚展顏一笑,隨後她朝著自已的身後退了一步:“你這人受不得激。”
“朕一說實話就發怒。”
“你看你自已剛才還在隱瞞小言的真正身份,如今一激,雖然並沒有承認,你倒是把一切事情都展露出來了。”
“你這個人的性格還是簡單。”
周玉禮此時身後的儒祖青筆漸漸顯化在虛空之中,她高挑的倩影獨臨於恢弘文氣之中,周身翻湧著純粹的浩然之氣,她朱唇輕啟,一字一句道:“給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