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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松雲山之變

夜色朦朧,林山倦帶著分批從東城門出來的禁軍潛伏在松雲山下。

所有人原地待命,只有五人隨同她一起摸上半山腰的平曠之地。

白恕和齊圳在這兒守了兩個月,此刻鬍子拉碴,也凍得滿臉都是凍瘡,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盯梢的熱情。

“老大!”白恕的嗓子已經啞得不像樣子,聲音幾乎聽不清。

林山倦點點頭到他身邊:“情況怎麼樣?”

“前幾天他們派了一個人來送信,然後這兒的頭就集合了所有人,宣佈明日一早出發,今兒晚上才吃了飽飽的一頓飯,如今所有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才睡下兩個時辰左右。”

他說得又長,聲音又低,連呼呼的風聲都蓋不住,林山倦掏掏耳朵。

“你大點聲兒,離這麼遠,誰能聽見你說什麼,我都快聽不見了。”

白恕張了張嘴,做出吶喊的樣子:“老大!我沒有壓低!我在喊了!”

林山倦:……

她拍拍白恕的肩膀:“辛苦你們了,這事兒結束之後,你們想要什麼封賞,合理的我都幫你們提。”

兩人用力點頭,而後齊圳拿出一張圖來,幾人點燃一盞油燈縮到溝下去看,是下邊這幾個房子的佈局,和固定哨點。

“這幾處都是有人的,大概每一處三個人左右,每三個時辰換防一次。”

林山倦瞭解之後,叫上跟隨而來的兩個禁軍,分別指派了任務目標給他們,自已也帶上弓箭匕首離開此處,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動手。

月黑風高,才露出一點的月影很快又被烏雲遮蔽,守在第一個哨點的人才打了個哈欠,便瞬間被一把匕首從頸後貫穿,發出一聲嘶啞的怪叫之後便斷了氣。

他身邊的兩人嚇了一跳,才轉過頭,就又有一個被匕首抹了脖子,另一個趕忙去夠右側垂落下來的報信索,誰知手才抬起來,就被捂住口鼻,先是刺穿肩膀,而後匕首飲血,瞬間扎進他心口,也沒了生息。

三人乾脆利落被解決,林山倦張弓搭箭瞄準其中一名禁軍所埋伏的哨所,一箭射出將三人之中的一個頭顱貫穿,另外兩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埋伏在身後的禁軍一刀殺了。

林山倦看也未看,如法炮製解決了其餘三個哨所,如此一來五個哨所徹底清理乾淨,最後一個禁軍又在地面上搜尋之後,確認無人才點燃了火盆。

其餘叛軍都睡在地下,自然不知道地面上的變故如何,還在朦朧之中便被人奪了先機。

白恕和齊圳遠遠瞧著火盆亮起嚇了一跳:“這麼快?!快快快下去!”

白恕跑去給半山腰上的禁軍報信,其餘人一鬨衝到平地上,堵住早就查探好的地窖入口,十人把守一個,等著林山倦做下一步吩咐。

禁軍們不消片刻也如虎狼一般衝上來,將此處團團包圍,可謂水洩不通。

裡頭沉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呢,就被重力撞擊地窖口的聲音驚醒。

“快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是!”

下邊的聲音清晰入耳,外頭的人等候已久,地窖門才被開啟,下邊的人腦袋剛鑽出來就被一槍挑死,屍體骨碌碌滾了回去。

“敵襲!”

一聲高喝之後,下頭叮叮噹噹的聲音更多,不多時,所有地窖口都有人開啟板子試圖鑽出來。

原本這地窖是為了掩人耳目的,這下可好了,反倒方便了守株待兔的禁軍,露頭一個就秒一個,折了二十幾人之後,下邊指揮的叛軍頭頭才反應過來,趕忙叫住這些炮灰。

“外頭的好漢是什麼人?可否通個姓名?”

林山倦不覺好笑,都到這份上了,他倒是還以為是山匪來了?

外頭無人回應,下邊的人又喊了:“在下向涼山潛地龍樊擔,敢問好漢名諱?”

林山倦忍著笑,走到他這邊的地窖口前邊回答:“清政司御察使林山倦,好漢不如出來見見面?”

“林……呃??”樊擔發了個大懵,他完全沒想到自已每天一點動靜都不敢出,怎麼把這個壞事兒的瘟神招過來的。

“林、林司……為何來此?”

林山倦也不欲多廢話,輕笑一聲:“為剿滅叛軍,不知道下邊這位號稱潛地龍的完蛋先生是不是叛軍。”

樊擔恨得咬牙切齒,可偏偏地處不利,又不能奈何,只能假意投誠:“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這誤會大了!我們都是被紀士寒脅迫的,沒有造反之心吶!”

林山倦點點頭:“那既然如此,只要你們投誠,有些話也好說。”

齊圳趕忙低聲勸阻林山倦:“這個樊擔從小就是個混跡市井的騙子,素來狡詐奸滑,老大你別信他!”

林山倦低聲應下,恰好樊擔在底下喊:“投誠!投誠!您只要叫人別刺我們,我們馬上就都出來投誠!”

隔了十幾秒,他謹慎地露出一個頭,見到林山倦這唯一的女人之後訕笑兩聲,而後整個人都爬出來走到林山倦面前。

“林司的威名素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

林山倦並未聽他多說,便果斷出手要了他的命。樊擔震驚地睜著眼睛倒在地上,匕首在袖子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堅硬的土地上。

他也是想動手的,只可惜沒有機會。

林山倦面無表情在他衣服上擦乾淨匕首,齊圳上前對著地窖口大喝:

“樊擔已死,還有反抗者便同樊擔一個下場,有想投誠的,便脫光衣服出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紀士寒不在,葉朗不在,常震明早就死了,現在連樊擔都死了,這些本就從綠林之中徵集的山匪也一個個鬥志鬆垮,垂頭喪氣地爬了出來。

兩個時辰後,天光乍亮,齊圳小跑著來到草屋內取暖的林山倦面前。

“老大,所有人都已經換好了衣服,只等您一聲令下,我們就出發。”

林山倦的手邊擺著紀士寒寫來的行動部署,視線落在“卯時出發”上,唇角微勾。

“好,卯時出發,直奔白馬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