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身子一僵,詫異的看向了司空。
這傢伙怎麼還真的如實說了?
不過自己這麼久以來,不光是鳳陽縣幾乎已經是她掌中之物,就連京都的扶搖閣,光是接一單就已經價值不菲,甚至大部分都是天價的單子。
這酒樓也只是個擺件兒而已,她拿來開著玩撐場面的。
在那之後,柳南煙甚至讓司空又去收購了幾家京都有名的鋪子,幾乎各個領域均有涉及。
如今說是富可敵國還是有些誇張,但是富可敵小國,倒是真的。
“阿兄莫要聽他胡說,時候不早了,等一會兒我讓司空將銀錢送過去,你無事可以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柳南煙微微一笑,轉而給司空遞了個眼神。
司空隔著面紗也能感受到,他點了點頭,直接推著輪椅離開了。
柳南風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走哪裡不太對。
他想著,緩緩捏緊了手中的契書,悄悄追了上去。
“司空,你要小心一點兒,別讓我阿兄真的猜到什麼,他素來聰明的很。”
柳南煙有些埋怨的嗔了他一眼,司空只好縮縮脖子,點了點頭。
然而沒等他們走多遠,忽而只聽到一陣腳步聲。
一心快步小跑了過來,她連忙叫住了柳南煙:“主人!”
司空停下腳步,柳南煙回頭看過去。
只見一向人小鬼大沉穩的一心,竟然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候。
“你怎麼了這是?難不成扶搖閣被炸了?”
柳南煙輕笑著調侃一句,一心則是搖了搖頭,微微喘著粗氣,轉而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一張密信。
“主人,我們剛剛接到了這一單,著實有些奇怪。”
柳南煙挑了挑眉,從她的手中接了過來,打眼兒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眼神也逐漸冷淡了下來。
半晌,她有些好笑的輕嗤了一聲:“這不是巧了嗎。”
司空疑惑,一心只好說道:“有人給扶搖閣下了單,要的是……”
“主人的命。”
好哇,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誰這麼大膽,竟然想要主人的命?可有源頭?”
司空心中泛起了冷意,眼神中喧囂的殺意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一心則是沉思了一會兒:“這個人名為……如煙。”
如煙?
柳南煙心中疑惑:“我不是說過,扶搖閣無論是接什麼單子,都一定要把委託人的背景身份都查清楚再接嗎?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和假的。”
一心有些為難:“所以這個單子我們還沒有接,正在派人查這個人的身份背景,她說的那些話感覺都是假的。”
柳南煙緩緩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司空。
“你去跟著一心一起查吧,讓我看看,這個如煙究竟是誰。”
司空鄭重的點了點頭,顯然對於這個把主意打到了柳南煙身上的人,也十分好奇。
不,應該說,十分想見一見。
“那我送主人回房。”
司空沉聲說著,柳南煙卻揮了揮手:“不必了,我又不是不認得路,你先和一心去吧,這兩天一直悶在屋子裡,著實有些透不過氣,我隨便逛逛。”
司空卻擔憂的看著柳南煙,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顯然是不放心讓柳南煙自己一個人。
“讓我來吧。”
就在這時,身後忽而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柳南煙身子一僵,詫異的回頭看過去。
只見柳南風正面色不明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阿,阿兄?你什麼時候來的?”
柳南煙心中說不慌那是假的,也不知道柳南風有沒有聽到他們剛剛的談話。
司空和一心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下意識看了一眼柳南煙。
柳南煙只好抽搐著嘴角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司空和一心也知道,這種時候他們不好留下來了,便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柳南煙看著他緩步走過來,不免尷尬的笑了笑:“阿兄,你怎麼不說話啊?”
柳南風卻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柳南煙疑惑她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忽而只見柳南風抬起了手來。
一把掀開了柳南菸頭上的斗笠。
突然的日光照射到眼睛,柳南煙不可避免的被晃了一下。
她詫異的抬眸看向了柳南風。
這才突然想起來,如今自己蒼白的臉色,豈不是都讓阿兄看了個完全。
果不其然,柳南風面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所以你這幾天,都不過是在養傷而已?”
他久經沙場,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叫做受傷?
柳南煙現在的臉色幾乎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儼然是受重傷的樣子,尤其是她如今還坐著輪椅。
剛剛他看了許久,柳南煙一直都是隻動左邊的胳膊,卻一直未曾動過右邊兒。
“你肩膀受傷了。”
柳南風抬手試探,柳南煙下意識微微躲避開。
她身子一僵,只好認命一般嘆了一口氣:“我不想說也是怕你擔心而已。”
“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麼安穩的性子,而且事關朝堂,我只能鋌而走險去做這件事,所以就……”
“誰幹的。”
柳南風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聽的柳南煙一愣。
她腦海中忽而回想起柳華清那張欠揍的臉,又看了看柳南風,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不認識,只是丞相府的一個弓箭手罷了。”
柳南風卻氣的想要狠狠拍一下她的腦袋瓜,卻又捨不得,只能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可知道京都之內誰都不許隨便動用弓箭手,即便是王府也不能。”
糟了。
柳南煙心頭一跳,竟然忘記了這回事,隨便說了出來。
柳南風卻恍然大悟一般的看了看她的肩膀:“原來是弓箭所傷。”
“這京都能夠動用弓箭手的人並不多,除了陛下的禁軍,也就只有一個人能隨意回朝動用弓箭手。”
柳南風的臉色逐漸閃過一抹狠厲。
這幾乎是不屬於柳南風的表情,平日的他素來溫潤好脾氣,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她。
“是華清對吧。”
柳南風此言一出,柳南煙不由得心尖兒一顫。
她知道,這件事在熟知軍隊的情況下,柳南風肯定猜的到。
畢竟這偌大的京都,也就只有柳華清一個人是陛下面前的紅人武將。
能夠隨意支走弓箭手。
看著柳南煙沉默不語的樣子,柳南風痛心疾首的低下了頭。
“我怎麼撿了個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