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沈知意有些動搖,她回頭看向了沈白,沈白啪嚓就甩了她一巴掌。
“別叫我爹!我沒你這種女兒!”
這著實給沈尚書氣的不行,如今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都是自己這個女兒惹出來的禍事。
“罷了,反正這字是你籤的,日後我與你斷絕母女關係,以後別再叫我爹算了!”
沈尚書大手一揮,甩開沈知意轉身就走。
沈知意頓時踉蹌著跌倒在地,哭的幾乎暈厥。
柳南煙就這麼淡漠的看著這兩個人演戲,有些無奈的朝著司空揮了揮手。
“有些累了,回去休息吧。”
司空點了點頭,推著輪椅就打算走。
沈尚書似乎沒想到柳南煙竟然根本不吃這一套,他腳步一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柳南風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等等!”
最終還是沈尚書開了口。
司空倒是也很有眼力見兒,緩緩停下了步伐,轉身看向了他。
“我家主人平時很忙的,有事兒請儘快說。”
他的語氣十分冷淡,聽的沈尚書臉色一白。
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就連一個下人竟然也能看不起自己。
可他已經年邁,即便家中有幾個侍妾,也依舊沒能給他生個其他孩子。
沈知意這個獨女,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從來沒有讓她因為銀錢受過苦,所以這才對錢沒什麼概念,讓她硬生生被哄著簽下了這麼個宅子。
他又怎麼可能真心不去管這個女兒?
更何況,他身為當朝尚書,若是與女兒斷絕關係,只怕第二天滿朝文武都會知道,究竟發生了怎麼一回事兒。
他的臉皮還要不要了?
“就不能再多一些嗎?四百兩怎麼樣?”
柳南煙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並未回應。
沈白乾脆咬了咬牙:“三百五十兩!”
柳南煙無奈的嘆了口氣:“二百兩。”
“哎!三百兩!就三百兩!”
柳南煙卻只是冷笑的看著他:“過時不候,既然沈大人剛剛那副態度,我也沒有必要和沈大人好言好語,剛剛給的價格看來還是太好了,才讓沈大人還有空講價。”
沈白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光是為了這個宅子已經搭進去黃金二百兩了,如今還有三百兩沒給出去,這回只怕是要搭進去三百兩!
“可,可我手上當真沒有多餘的三百兩了……”
即便沈白不想丟臉,可這種時候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柳南煙輕嗤一聲:“這又和在下有什麼關係呢?畢竟這個宅子在下又不是一定要買。”
“而且……”
柳南煙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跌坐在地上的沈知意,原本哭的缺氧的沈知意注意到這個眼神,身子不免一僵,下意識往沈白身後縮了縮。
“更何況閣下這位女兒,上次可是不分青紅皂白就侮辱了在下和阿兄,如今這二百兩的價錢,也都只能怪閣下的女兒了。”
沈白真是追悔莫及,若是知道這女兒這般蠢笨,當初就不該生下她。
可是仔細想想,自己若是把手中的田地宅院賣一賣說不定還能湊出來一百兩,相比之下,和要給牙行的三百兩相比,一間賣不出的凶宅,怎麼也好的多。
“好,那就這麼定了,二百兩就二百兩。”
沈白一咬牙一跺腳,直接答應了下來。
柳南煙微微一笑,轉而看向了司空。
司空點頭,拿來了紙筆。
就這樣,她眼睜睜看著沈白簽下了轉讓宅院的契書。
沈知意哭的雙眼通紅,再也沒有那天囂張跋扈的樣子了。
柳南煙將契書收回了手裡,轉而微笑著看向了父母二人。
“既然如此,那餘下的三百兩,還需要沈尚書您再補上一百兩了,我今兒就會把餘下的二百兩送到牙行去。”
沈白即便萬般不捨,卻也只能點頭拽著沈知意離開了。
一時間整個前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南風蹙眉,看著她手中的契書,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果不其然,柳南煙直接將手中的契書交給了柳南風。
“阿兄,這回你日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宅邸了。”
柳南風詫異的開啟契書,看著裡面的內容,不免深吸了一口氣。
只見上面寫著的名字,赫然就是自己的大名。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惦記著從沈尚書那裡討要宅子了?”柳南風言語之間盡是不可置信。
總覺得面前的女子著實有些陌生。
若是按照以往的煙兒,脾性溫婉怯懦,自然不會做出這些事來。
更不可能會和沈尚書對上,給人家設計圈套。
柳南煙倒是十分大方的承認了:“雖然我確實做了些手腳,但是沈知意自己上趕著罵人,這可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而且,我當初可是真的想買好一個宅子回來的,誰讓著沈知意追著我讓我算計她。”
柳南風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因為當時他也確實看到了情況,確實是那幾個女子胡攪蠻纏,其中叫的最歡的就是這個沈知意。
如今到了這種地步,說是柳南煙的算計,倒不如說是這個沈知意自己非要往火坑裡面跳。
他沉思半晌,轉而將手中的契書遞給了柳南煙。
“無論怎麼說,這個宅子我都不應該要。”
柳南煙看著柳南風嚴肅的表情,她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你不必想太多阿兄,這個宅子的凶宅訊息也是我讓司空傳出去的,等我們拿到了宅子,到時候我再讓司空傳一下這個宅子是福宅的笑意。”
“你就可以踏踏實實入住了。”
柳南風沒想到她竟然還做到了這個地步,他目光幽深的看向了司空。
自家妹妹究竟手中有多少底牌?
竟然輕易就能夠引導流言的方向?
“阿兄就收下吧,反正這宅子也不過黃金二百兩罷了,權當做拿著玩的,等你住進去了,我在給你物色幾個宅子,你到時候換著住,不開心拆了都成。”
柳南煙一副宅子不過是物件兒的表情,看的柳南風不知應該說什麼好。
“煙兒,你與阿兄說,你究竟有多少銀兩?”
為何黃金二百兩在自家妹妹的眼裡,竟然跟糞土一樣?
柳南煙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轉頭看了司空一眼。
“這個嘛……我還真沒算過。”
司空卻只是淡淡的看向了柳南風,語氣淡然:“富可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