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猶豫一下,還是盡職盡責的認真回覆:“據我觀察,田小姐喜歡玫瑰,喜歡粉色,喜歡HelloKitty,喜歡可愛的東西。”
不喜歡你那些隨口一提,雖貴但不上心的禮物。
而這些只要見過田沁,和她相處過一兩次,但凡有點心很容易就發現。
因為田沁從來都是明媚張揚, 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已喜歡的東西。
裴慎之越聽越疑惑越迷茫。
為什麼他一個都不知道。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抬手扶著額頭,向後靠在椅子上。
是啊,他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她的喜好。
忽然他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那顆他親手做的,自我感動的藍寶石鑽戒。
“這個顏色,她也不會喜歡吧?”
秘書吞嚥了口口水,小聲說道:“可能更喜歡粉鑽吧,上次她還吐槽了不喜歡藍寶石……”
裴慎之笑了,笑的很古怪。
就連沒和田沁見過幾面的總助都看出來田沁的喜好。
他這個陪在他身邊幾年的男朋友卻一概不知。
裴慎之很疲憊的閉上眼,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已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忽然他想到什麼,猛地坐直身體。
他快速拿出手機,翻找之前的娛樂新聞。
當看見擋在田沁身前的沈淮序時,一些斷斷續續的猜測湧上心頭。
能在京圈壓過他的,沈家也可以!
只是他想不通,沈淮序為什麼要幫田沁。
之前他覺得將沈淮序和田沁安在一起的新聞很胡扯,所以根本沒看。
這會兒他仔細的看了看。
當看見那句:沈淮序新婚妻子,明豔美麗。
一個大大的箭頭指著田沁。
裴慎之瞳孔一縮,猛地站起來 。
不可能,絕對是胡亂報道!
這麼想著,他片刻不停的往地下停車場走。
他得去找沈淮序!
去找田沁!
只要他和田沁道歉,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而且此刻,裴慎之還是堅信,就算田沁真的和沈淮序傳出緋聞,那也一定是為了刺激他。
終於理順思慮。
裴慎之稍微按下心來,胃部的抽搐,困難的呼吸似乎都變好了。
對,田沁的小計謀得逞了,他這不就火急火燎的找她了嘛!
所以她一定是在等他!
裴慎之以為自已得費一番周章才能找到田沁。
卻沒想到撥通沈淮序的電話後,他沒有半分阻攔的就將地址告訴了他。
裴慎之覺得不太對,但如今他太想見到田沁了,所以沒有半分猶豫就開車去了沈淮序發來的地址。
-
這幾天,田沁和沈淮序牽手,抱抱……
貌似要進入親親階段了。
可小學弟就好像老古董似的,每次她覺得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他都會躲開,嚴肅的告訴她要循序漸進。
弄得田沁好像是個慾求不滿的女妖精似的。
所以她也就隨緣了。
不過小學弟看著清冷,但和他生活在一起,田沁發現他極其心細。
雖然很少說,但做的極其多。
比如家裡的碗筷就換成了她喜歡的淺淡的粉白色,時不時還能看見藏在角落裡的HelloKitty小擺件。
這會兒田沁抱著粉嫩可愛的保溫杯,正在小口喝著水。
溫水帶著絲絲的甜味,是她喜歡的。
她忍著嘴角的笑意,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原來找一個能為自已花心思的人這麼幸福。
以前她為了那一點執著,到底是過得什麼勾八日子!
她正要窩在沙發上眯一會兒,沈淮序打來電話。
田沁一聽猛地坐直了身體。
“出去吃飯?家宴?”
電話那頭,沈淮序聲音放的很柔,還帶著點笑意:“不用緊張,老爺子今天出院,咱們去接他,然後順路一起吃個飯。”
一聽只是和沈老爺子吃飯,田沁鬆了口氣。
沈老爺子很喜歡她,就跟她自已親爺爺似的,所以和他相處田沁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得換身衣服!”
田沁說著站起來。
“嗯,不著急,我從公司過去,也得……十五分鐘吧。對了,我床頭櫃上放著爺爺送你的手串,辛苦你戴一下哄他高興。”
其實這會兒沈淮序已經在樓下車裡等著了。
“沒問題!一會見!”
田沁和沈淮序在一起後,穿衣隨意很多。
其實她並不如她的濃顏那般喜歡豔麗奪目的衣服,相反,她很喜歡穿素色的乾淨簡潔的衣服。
但裴慎之並不喜歡,所以她之前每次見他都需要從頭到腳的收拾一遍,累的很。
一想到這兒,田沁就覺得晦氣。
她這一分神,拿裝手串盒子的手沒抓穩,眼看著手串就要摔在地上,嚇得田沁大劈叉用腳尖勾住了要磕在地上的手串。
田沁拿起手串,看翠綠的珠子上沒有裂痕,鬆了口氣。
但這一腳卻將床頭櫃的櫃門給踹開了。
裡面零零散散掉出來一些東西。
田沁急忙挪過去,打算將東西撿起來之後和沈淮序說一聲。
可當她看清散落在地上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之後,她滿眼疑惑。
疑惑漸漸變為震驚,轉瞬又變為驚恐。
這都是些什麼啊!
用過的口罩、瓶裝水、寫著潦草字跡的便利貼……
只是看著看著,田沁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這……雖然都是別人用過的東西,但好像都是她的啊!
田沁呆立在原地,眨了半天的眼睛。
才緩緩的找回自已的腦子。
萬萬沒想到,沈淮序看起來冷清的彷彿沒有慾望,原來這麼痴漢。
居然偷偷收集了這麼多她送的、扔的、用過的東西。
按理說田沁應該感覺到恐懼。
可想到自已投懷送抱,沈淮序都一副女施主莫要糾纏我的樣,她就想笑。
田沁將所有東西都放進去。
肯定是不能復原了,等沈淮序再次開啟就會發現有人動了……
所以,她一會兒下樓就得好好問問他。
田沁這麼想著,戴上手串,打算下去好好調戲一個這個早就動了凡心還裝清高的“假高僧”!
田沁下樓,就看見停在小區後門小巷那的黑色轎車。
沈淮序並沒有坐在車裡,而是靠著車。
他這人還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煙酒不沾。
所以這會兒低垂著頭,擺弄著手機。
但彷彿頭頂裝了雷達似的,在她走出門口的瞬間,他就抬起頭看過來。
青年還帶著點稚嫩,遙遙看過來的時候,一雙星眸映襯著陽光,明亮的好似烈陽。
這般炙熱看著自已的目光,怎麼可能對她沒有半分心動。
田沁壓著上揚的唇角,雙手背在身後,散漫的走過去。
一走近,她就踮起腳往他身上貼。
果真,青年雙手扣著她的胳膊,稍微拉開距離,仍舊假正經的樣子。
“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田沁故意裝傻,不退反進,還踮起腳接近他的唇,“親親我的男朋友不行嗎?”
沈淮序被她這麼鬧也沒有半點不耐,扣著她的手怕弄疼她,所以沒辦法用力,只能任由她將他壓在車上。
田沁踮起腳,將要觸碰到他下唇的時候反倒不再向前。
微微眯起眼含著嫵媚的笑意就那麼望著她。
她這雙眼專注的時候實在是太勾魂奪魄,濃情蜜意無聲的撩撥著沈淮序。
沈淮序的呼吸都有些亂了,但他仍舊沒動,垂下眼含著寵溺任由田沁鬧。
“學姐,在外面呢。”
田沁勾起嘴角,就像是調戲小媳婦的浪蕩子,一隻手隔著衣服緩慢的划著他的側腰,“那裡面就行了?”
沈淮序雖然臉上淡定,但耳朵尖卻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學姐……”
“嗯?你叫我什麼?”田沁說著又踮起些腳,幾乎將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溫度不受控制的在上升。
明明是在外面,可兩人彷彿被曖昧氣息包裹,阻隔了天地。
“老……婆……”沈淮序柔聲喊完,心跳頓時加劇,他好似再也沒有辦法偽裝淡定。
原本扶著田沁胳膊的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又把她往自已身體上用力貼了貼。
田沁感覺到那細微的變化,勾唇笑起來,仍舊仰著頭,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勾著他。
“那,要不要親親?”
田沁的小名叫沁沁,這句聽在腦子被撩撥的彷彿燒著了的沈淮序耳朵裡,他如赤火燎原,胸口上下起伏。
他能說什麼?
他只能遵從本心,沙啞著嗓子回她:“要。”
怎麼可能不要!
田沁笑了,輕輕吻了一下他的下唇,剛要退,男人扣著她腰的大手猛地向上,扣著她的後腦重重的吻下去。
和他給人無慾無求的外表不同,他的吻極具侵略性。
親的原本遊刃有餘的田沁都有些心驚。
就在她要喘不上氣的瞬間,車子急剎的聲音劃破安靜無人的後門小路。
“混蛋!你幹什麼呢!”尖利慌亂的吼聲傳來。
沈淮序吸了口氣,反應極快的停下動情的親吻將田沁攬入懷裡,牢牢摟住。
田沁渾身虛軟,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
她整個人被他包裹在懷裡,極其的有安全感。
她抬起頭看著沈淮序的,男人喉結快速滾動一下,很快就剋制住了澎湃的情緒。
他摟著她,一手拽開門,護著她進去。
只是她才坐在車裡,沈淮序還沒關上門,裴慎之就跑了過來。
他一手扣住車門,雙眼通紅,滿面怒容的看著沈淮序。
“你小子他媽的憑什……”難得裴慎之失了風度,可沈淮序根本不慣著他。
“憑我是她老公,合法愛人。”
裴慎之還沒完全發出來的怒火就好像驟然被掐住了出火口。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沈淮序,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田沁。
一個月沒見,小姑娘似乎胖了點,穿了一件素白的T恤,整個人清純又嫵媚,看過來的眼神很淡,面對他無聲的詢問和祈求,她沒有半分猶豫乾脆的說道:“裴慎之,我已經結婚了,這是我老公。”
一句話,斬斷了裴慎之來的路上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笑起來,忽然沉下臉,陰鷙的看向田沁。
“沁沁,結婚了還能離婚,如果你拿這件事來激我,那你成功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對你好,我知道你喜歡粉色了,我知道你喜歡可愛……”
“裴慎之,看在大二那年你在湖邊救過我,我不想和你鬧得跟仇人似的,好聚好散,可以嗎?”
田沁一直縱容著裴慎之,也是因為她大二不慎落水的時候,裴慎之救過她。
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她憑著這一點執著一直忍讓,已經夠了!
裴慎之死死的咬著牙,忽然覺得胃部扭曲的疼。
他臉一瞬間變得慘白,聲音也虛弱的很:“沁沁,我胃疼……你回來好不好?”
裴慎之很少向田沁示弱,如今彷彿下一秒都要碎了般的望著田沁。
只希望她能稍微可憐他一點。
可田沁卻很果決的搖了搖頭,“我和沈淮序很好,裴慎之,過去了就過去了。”
“是我救了你的命!”裴慎之忽然喊了出來,“你不應該……”
“你說大二?湖邊?”一直沉默的沈淮序忽然開口,他滿眼不可相信的看著田沁,“你落過幾次水?”
“就那一次啊,之後我就怕水了。”
“6月27,萬湖公園?”沈淮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已的心都在扭曲著疼。
田沁似乎意識到什麼,點了下頭,“你怎麼知道。”
沈淮序沒回答, 一拳狠狠打在裴慎之的臉上。
“你有什麼臉說是你救的她!”
那天沈淮序高考完得知了成績,可以和田沁上同一所大學,他滿心歡喜,想去找她表白。
可正巧看見她落水,他為了救她劃傷了腿感染了,昏迷了大半個月。
之後又整整治療了一年,腿才康復。
沒想到,就這麼空白的一年,居然就讓裴慎之這個狗男人給趁虛而入了。
沈淮序三言兩語和田沁說了緣由。
田沁沒想到會是這樣?
震驚勁兒過了之後,她猛地從車裡出來,看著裴慎之,此刻只覺得他這張臉醜陋又噁心。
她 抬起腳重重的踢了佝僂著身子的裴慎之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