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沁點點頭,很真誠的承認自已的錯誤:“是我膚淺了。”
沈淮序也跟著點點頭。
就在田沁覺得他會把自已趕出去的時候。
沈淮序卻格外認真的說道:“那我們婚內交往吧。”
田沁一臉疑惑,很想問什麼叫婚內交往?
沈淮序就好像看透了她的疑惑,又補充一句:“我們這個情況算是先領證後戀愛。”
沈淮序說著將自已的手伸到田沁面前,“現在就算交往了,可以牽手了。”
田沁:??
這魔幻的話讓田沁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男人將骨節分明,修長沒有一絲瑕疵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還是……你想跳到下一步?”
田沁:??
田沁真的覺得自已這一年的疑惑都沒有最近這幾天多。
“我能問問下一步是什麼嗎?”
“牽手、擁抱、親吻……然後……”沈淮序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可男生白皙的臉卻不受控制的浮起一點淡淡的粉色。
田沁最受不了的就是沈淮序頂著一張高嶺之花禁慾臉,露出那種不自知的羞怯奶氣。
簡直能撩撥的她在床上打滾。
好在她還尚存一絲理智,剋制住了自已的表情。
她一把拉住面前能做手摸的手,頗有點調戲的意味,還揉了揉。
果真原本一身正氣,好像不會被她這個“女妖精”擾亂道心的人臉忽然爆紅,純的要命。
田沁卻越發得了逗弄他的樂趣。
“那現在要不要抱抱?”田沁說著跪在床上,躬身一副要向前又不向前的樣子,壞的明目張膽,撩的清清楚楚。
沈淮序微微喘息一聲,抿著唇,看著田沁的眼睛都變得深沉濃重,最後卻搖了搖頭。
“我怕你不負責。”
沈淮序說完,半蹲在床邊,伸出手扣著田沁的腳腕,輕輕的活動了一下,見她沒有扭到,又起身,“我去準備早飯。”
走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田沁坐在床上,看著走出去的沈淮序。
忽然轉身抱著被子,將變得通紅的臉埋了進去。
純情男大真是殺傷力巨大。
-
藝術館那天,裴慎之原本打算親自去找田沁的。
但海外業務突然出現問題,他自然先去國外處理公司上的事。
等他回來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了。
他看著娛樂新聞將田沁和沈淮序那小子寫在一起,冷笑一聲,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田沁怎麼可能看的上沈淮序這個毛頭小子。
裴慎之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再給田沁一個臺階下了。
他忙完白天的工作,趕在晚上藝術館下班前讓司機將他送過去。
他之前從來都沒有接送過田沁,如今親自來接她下班,想來她那些小性子能好些。
可是不一會兒司機一個人回來了。
裴慎之以為田沁還在拿喬,便開啟車門打算親自去藝術館裡接她。
哪知道司機急匆匆趕過來說了一句:“田小姐已經不在藝術館實習了。”
裴慎之剛要邁下來的腳懸在半空中一瞬,復又收回去了。
他坐在後車座,思索一下,不屑的輕笑一聲。
“去她家。”
裴慎之閉著眼睛小憩。
裴氏集團這個爛攤子已經讓他很疲憊了,沒想到田沁還這麼不懂事。
這次去她家,如果再不聽話,他得采取一些手段。
當到了田沁原本的出租屋門口。
裴慎之這次都不用司機開門,猛地推開門,大步下車。
只是走到小院門口,看著半開的木門,還有進進出出的工人,他頓住腳步。
司機已經小跑著上前詢問。
工人的嗓門很大,所以不用司機再來回復,裴慎之也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的租客搬走了,房東要將房子翻修。
原本帶著一絲不耐的裴慎之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看著人去樓空的家,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他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但就是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這回不用司機傳話,他幾步上前,問了一句:“原來的人搬哪去了?”
工人正忙著幹活,不耐煩的回了句:“我哪知道?”
旁邊年紀大的,愛八卦,補了一句:“我聽房東太太說是結婚了,搬到新房去了!”
結婚?!
裴慎之笑了,笑的很諷刺。
田沁那麼愛他,怎麼可能和別人結婚。
他自信滿滿的轉身,大步往車子那邊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田沁還沒畢業,他去學校施壓詢問就行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校方根本不給他面子。
和他有交情的副校給他透露個信。
說是上頭有人特意吩咐了,絕對不能透露一點訊息。
背景大得很。
裴慎之坐在車裡,仔細想想。
這事兒也就是安無恙讓裴晏出面……
他直接找去了裴晏那邊。
哪知道裴晏帶著安無恙去度蜜月了。
他連打了四五個電話,對方才接。
裴晏看著躺在旁邊睡得香甜的安無恙,他怕吵醒她,捂著話筒起身往外走。
“有事?”
“阿晏,你幫安無恙把田沁藏哪兒去了。”
裴晏一聽就笑了,嗓音慵懶散漫,“可別開玩笑,我什麼身份能把我老婆的閨蜜藏起來?”
“阿晏,我沒有開玩笑,我找田沁有事。”
裴晏靠在陽臺玻璃門旁,側頭向屋內看著躺在床上的安無恙。
小姑娘睡得很熟,但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離開,不安的動了動。
裴晏頓時就沒了和裴慎之說話的耐心,不由得帶了刺,“裴慎之,別說我沒把她藏起來,就算我真的藏了,你有什麼資格找她?分手了就體面些,糾纏前女友,怪掉份的。”
裴慎之瞭解裴晏的性格,他能這麼說,就說明真的沒有把田沁藏起來。
可如果不是他,那到底是誰在幫田沁?
裴慎之無端的煩躁起來,“我從來沒說分手。”
“呵!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分手還得雙方都同意。”裴晏說著撐起身體,“沒別的事掛……”
“你如果不說,我就給安無恙打電話了。”裴慎之是真的有些亂了心,說完這話,他也有些後悔了。
但他目前腦子一團漿糊,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裴晏一聽原本帶著三分調侃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那你試試。”
裴慎之閉上眼,無奈的嘆了口氣,“阿晏,我和田沁是真心相愛的……”
裴晏原本是懶得搭理裴慎之,但他了解這男人溫和麵向下潛藏的偏執陰翳。
怕他找不到人,真去煩安無恙。
“裴慎之,看在親戚一場,我就多說兩句,你真當自已是個寶啊?田沁就非你不可?”
裴晏和安無恙閒話家常的時候,可是聽了些裴慎之怎麼對田沁的。
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從來都不珍惜。
分手是早有跡象的,只不過誆騙安無恙,還有瞞著田沁假聯姻是壓垮他們之間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只可惜他這個表舅到現在都看不透,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覺得田沁非他不可。
“她那麼愛我……”裴慎之邊說邊皺起眉頭,他太久沒有在田沁身上操過心了。
田沁又是不去實習單位,又是搬家,如此種種,果決的很。
而她也從來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
想到這兒,裴慎之第一次在田沁身上產生心慌的感覺。
裴慎之終於軟了態度:“阿晏,算我求你,告訴我沁沁在哪,我親自和她解釋。”
裴晏默不作聲。
沈淮序那小孩那麼清高的一個人,為了田沁求到了他這裡。
比起親疏關係,小時候跟在他屁股後面的沈淮序比裴慎之這個老狐狸親近多了。
所以裴晏怎麼可能會幫裴慎之這個騙過他老婆,坑他老婆閨蜜的人。
“我真不知道,或許你可以等她歸校再去找她。”裴晏冷冷說了一句,“我這邊是半夜,掛了。”
裴慎之聽著電話裡的忙音,他愣了一下。
轉瞬舉著手機,翻找通訊錄。
可找了半天,他才發現,自已居然對田沁一點都不瞭解。
或者說,他前十多年生命裡的重心就是出人頭地,就是得到裴氏,一解多年來的窩囊和怨氣。
所以他根本沒有想去花心思瞭解田沁。
畢竟,她很愛他……
裴慎之早年精神過於緊繃,憂思過重就會胃不舒服,沒有胃口。
往往一整天都沒胃口。
這會兒又有些反胃。
這時他忽然想起,每到這時,田沁總會給他送來暖心的湯水。
小姑娘驕傲,但對他從來都是放下一身傲骨的。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得知他思慮過重,就學會了給他煲養生湯,煮養生茶。
一開始他還挺感動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覺得理所當然了,並且心煩的時候,還會覺得她絮絮叨叨的讓他喝湯惹他煩……
最近一次,應該是兩個月前,他直接把茶杯打翻了……
想到這兒,裴慎之猛然站起來。
他忽然想到,當時他正和裴家那位鬥得激烈,心煩意亂,把人趕走之後,就忘之腦後了。
這件事他好像根本沒有道歉。
那種慌亂越來越濃重。
裴慎之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心裡告訴自已,只是小事……田沁不會這麼小氣的。
這時總助敲了敲門,他穩住心神,面上不動聲色。
“裴總,大上個月給田小姐的生日禮物,被田小姐退回來了,快件掉在縫隙裡,剛剛保潔收拾的時候才發現。”
總助忐忑的將盒子放在桌子上。
給田沁的生日禮物還有節日禮物都是他口頭說一句,然後由生活秘書採買,他如果忙就派人送過去,或者郵寄過去。
裴慎之根本忘了田沁的生日是哪天。
他有點茫然的看著禮盒,伸手將它開啟。
當看見裡面是限量版鉑金包,鬆了口氣。
女生嘛,都喜歡包包,他當時隨口一說,肯定沒錯。
只是他不解,為什麼會被退回來。
難道那時田沁就動了要和他分手的心思?
想到這兒,裴慎之面色不愉,自言自語般呢喃一句:“之前的不是都收了嗎?這個為什麼退回來……”
能當這個級別的總助,那心眼是極其多的。
她頓時從裴慎之話裡品出不對了。
猶豫一下,試探的說道:“裴總,您之前送給田小姐的包,她都放在了您閒置在郊區的別墅裡……這件事您,您不知道嗎?”
總助還以為這事裴慎之是知道的,可如今看來……裴董對自已女朋友也太不上心了吧!
裴慎之愣了一下,緩了緩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之前的她從來沒用過?”
不,或許說是她根本就沒收過。
總助有些尷尬,委婉的往回找補:“可能是田小姐為人低調,覺得這些包現在上學背容易引起人議論,所以打算先放在別墅,等……等工作了再背吧。”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就是瞎說。
但這句話卻彷彿給裴慎之了一點底氣。
他點點頭,“那這個怎麼寄回來了?”
總助很想說,我哪知道?!!
你自已的女朋友你自已都不上心。
轉瞬忽然想到什麼。
那就是分手後不好再去你的別墅了唄!所以郵寄回來了!
可這話是能說的嗎?
她表情古怪的看向裴慎之,裴慎之心思如發,剛剛短暫迷茫之後,這會兒也意識到了。
他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總助吞嚥口口水,腦細胞死了許多才找補回來:“可能是,這個包和上一個包重了。”
裴慎之又愣了一下,送了一樣的東西?
“生活助理幹什麼吃的!”
總助沒回話,可看向裴慎之的眼神卻明明寫著:都是按您的吩咐啊……
您自已忘了怪誰!
裴慎之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總助覺得還要一件事也必須說出來了,否則將來就是個打雷。
“其實,不止是奢侈品包,項鍊珠寶高定這些稍微貴重些的東西,她全都放到了別墅裡,從沒動過。”
裴慎之從來不知道這些,也沒有想過花心思去了解這些。
這一刻他突然茫然了。
包不喜歡就算了,其他也不喜歡嗎?
“難道她都不喜歡?”裴慎之就好像失去方向的孩子,看向秘書,“那你說她喜歡什麼?”
此刻裴慎之還是認為,田沁是賭氣,所以才不收禮物的,不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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