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嘴角抽動一下,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是為了什麼,總覺得心口堵了東西,不發洩不痛快。
顧長寧飯吃了一半,想了想,其實已經沒有胃口了,但還是繼續吃下去,自己現在停了,只會讓大家心裡都不舒坦。
顧長寧伸手摸了摸白音手邊的魚湯,她一口沒喝,現在已經有些涼了.慶嫂已經出去了,顧長寧起來把冷掉的魚湯倒了,又給給白音還有自己都打了一碗魚湯,“趁熱喝,對身體好的.”
白音看了看,沒動。
顧長寧徑自換了話題,“三叔那邊回來,家裡要辦個晚宴,初步計劃,定在下個星期,具體的時間我再告訴你.”
白音點頭,“可以.”
顧長寧又說,“星期一我去你們那邊開會,中午一起吃飯吧.”
白音依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再看吧.”
兩個人似乎再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一直到顧長寧吃完了飯,白音手邊的魚湯還是一口沒喝。
顧長寧看了看她,也實在沒什麼辦法,自己把她那碗已經涼了的魚湯端過來喝了。
白音自始至終都沒什麼反應。
等顧長寧放下筷子,白音站起來,“沒什麼事情,我就去休息了.”
顧長寧抬頭看她,不做聲。
其實白音這麼冷漠的態度,他早就習慣了,結婚三年,差不多兩年多都是這樣的。
前段時間,因為雅雅的事情,兩個人鬧了一下,不過轉眼似乎就好轉了,他還以為這是個時機,可是如今看見白音冷眼站在自己面前,如同從前一樣,顧長寧心裡說不上來的疲倦。
兜兜轉轉,似乎一直都在原地徘徊,兩個人的關係沒有繼續惡劣,卻也改善不了的樣子。
白音眼角眉梢也帶著疲倦,這一場感情上的拉力賽,她也不輕鬆。
見顧長寧不回答,白音先轉身上樓去了。
顧長寧坐在餐廳裡面,機械的把碗筷放好,然後長長的輸出一口氣。
……週六週日沒什麼事情,白音在週五晚上定了機票,飛回了老家,老家在另一個小城市,不遠不近,反正現在交通方便,多遠的距離,一趟飛機都能解決。
顧長寧是在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知道她要走的,他沒說話,站在門口看著她把平時用的擦臉盒洗漱用品裝好,看著她做什麼都有條不紊。
想當初,嫁給自己的時候白音還是個毛毛躁躁的女孩子,轉眼間,什麼都獨立了,感情上,似乎也不依賴他了。
白音收拾完,站直身體才發現顧長寧就在門口站著。
她去衣櫃拿換洗的衣服,“我去兩天,週日晚上回來.”
顧長寧的視線跟著她走動,“怎麼突然想回去了.”
白音把衣服塞在行李箱裡面,“沒什麼,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爺爺年紀大了,很想我.”
搬出來老人家了,顧長寧自然沒有話要說。
而且顧長寧也知道,白音的爺爺是真的對她很好,白音從小就跟在爺爺身邊長大,感情自然不用說。
顧長寧看著她收拾好了東西,“之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白音聲音很低,“突然想起來的.”
顧長寧無聲的嘆了口氣。
白音收拾好東西下樓,顧長寧跟著,“我送你吧.”
白音本想說不用,自己開始開車去機場,車子停在那裡就好了,反正也就兩天的時間。
可是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好,謝謝.”
顧長寧臉上的笑容無奈,“和我不必這麼客氣.”
車子開往機場的一路,兩個人都沒說話,白音靠在車窗上,眼睛直直的看著外邊的風景。
顧長寧用眼角瞄了她好幾次,其實有些琢磨不明白,他這次和白音關係走下坡是因為什麼。
他們兩個似乎也沒有起爭執的地方。
在機場的停車場停了車,顧長寧拉著白音的小行李箱,和白音一起去換登機牌。
因為定了晚上的機票,時間很緊,兩個人甚至來不及說什麼,白音就要進去了。
顧長寧在安檢口一下子抓住白音的胳膊。
白音眼睛看著裡面,有些著急,“我時間不多,要趕緊走了.”
顧長寧一用力就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同時狠狠的吻了上去。
應該是帶有一些賭氣成分的,他吻的絲毫不憐惜。
白音吃痛,用力的推他,不過顧長寧還是過了好一會才放開她,兩個人額頭相抵,顧長寧的聲音沙啞,“白音,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害怕失去我,是不是料定,我沒了你不行.”
……白音都坐上飛機了,還在想顧長寧最後的那句話。
她是不是從來都不害怕失去他。
白音閉上眼睛,有些不敢想這個問題。
那天看見雅雅躺在顧長寧身邊,一地的衣服,她確實心如刀絞。
有一瞬間,還以為會就這麼疼死過去。
可是後來,理智告訴她,其實沒什麼,這種事情不管早晚,不管發不發生,都要做好心裡準備的。
男人,真的太不可信了。
即便顧長寧,她也不能毫無保留。
她一直生活的很理性,所以很多事情,一想就能想開,從來不會鑽牛角尖。
後來的車禍,雖然不能威脅她性命,可是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她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很多事情,拿得起,那一刻也放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