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出席?”
顧長寧重複了一下,聲音不大,也沒什麼特別的語氣在裡面,可還是讓對面的小助理哆嗦了一下。
顧長寧這個人,除了對著白音,對誰都沒什麼好臉色,連同自家的老爺子,他似乎都不是很放在心上。
他喜怒不形於色,說不定什麼時候,哪一句話就觸了他的逆鱗。
助理在那邊吶吶了一會,“顧總,要不我直接拒絕那邊好了.”
誰知顧長寧卻突然開口:“不必,告訴他們,我會出席.”
助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不過也不敢問,只能馬上應答:“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長寧開了桌子上的電腦。
電腦裡面並沒有檔案之類,直接跳出來一個畫面。
畫面很熟悉,裡面的人更熟悉。
白音躺在床上,不過並沒有睡著,而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洞。
顧長寧坐在那裡看著畫面裡面的她,有些微微的嘆息。
曾經在客房裡面裝上監控也是無心之舉,好了,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白音能住在那裡面,臥室這麼大,怎麼還不夠兩個人睡的。
白音似乎忘了,兩個人情濃之時,曾說過,不管如何的爭吵,都不能分床而睡。
可是現在何止是分床,都分房了。
若不是他死活不同意離婚,想必現在白音都不會在這所房子裡面了。
她對什麼事情都計較的很清楚。
不像他。
永遠把她當做例外。
顧長寧就這麼坐在那裡,保持一個姿勢的看著影片裡面的人。
他看見白音慢慢的坐了起來,看見她明顯嘆了口氣。
顧長寧突然就有些許的懊惱,這次是不是玩的有點大了。
可是不這樣做,她永遠都以為不管她怎麼做,他始終都在她身後,雖然事實上確實是這樣。
可是她不回頭,不在意,讓他如何安定的繼續站下去。
他總要知道,婚姻生活並沒有把感情慢慢的打磨成親情,也沒有一點點的消耗掉兩個人的感情。
她還是愛他的。
他總要確定這一點。
明明才三年的時間,可是他發現她在工作上花費的時間明顯比在他身上花費的要多。
尤其還有個盛錦年在那裡虎視眈眈,時刻都在她身邊。
怎麼能讓他不介意。
顧長寧突然有些煩躁,拿出一支菸叼上,並沒有點燃。
他眼神晦暗,看著白音慢慢的下了床,站在窗戶處。
她瘦了很多,從前就瘦,怎麼吃都不胖,他總覺得是工作太累了,可是如何勸導,她都從來不聽。
白音在視窗處站了許久,久到顧長寧差點就進去命令她上床休息了。
別人出了這種事故,肯定都要躺在床上修養幾個月,只有她白音,手術剛過就想出院。
他沒有阻止她,是因為其實他也明白,不管自己如何說,最後還是會按照她的想法來。
這幾年間,一直是他在妥協。
好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白音又上床了,還很安分的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原本就不大的臉在被子的包裹下,顯得可憐兮兮。
顧長寧心口一震,恍惚的以為自己又看見了從前那個小小瘦瘦的還有些膽小的白音。
顧長寧把煙拿下來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裡面,捏了捏眉骨。
可是從前那個對待什麼都小心翼翼的白音,是什麼時候變得堅強的有些冷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