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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血色大陣

黑色的灰燼懷著對胖徐道人的恨意,全部覆蓋在了他的身上,無論他怎麼舞動桃木劍,也無法控制它們。

最後將它裹成了厚厚的黑色蠶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義”之牌匾破碎了,墜落在地。

鄭東知道胖徐道人死了,第四層的禁制開啟了,他直接飛躍進入。

在這層中間,依舊是李老師的泥塑。

這足以證實鄭東之前的猜想。

這人觀絕對與李老師有關。

鄭東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上了第五層。

這人觀最高層上面是“仁”之牌匾。

讓鄭東意外的是,這層硃紅色的大門上竟貼著高三(一)班所有人的大頭照。

大頭照基本佈滿了整扇門。

鄭東仔細看了所有人的照片,有兩個疑點,一個是裡面多了一張司機的大頭照。

一個是沒有他的大頭照。

所有大頭照加在一起四十一個人。

四十一個人?

鄭東皺起眉頭,這個人數有點像畢業旅行腹黑類遊戲中,因自已而死的人數。

這一關看起來不一般啊!

鄭東摸了摸下頜,發現連鬍子都被燒沒了,還有些不習慣。

就當他摸著不習慣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些照片似乎組成了一個字。

他站遠些看,發現是一個“仁”字。

仁之道,究竟是誰在掌控這人觀最高一層呢?

看來下面有一場惡仗要打。

他覺得自已不能大意,所以,他提前就將十隻詭異吐了出來,並埋伏在周圍。

然後,他才選擇觸碰這硃紅色的大門。

才觸碰的一剎那,想象中的金光震動沒有,反而有一股吸力在將他的手拉向朱門深處。

這硃紅色的大門彷彿變成了屍山血海,鄭東的手被血海中無數伸出的手掌攥住,不停地拉著他向血海中深入。

鄭東死命向後拉。

發現自已竟抵不過這些手掌的力量,自已的身體正被一步步地拉進硃紅色的大門。

但是鄭東並不著急,而是直接開啟了幽冥詭手的技能凋零。

那些抓住他的手掌全部開始腐朽,外皮脫落,最後化為了枯骨,被歲月的力量給捏成了齏粉。

抽出手的鄭東直接神隱出唐刀,劈向硃紅大門。

大門內突然伸出一隻血手,直接抓在鄭東的刀上,並硬頂著鄭東走了出來。

血色的身體,血色的頭顱,

他渾身上下都被血液沾染,一滴滴的血液從他的身上滴落,將地面腐蝕出了血色的煙氣。

“鄭東,好久不見!”

聽著這個聲音,鄭東一下子想起了他的樣子,是司機老李。

鄭東曾經在多個遊戲中見過他。

最後一次應該是自已在畢業旅行遊戲中在他的茶水杯中下了鎮靜劑,導致他瞌睡併發生車禍而死。

“你不是很想進這扇門嗎?我帶你進去!”說著,就準備來拉鄭東的手。

“唉,等等 ,前四關我都是被堵在門外的,說無義、無禮、無智、無信,所以不可為人。你這最後一道門,為什麼可以讓我進呢?”鄭東疑問道。

“我們這一關是仁,仁者,愛人也,我急你所急,想你所想,不好嗎?”司機老李的話說得鄭東愣住了,初聽對,但總覺得有些違和。

“你是想我死嗎?”鄭東問道。

“死?你現在活著嗎?”司機老李“嘎嘎”陰笑著,讓鄭東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自已還活著嗎?

在這個詭異的迴圈世界,自已是不是活著還是個問題。

“我們兄弟都非常想你,都想與你團聚,你為什麼要抵抗呢?”又一個血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這個血人竟是瘦猴。

“高三(一)班應該整整齊齊,不能缺了你一個啊!”

“我們這麼快樂,怎麼能缺了你呢?”

“鄭東,你終於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

無數血人走出硃紅大門,他們的嘴中都說著對鄭東的甜言蜜語,都懷著對鄭東的仁義之心。

他們似乎忘了自已曾被鄭東害死過。

他們拉起手圍著鄭東唱起了參加校歌唱比賽的大合唱“少年行”:

羨慕 鳥兒會飛翔

飛翔 能抵達遠方

遠方不枉年輕一場

我們 行走在路上

路上 鋪著燎原的光

去冒險一趟

年少不輕狂

行事坦蕩蕩

夥伴在身旁

前路亮堂堂

……

這是一幅非常詭異的畫面。

歌聲悠揚,深情,動人。

但圍著鄭東的人,除了王老師與司機老李,全部都是高三(一)班的同學,一共四十一人。

他們渾身是血,如同染著紅漆。

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在地面上匯聚成河,緩緩流淌將鄭東包圍。

血水汩汩的將鄭東的腳包裹,

在優美舒緩的歌詞中緩慢抬高,將鄭東瀰漫進溫暖的血池之中。

鄭東知道不妙,立刻用念頭呼喚埋伏在周圍的十隻詭異。

十隻詭異奔襲出來,各自選擇就近的血人攻擊過去。

但很奇怪,血人似乎沒有發現它們,依舊唱著舒緩的歌曲,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詭異的攻擊還沒有打在各自選擇的血人身上,就被一層血色的波紋盪漾開來,

這層波紋呈圓形,自擊打點向下盪漾,最終匯聚於血人環繞圓的頭頂中心點,形成了一道從頭頂倒著卷下的龍捲。

這道龍捲將鄭東腳下的血液捲了起來,包裹著鄭東,想要將它捲到半空。

鄭東直覺不妙,這些血人圍在一起,彷彿一道大陣,將攻擊他們的力量引進了陣內來對付他。

他幻化出的沈嘉琪的翅膀,想要飛出這個包圍圈。

卻發現周圍透明的空間都被血液不知不覺地佈滿了,鄭東如遇血牆,每次撞擊,血牆上都會顯出一個“仁”字,將他撞回。

鄭東換了四個方向撞擊,都被反彈了回來。

鄭東懸在半空看向四周,自已已經被血牆圍住,血龍捲也越來越大,他相信只要時間足夠,這道血龍捲會將這個血色大陣內所有空間填滿。

到時候,自已鐵定就要回檔了。

他看向陣內的四十一個血人。

看來陣眼就是他們。

他毫不猶豫地發射出火焰球,將他們每個人都炸了個遍。

但是他們彷彿沒事人一樣,依舊在唱著歌,火焰球在他們身體表面炸響,依舊被一道血牆所阻。

同時爆炸的力量震盪起血色波紋再次匯聚於鄭東頭頂,形成了第二道、第三道……以至第五道血龍捲。

五道血龍捲侵佔了鄭東的活動空間。

鄭東有些鬱悶了,這道血色大陣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

攻則會將能量轉化為襲擊自已的力量。

不攻,自已也擺脫不了血色大陣。同時,腳下血池在不斷上升,血龍捲不斷變粗,遲早會吞噬他。

就在鄭東一籌莫盞之際,他突然想到了金貝妮。

這一個血色大陣依靠的是四十一個人的“仁”道力量,形成的籠罩他的血色大陣。

哪怕他們是嘴中仁義道德,在這人觀之中,似乎依舊會產生“仁”道力量供其使用。

但只要破除任意一個人的“仁”道修行,這個閉環就會被打破,血色大陣自然就會煙消雲散。

他飛到血人金貝妮身前。

她依舊在唱著少年行,似乎對於鄭東的前來不以為意。

鄭東故意用眼神在她的身上流連忘返,上下逡巡。

並露出瑟瑟的表情道:“你的身體還是那麼飽滿有力,想到那天,我們兩人在那張床上,我輕輕地為你褪去……(此處省略一萬字)

剛開始,血人金貝妮還不為所動。

但隨著鄭東越說越露骨,越說越細節,越說越興奮,她的表情有了變化。

她似乎在強忍心中的情緒。

胸口不斷起伏,呼吸加快。

眉眼與額頭附近的面板隆成了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