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灰燼懷著對胖徐道人的恨意,全部覆蓋在了他的身上,無論他怎麼舞動桃木劍,也無法控制它們。
最後將它裹成了厚厚的黑色蠶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義”之牌匾破碎了,墜落在地。
鄭東知道胖徐道人死了,第四層的禁制開啟了,他直接飛躍進入。
在這層中間,依舊是李老師的泥塑。
這足以證實鄭東之前的猜想。
這人觀絕對與李老師有關。
鄭東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上了第五層。
這人觀最高層上面是“仁”之牌匾。
讓鄭東意外的是,這層硃紅色的大門上竟貼著高三(一)班所有人的大頭照。
大頭照基本佈滿了整扇門。
鄭東仔細看了所有人的照片,有兩個疑點,一個是裡面多了一張司機的大頭照。
一個是沒有他的大頭照。
所有大頭照加在一起四十一個人。
四十一個人?
鄭東皺起眉頭,這個人數有點像畢業旅行腹黑類遊戲中,因自已而死的人數。
這一關看起來不一般啊!
鄭東摸了摸下頜,發現連鬍子都被燒沒了,還有些不習慣。
就當他摸著不習慣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些照片似乎組成了一個字。
他站遠些看,發現是一個“仁”字。
仁之道,究竟是誰在掌控這人觀最高一層呢?
看來下面有一場惡仗要打。
他覺得自已不能大意,所以,他提前就將十隻詭異吐了出來,並埋伏在周圍。
然後,他才選擇觸碰這硃紅色的大門。
才觸碰的一剎那,想象中的金光震動沒有,反而有一股吸力在將他的手拉向朱門深處。
這硃紅色的大門彷彿變成了屍山血海,鄭東的手被血海中無數伸出的手掌攥住,不停地拉著他向血海中深入。
鄭東死命向後拉。
發現自已竟抵不過這些手掌的力量,自已的身體正被一步步地拉進硃紅色的大門。
但是鄭東並不著急,而是直接開啟了幽冥詭手的技能凋零。
那些抓住他的手掌全部開始腐朽,外皮脫落,最後化為了枯骨,被歲月的力量給捏成了齏粉。
抽出手的鄭東直接神隱出唐刀,劈向硃紅大門。
大門內突然伸出一隻血手,直接抓在鄭東的刀上,並硬頂著鄭東走了出來。
血色的身體,血色的頭顱,
他渾身上下都被血液沾染,一滴滴的血液從他的身上滴落,將地面腐蝕出了血色的煙氣。
“鄭東,好久不見!”
聽著這個聲音,鄭東一下子想起了他的樣子,是司機老李。
鄭東曾經在多個遊戲中見過他。
最後一次應該是自已在畢業旅行遊戲中在他的茶水杯中下了鎮靜劑,導致他瞌睡併發生車禍而死。
“你不是很想進這扇門嗎?我帶你進去!”說著,就準備來拉鄭東的手。
“唉,等等 ,前四關我都是被堵在門外的,說無義、無禮、無智、無信,所以不可為人。你這最後一道門,為什麼可以讓我進呢?”鄭東疑問道。
“我們這一關是仁,仁者,愛人也,我急你所急,想你所想,不好嗎?”司機老李的話說得鄭東愣住了,初聽對,但總覺得有些違和。
“你是想我死嗎?”鄭東問道。
“死?你現在活著嗎?”司機老李“嘎嘎”陰笑著,讓鄭東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自已還活著嗎?
在這個詭異的迴圈世界,自已是不是活著還是個問題。
“我們兄弟都非常想你,都想與你團聚,你為什麼要抵抗呢?”又一個血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這個血人竟是瘦猴。
“高三(一)班應該整整齊齊,不能缺了你一個啊!”
“我們這麼快樂,怎麼能缺了你呢?”
“鄭東,你終於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
無數血人走出硃紅大門,他們的嘴中都說著對鄭東的甜言蜜語,都懷著對鄭東的仁義之心。
他們似乎忘了自已曾被鄭東害死過。
他們拉起手圍著鄭東唱起了參加校歌唱比賽的大合唱“少年行”:
羨慕 鳥兒會飛翔
飛翔 能抵達遠方
遠方不枉年輕一場
我們 行走在路上
路上 鋪著燎原的光
去冒險一趟
年少不輕狂
行事坦蕩蕩
夥伴在身旁
前路亮堂堂
……
這是一幅非常詭異的畫面。
歌聲悠揚,深情,動人。
但圍著鄭東的人,除了王老師與司機老李,全部都是高三(一)班的同學,一共四十一人。
他們渾身是血,如同染著紅漆。
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在地面上匯聚成河,緩緩流淌將鄭東包圍。
血水汩汩的將鄭東的腳包裹,
在優美舒緩的歌詞中緩慢抬高,將鄭東瀰漫進溫暖的血池之中。
鄭東知道不妙,立刻用念頭呼喚埋伏在周圍的十隻詭異。
十隻詭異奔襲出來,各自選擇就近的血人攻擊過去。
但很奇怪,血人似乎沒有發現它們,依舊唱著舒緩的歌曲,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詭異的攻擊還沒有打在各自選擇的血人身上,就被一層血色的波紋盪漾開來,
這層波紋呈圓形,自擊打點向下盪漾,最終匯聚於血人環繞圓的頭頂中心點,形成了一道從頭頂倒著卷下的龍捲。
這道龍捲將鄭東腳下的血液捲了起來,包裹著鄭東,想要將它捲到半空。
鄭東直覺不妙,這些血人圍在一起,彷彿一道大陣,將攻擊他們的力量引進了陣內來對付他。
他幻化出的沈嘉琪的翅膀,想要飛出這個包圍圈。
卻發現周圍透明的空間都被血液不知不覺地佈滿了,鄭東如遇血牆,每次撞擊,血牆上都會顯出一個“仁”字,將他撞回。
鄭東換了四個方向撞擊,都被反彈了回來。
鄭東懸在半空看向四周,自已已經被血牆圍住,血龍捲也越來越大,他相信只要時間足夠,這道血龍捲會將這個血色大陣內所有空間填滿。
到時候,自已鐵定就要回檔了。
他看向陣內的四十一個血人。
看來陣眼就是他們。
他毫不猶豫地發射出火焰球,將他們每個人都炸了個遍。
但是他們彷彿沒事人一樣,依舊在唱著歌,火焰球在他們身體表面炸響,依舊被一道血牆所阻。
同時爆炸的力量震盪起血色波紋再次匯聚於鄭東頭頂,形成了第二道、第三道……以至第五道血龍捲。
五道血龍捲侵佔了鄭東的活動空間。
鄭東有些鬱悶了,這道血色大陣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
攻則會將能量轉化為襲擊自已的力量。
不攻,自已也擺脫不了血色大陣。同時,腳下血池在不斷上升,血龍捲不斷變粗,遲早會吞噬他。
就在鄭東一籌莫盞之際,他突然想到了金貝妮。
這一個血色大陣依靠的是四十一個人的“仁”道力量,形成的籠罩他的血色大陣。
哪怕他們是嘴中仁義道德,在這人觀之中,似乎依舊會產生“仁”道力量供其使用。
但只要破除任意一個人的“仁”道修行,這個閉環就會被打破,血色大陣自然就會煙消雲散。
他飛到血人金貝妮身前。
她依舊在唱著少年行,似乎對於鄭東的前來不以為意。
鄭東故意用眼神在她的身上流連忘返,上下逡巡。
並露出瑟瑟的表情道:“你的身體還是那麼飽滿有力,想到那天,我們兩人在那張床上,我輕輕地為你褪去……(此處省略一萬字)
剛開始,血人金貝妮還不為所動。
但隨著鄭東越說越露骨,越說越細節,越說越興奮,她的表情有了變化。
她似乎在強忍心中的情緒。
胸口不斷起伏,呼吸加快。
眉眼與額頭附近的面板隆成了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