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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義之道

金貝妮道士身死道消,人觀第三層門開啟,鄭東走入其內,發現裡面依舊供奉著李老師的雕像。

看來這假茅山道觀與李老師緣份匪淺。

鄭東也不過多停留,直接來到第四層,這層牌匾上寫著一個“義”字。

鄭東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用手推門。

因為前車之鑑,這次他做了準備,所以當門上彈出金光時,他早就調整好姿態,以力擋之。

雖然被震下人觀,但身形姿態卻很穩固,沒有像之前幾次的狼狽。

金光幻化出的人形道士,大腹便便,能看出明顯比前幾個道士要胖。

再看他的頭,竟是胖徐徐誠。

想不到自已的兩個好兄弟,死後的意識在這蟲人世界都被侵染了。

而那個侵染他們的人大有可能就是李老師。

透過這人觀敬拜的雕像可以看出,李老師對他們的影響。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在蟲人世界建立假茅山道觀,為何培養這些蟲人道士。

這個問題可能只有見到他本人才有答案了。

胖徐道人看見鄭東後道:“東哥,你終於來了。這些年我有一事一直在腦海盤旋,過不去。”

“什麼事?”鄭東問。

“那三年,是我們貧窮三賤客最快樂的時光。我們一起聊天,一起玩,一起被別人霸凌。我們的心是緊緊綁在一起的。我盡心盡力地相信兄弟之間的義氣,為你我可以兩肋插刀。可你卻在畢業旅行,茅山之巔上將我推入崖下,你舍義殺弟,怎可為人?”胖徐道人這番說辭言之鑿鑿,情深意切,說得他自已都淚溼眼眶。

但鄭東卻不為所動。

“你偷瘦猴的錢而滿足自已的慾望,難道也是義的表現?你為了愚孝自捨生命為蟲人,將自已的兄長置身於爬行詭異之圍攻下不管,也是義的表現?你現在為了義道,而阻止兄長之路,也算義的表現?”鄭東連發三問,說得胖徐道人有些卡殼。

想了一會,胖徐道人解釋道:“有些已是前塵往事,修義道後,我已經虔誠懺悔過了……”

“那我虔誠誨過,是不是就能進這義門了?”鄭東打岔問道。

胖徐道人愣了半晌,他沒想到鄭東會打蛇隨棍上,

他自已懺悔後可修義道,那鄭東也可悔過後修義道啊,

這非常符合邏輯。

但他又直覺哪裡不對,思考片刻,他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

因為鄭東是笑著說的這句話,臉上露出的是一絲絲嘲諷,很明顯,他是故意揶揄他才這麼說的。

“東哥,你是故意的嗎?”

“不錯,我就是故意的!”鄭東道:““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義而取生者也。”

胖徐道人嘆了口氣道:“果然,東哥你還是過去的東哥,為了一已私慾,可以拋棄兄弟的東哥!既然如此,你就別怪兄弟衛道了。”

說完,他臨空飄飛於禮字牌匾之上,一道黃符被其點燃,他口中唸唸有詞,將燃燒的黃符扔出。

燃燒的黃符在空中飄飛,落地時正好燃盡,化為一堆散發出紅光的黑灰。

隨著胖徐道人的凝空一指,一聲叱喝如雷炸響。

這黑灰竟猛然拉高,不一會便升到了人的高度,化為了黑色的人形。

那火焰未燃盡的紅光化為了人的眼睛。

勾魂奪魄地盯著鄭東。

鄭東皺了皺眉頭,這黑灰形成的人影竟還是胖徐的樣子。

只不過全身如同黑灰,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身體不少位置還有被火焰燒亮的孔洞,彷彿從地獄中走出來一樣。

他並沒有立刻攻擊鄭東,而是在等待什麼。

這個時候,空中又陸續飄飛下多張燃燒的黃符,它們落地後都變幻成了黑灰胖徐,全部盯著鄭東一動不動。

鄭東知道不能再這樣等下去,萬一胖徐道人可以無限施法,面對成千上百的這種黑灰胖徐,他可能也會陰溝裡翻船。

所以,他這一次選擇主動出擊。

本命詭器易形為漢劍,在初級御物術的作用下,飛向最近的黑灰胖徐。

面對飛劍,黑灰胖徐也不躲閃,任由飛劍穿胸而過,颳起一陣黑灰。

被穿胸激揚而起的飛灰,等飛劍穿過後,又緩緩收攏,將這洞口填上。

見飛劍無效,鄭東的眉頭皺出了一個“川”字。

“東哥,這些都是您幾百次迴圈殺過的胖徐,他們現在都來向你索命來了!”胖徐道人不知從哪拿出一支桃木劍,指著觀下的黑灰胖胖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無義之人鄭東殺我前生數百次,今我只報仇一次,恩怨便可兩清!去吧!”

說完,那些黑灰胖徐眼睛陡得一亮,全部凶神惡煞地向著鄭東奔跑而來。

因為他們的身體是黑灰,所以地上被拖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軌跡。

上百隻黑灰胖徐席捲而來,人未至,黑灰先至,它們彷彿被風控制的手臂直接蒙在了鄭東眼睛上。

鄭東大驚,向後急退,試圖躲開它的遮蔽。

但無論他如何後退,向左,還是向右奔跑轉向,這黑色的飛灰始終貼附在他的眼睛上。

同時,他能感覺到周邊有無數黑灰附著在他的身上,不斷地一層一層地覆蓋。

他原本還能跑動,但隨著黑灰的覆蓋,他已經不能奔跑了。

又過了一會,他覺得走路都有些氣喘。

再過了一會,他眼前的光感都消失不見了,他的背也被壓彎了,徹底跪倒在了地上。

直到後來,黑灰附著在他的鼻子上,他的嘴上,他的耳朵上……

將他整個人都覆蓋住了。

鄭東覺得自已已經快窒息了。

他用手去摳鼻孔處的黑灰,這些黑灰卻死死地堵在他的鼻子裡,被他摳出一點,就會再次飛進去。

每一粒黑灰都彷彿擁有生命一樣,能找到自已的家。

鄭東使用了爆燃技能,全身都燃起火焰。

可惜它本就是燃燒完全後化為的黑灰,火焰也不能傷它分毫。

他的幽冥詭手這個時候也不管用,凋零怎麼也凋零不了這黑色的灰燼。

他想起了影遁,念頭一動,卻發現自已的身體還在原地,根本沒有遁入黑色的陰影中。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包裹在身上的黑灰阻隔了自已遁入大地的陰影之中?

很有可能,影遁是必須有陰影才可以施展。

這黑灰阻擋了一切光源。

現在只有……它了。

鄭東直接發動了夜分身技能。

夜分身:身體融入黑夜,黑夜就是你的身體,在黑夜區域範圍,你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他的身體憑空消失了,融入了黑夜。

在黑夜中,他感知到了這些黑灰都是幾百次迴圈死亡的胖徐屍體被燒成的灰燼。

它們的意識都被後來這位胖徐道人給煉進了這些灰燼中,受到他的桃木劍指引。

這些意識基本都是殘缺的,能記住鄭東推他下崖的基本沒有。

但都記得鄭東是他們的好兄弟。

而且它們似乎對於胖徐道人有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看來,這胖徐道人在煉化自已前生的屍體時,得罪了這些最基本的意識。

他們都是受著義道的控制,只要證明他的義道是邪魔歪道,那麼這義道之術法不攻自滅。

“如果你們能聽見我說話,就應該知道這個胖徐道人是用邪法將你們鎖在這灰燼之中,無法回檔,無法輪迴,只能聽命於他,為他一人所用。這還是義道嗎?義之道不是捨生取義嗎?義之道不是殺生成仁嗎?義之道不是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嗎?如果僅僅為了一已私慾,這還是義之道嗎?”

鄭東的這番說辭深深地打動了黑灰中的意識。

它們從鄭東的身上鬆動地落下,並轉而迎著站立於義字牌匾之上的胖徐道人飛去。

胖徐道人知道有些不對,舞起桃木劍,想要再度控制這些灰燼。

卻不想,他的術法已經被鄭東所破。

無義之人又怎可使用義道術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