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這個死丫頭一來準沒好事。
“鄭好,別問了,去外面告訴你姥和你姥爺一聲,我回家了。”
鄭雲陰沉著臉,離開狹窄的客廳向房間走去……
“哦。”
許鄭好見媽媽已經下定決心,只好離開家,跑去衚衕口了。
姥姥姥爺這時候坐在衚衕口大樹下面的石頭上乘涼呢。
……
她們往家裡趕的時候,許如意把假離婚的前因後果都告訴許冠年了。
“爸,我說了這麼多,您都明白了吧?”
許冠年眉峰舒展。
“我聽明白了,你這孩子真能折騰啊,為了報仇連這個主意也能想出來,我之前還以為你不忽悠人了呢?”
弄了半天,他竟是被許如意當槍使了。
這個小丫頭的道道真多。
許如意笑著解釋,“我那時沒辦法,想離婚,但是身邊很少有人能震住華堯的,最後還是沒離成,陸華堯不同意,他說可以假離婚,對了,爸,奶奶聽誰說我離婚的?”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鄭好聽她媽說的,又告訴我們了。”
許冠年把毛巾放在茶几上,身體靠向沙發後背,心情還很鬱悶。
許如意又問,“阿姨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也不清楚,但她和慄美娥是好朋友,應該是聽你婆婆說的。”
許冠年猜測。
“哦。”
許如意點頭。
對。
書中寫了,慄美娥與鄭雲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她之前也想過慄美娥會把離婚的事情告訴鄭雲,卻沒想到這麼迅速。
昨天慄美娥才和陸華堯確認的離婚訊息。
今天,許家人就都知道了,這還是鄭雲待在孃家呢。
訊息滲透的真快。
許爸剛才在電話裡生氣的說離婚,鄭雲肯定在孃家待不住了,估計她和許鄭好正在回家的路上。
只要她回家,這個婚,十有八九離不了。
挺好。
許如意收起思緒,“爸,我得回去了,書店剛招店員,她的工作還不太熟練呢。”
她想離開了。
嗯?
許冠年詫異,“如意,你的書店還招店員了嗎?”
“是啊,不然我哪裡也去不了,總在書店待著,都要憋悶死了。”
許如意是一個閒不住的人,不想讓書店把她束縛住。
許冠年眼神讚許,“不錯,你很有遠見,國家正在進行改革開放,鼓勵單幹,發展個體經濟,振興市場經濟,進一步解放閒置勞動力,如意,你的書店收益怎麼樣?”
“還行,一天能掙個百八的。”
許如意說的保守了一些,“但是爸,你別跟別人說。”
她不想讓不相關的人知道,不想露富。
“哈哈!”
許冠年高興的大笑,“可以,可以,你年入萬元不是問題,行,我誰也不告訴。”
“爸,如果書店的效益一直這麼好,我還準備繼續擴大經營,在玉林縣買個店面再開一個書店,您會支援我吧?”
許如意還有想法呢。
“支援,我當然支援,到時候我給你找一個位置好的店面,能開書店是你的能力,又不是託關係走後門,國家政策又放開了,大膽幹。”
許冠年心頭的陰霾早已經消散無蹤。
唉!
他的老戰友如果知道這個訊息該有多麼高興啊?
許如意嘴角輕揚,“謝謝爸。”
許冠年一揮手,“嗐,你跟我客氣什麼?趕緊回去忙工作吧,華堯!”
他喊房間裡的陸華堯。
“爸。”
陸華堯應聲出來,同時還有奶奶祝枝山。
許冠年對他說,“如意要回去了,你們走吧,有空再過來玩。”
嗯?
回家嗎?
陸華堯看向許如意,她站起來確認,“華堯,我們回去吧。”
“好,爸,奶,你們注意身體,我們回去了。”
陸華堯和他們告別。
祝枝山過來說,“如意,如果你們還有感情就復婚吧?華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除了小時候有點搗蛋,現在多麼的成熟穩重,不僅模樣好,還是軍官,你如果不要,有的是女人搶著要。”
她對陸華堯讚不絕口。
“好,我知道了,奶奶,您一定要按時吃藥,我有時間再來看您。”
許如意隨口應承著,抬腿向門口走去。
……
當鄭雲和女兒風風火火回到家的時候,許如意和陸華堯已經離開了許家,但是沒走,而是躲在居民樓西牆的一個隱秘地方。
當許如意看見母女倆拎著兩個帆布兜子急匆匆的走進了單元口,她回頭幸災樂禍的對陸華堯說。
“哈哈,她們果然回來了,這次有好戲看了。”
陸華堯眉峰微鎖,“如意,你躲在這裡就是為了看她們回不回家啊?”
許如意小聲說,“不是這個原因,她們肯定回來,我在這兒裡等著是想殺一個回馬槍。”
她還有算計呢。
“如意,你最終目的是什麼?他們都要離婚了。”
陸華堯提醒她。
許如意笑眯眯的說,“沒事,我的目的不是讓他們離婚,就是不想讓鄭雲在外面耍心眼子躲清靜,許爸一個人在家照顧奶奶多累啊,你沒發現嗎?這個奶奶說話辦事也不讓人省心,我略施小計,讓許爸給鄭阿姨打電話,沒想到許爸一生氣,提離婚了。”
“哦,這個意思啊。”
陸華堯明白了,伸手在她腦瓜頂摸了摸。
“你這個小腦袋裡裝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怎麼裝進去的?”
許如意仰著頭,“看書,書裡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裡什麼都有,讀詩使人聰慧,哲理使人深刻,倫理學使人有修養,邏輯修辭使人善辯。”
她說話一套一套的。
陸華堯聽了擰著眉,“你什麼時候讀了這麼多的書?”
他怎麼沒發現呢?
許如意又繼續忽悠,“閒著沒事的時候……”
話沒說完。
忽然,有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在耳邊響起,“哎?你是不是許縣長的小女兒如意?”
誰叫她呢?
許如意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色的確良半袖襯衫,梳著短髮的中年婦女站在她的身後,笑容樸實。
她閃了閃眸。
哎?
這個女人是誰?
不認識啊?
該怎麼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