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吩咐僕人再給王宇多上些飯菜。
作為過來人,他自然知道王宇這是什麼情況。
操控異能本就是一件極耗體力和精力的事情,只是這王宇在周身脫力昏迷倒地之後竟能這般迅速的就恢復了行動能力,是他不曾想到的。
若是這樣,那他豈不是成了永動機?
一旁的僕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自從王宇房間出來後,趙武便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僕人似乎是被這氣氛壓抑的有些難受,提起膽子說道:“少爺,我真沒看錯,我進去的時候,王先生就在地上躺著。”
趙瑩冷冷的喝了一句:“閉嘴!”
她自然看出趙武此時正在沉思,任何打斷他思索的行為,都該抹殺掉。
但還不等她動手,趙武就開口了:“沒什麼,只是下次不要再這麼大驚小怪了,若是再遇到今天的情況,你就在門外等著,看他什麼時候能恢復行動。”
“是,小的知道了。”僕人點頭如搗蒜般的應著,直到趙武和趙瑩的身影漸漸遠去,才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在這種大戶人家裡做工,可以少做,可以不做,但絕對不能做錯。
下一次絕不能再像這次這麼冒失了,任他王先生昏迷到幾時,就當自已沒看到好了。
這邊的王宇還在感嘆開小灶的生活是多麼的豐富多彩,絲毫不知情幾乎有人為了自已昏迷的事情險些喪了命。
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菜碟,王宇不由得感嘆,自已的飯量又大了不少。
恍惚間,他想起趙霖來,想起他還得每天卡點準時到食堂裡候著才能吃到熱乎的飯菜,稍微晚到一會兒,那飯菜便都有些涼了。
“不知道趙大哥今天中午吃的什麼。”王宇嘴裡唸叨了一句,便不再多想。
他清楚的知道,當自已踏入趙家大門時,自已和趙霖之間,就該撇得乾乾淨淨了。
就好像他離開了王家莊之後,就不該再想嬸孃,離開了江城以後,就不該再想謝純一樣。
他們,都死了。
關於異能的操練還得繼續,他必須要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掌握異能的多種用法,免得到時候臨陣時手忙腳亂。
異能之間的戰鬥,可不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是會出人命的。
這一點,在他看到了趙霖的火焰在黑蛇身上持續燃燒時就已經明白。
異能之所以是異能,那便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在與趙武的交談之中,和這兩天來在網上的瞭解,王宇知道了異能者和古武者之間的區別。
單論個體殺傷力來說,即使異能者有著千奇百怪的異能,但也遠遠比不上為蘸豆而生的古武者。
可若是論殺傷方式的古怪刁鑽上來講,古武者的招式大都有著特定的套路,憑藉著強悍的戰鬥力和飄逸靈動的身法來取勝,與異能者相比,更像是名門正派中的光天化日之下的武鬥切磋。
而異能者則不同,各種古怪的異能,各種古怪的殺傷手段和方式,更像是武俠小說中的用毒和用暗器的高手,令人防不勝防。
但不論是古武者還是異能者,強大的前提都是有一個強悍的身體,而古武者覺醒了異能之後更是如虎添翼,蘸豆能力幾乎成倍的增長。
據說趙家的那位三階異能者,便是由古武者覺醒異能之後,一路高歌猛進,在三方勢力的爭鬥之中,進階三階,以至於本該被作為附庸的趙家才有了資格坐在分食利益的餐桌上。
“三階異能者,那距離自已恐怕還過於遙遠。”王宇喃喃自語道。
雖然遙遠,但總歸還是有希望。
王宇第一次覺得這世界不令人那麼絕望,假如自已能夠成就三階異能者之身,想來在各大勢力之間也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那時,透過他們尋找謝純的母親便不再是空話。
在發覺了網路上出現的大都是本地資訊之後,王宇便知道,這一定是那些頂端勢力的作為,他們封閉了來自外界的資訊,只給人們看到他們想讓人們看到的。
可天無絕人之路,只要自已勤加苦練,躋身三階異能者,終有一日,便能夠獲知外界的資訊,甚至與某些上層達成聯絡。
這樣想著,王宇又開始琢磨起自已的異能來。
那種未知的空間移動,顯然不能作為戰鬥技能使用,自已上次無意之間用出了一次便以至身體虛脫,陷入昏迷,若是在戰鬥之中,幾乎就是躺在了砧板上的魚肉一般。
防護罩如今自已用的已經算是順手,雖不至於得心應手,但也算是如臂驅使了。
可戰鬥之中只有這麼一個防禦性的技能是遠遠不夠的,自已得想出一些能夠用來進攻的技能才行。
只是隨著王宇的絞盡腦汁,也不能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隔壁不遠的其他幾位異能者身上。
雖然先前的談話有些不愉快,但只要自已開了口,也難保他們會給自已一些建設性的建議。
想到便做,王宇起身來到他們的住處。
趙武安排人給他們都安排了一間住處,只是由於心中不安,那時才會聚集在一起,此時王宇再次來到門外,卻發現房間裡只剩下了蘇落生與李晴二人。
兩人坐在一起,蘇落生正在給李晴擺弄著頭髮,一下又一下的,長長的黑髮在他手中便成了辮子的模樣。
對於兩人的親近,王宇並不覺得奇怪,在這樣的世道之中,生存之餘,難免會對身邊的人生出一些好感來,就好似是之前的馬凱和月姐一般,一來是需要依附在其身旁保證生存,二來則是在極端的環境之下,也會生出一些難明的依賴感。
而蘇落生這人看起來年歲有些偏大,但仍是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李晴這樣的女人會對他產生好感也不奇怪。
屋裡的二人顯然發現了王宇,李晴臉色一變,氣呼呼的坐到一旁,臉上生出一片紅暈來。
這種事情雖然能被理解,但被人撞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蘇落生倒是沒想那麼多,他開啟門,讓王宇進來:“王兄弟,有事嗎?”
王宇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說道:“蘇大哥,我有一些異能上的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蘇落生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然後自已也坐了下來,說道:“不知道是什麼問題,我雖然也是一知半解,但相互之間交流一下,對雙方也都有好處。”
其實在看到蘇落生給李晴編辮子的時候,他的心中便已經有了方向,只是既然來了,不妨便多問一些,以後也省的老是什麼都不懂,給人瞧出虛實來。
他問道:“不知道蘇大哥的異能是什麼?”
聽他這麼說,蘇落生明顯的一愣,還不等他說話,一旁的李晴就陰陽怪氣起來:“喲喲喲,一上來就問人異能啊,王先生莫不是拿我們尋開心?”
見王宇面露疑惑,蘇落生笑著解釋道:“異能者之間多有爭鬥,異能的種類和使用方法,也就成了秘密。俗話說,知已知彼百戰不殆。若是被人事先知道了自已異能的種類,在爭鬥的時候,難免會落入下風。”
王宇這才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李晴姐姐這麼大的反應,倒是我唐突了。只是我自覺醒異能以來,很少與人爭鬥,所以才有此一問,還請蘇大哥不要見怪。”
蘇落生笑了笑,說道:“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奸惡之相。想來是無心之失吧。”
王宇問道:“蘇大哥還會看相?”
一旁的李晴臉上又是一紅,像是聽到了什麼害臊的話一樣。
王宇心中頓時明瞭,恐怕這李晴便是被他那所謂的看相之術給勾搭上了。
蘇落生說道:“看相倒是說不上,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看出一些奸惡之徒還是不難的。”
他不緊不慢的說著,一邊喝了口水,說道:“至於你問我的異能,倒也不是不能說,只是希望王兄弟不要張揚出去,老哥我信得過你,但不代表我信得過其他人。”
王宇一聽,立刻就知道這是在向自已示好了,他急忙說道:“那是自然,作為交換。我也會把自已的異能告訴你。”
蘇落生擺擺手,說道:“那倒不用,我說信得過你,那便是信得過你,何必做那些表面功夫。”
只見他一伸手,手掌中心便出現了一團清水,說道:“我的異能是水,古語有曰,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所以我的操控方向便是善變萬物。”
他嘴裡說著,手中的清水變換著不同的模樣,一會兒是一條魚兒,一會兒是一匹駿馬,一會兒又變成了一柄利劍的模樣,青光流轉,惹人遐想。
王宇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只是這般變化,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殺傷力。”
蘇落生眉毛一挑,說道:“不如來試試?”
王宇下意識的轉頭望向窗外,小聲說道:“那個趙瑩不是說不許爭鬥嗎?萬一被發現了可不太好。”
蘇落生笑著說道:“她說不許爭鬥,我們便不爭鬥,只是一些技法上的切磋罷了。”
王宇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好吧,不過我這異能有些奇特,再加上對其掌握不是特別熟練,還請蘇大哥手下留情了。”
他一伸手,手上便出現了一個泡沫形狀的東西,彩光流轉之間,中間又有許多細紋,將泡沫分割成許許多多的多邊形碎片。
王宇說道:“我的異能是泡沫,如你所見,就是這種東西了。”
他故意說了謊,倒不是信不過蘇落生,只是屋裡還有一個變臉如翻書的李晴在,更何況誰知道這房間裡有沒有什麼監控正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呢。
蘇落生看了看他手中的泡沫,讚歎道:“不論威力如何,單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像是一件藝術品一般,想來王兄弟的異能日後定能大放異彩。”
王宇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法反駁,總不能說自已是騙他的吧。
蘇落生眼神一凝,口中輕喝:“王兄弟小心了。”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水流凝聚成的小劍便快速的朝著王宇手中的泡沫衝去,只是剛一接觸,蘇落生的手指一勾,那小劍瞬間化為一灘清水,將彩色泡沫一整個含在其中。
王宇本還集中注意力的想要接下這一擊,但隨著小劍的變化,好似自已使出的力氣全都做了無用功一般,一股頹然油然而生。
他說道:“王兄弟,這便是千變萬化之法,可困敵,索敵,殺敵,你且看好。”
他的手掌張開,用力一握,包裹住彩色泡沫的清水從其內部生出許多尖刺,從多個方向刺向彩色泡沫,雖沒有將其刺破,但突如其來的壓力還是讓王宇感到一陣心驚。
但不等他再生出什麼古怪的想法,蘇落生的手一招,包裹著一層清水的彩色泡沫卻被蘇落生硬生生的招了去,王宇只覺得手中一空,本還在自已手中的彩色泡沫便被那水球挾裹著停留在了蘇落生的手掌上空。
他嘴角含笑,右手打了一個響指,水球瞬間破碎,連帶著其中的彩色泡沫也是一陣波動之後化為陣陣漣漪消散開來。
一旁的李晴見此情形,開心的拍手叫起好來。
倒是蘇落生顯得有些奇怪,他有些失神的看向彩色泡沫消失的位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看來王兄弟的異能有些奇特啊。”
王宇低著頭,眼珠子亂轉,嘴上卻說著:“可還是比不上蘇大哥的控水能力,這一手水球和尖刺著實是令我開了眼界。”
蘇落生笑著說道:“這不過是我閒暇無事摸索來的罷了,若真是與人爭鬥之時,生死往往在一瞬之間,能夠用到的變化其實不多。王兄弟的這個泡沫異能,恐怕在變化之術上比不得水火之類的無形之體,不過看其周身流光溢彩,倒不像是個尋常的異能。”
王宇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一開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泡沫,我為了好看,就給它加了些顏色罷了。”
蘇落生啞然失笑,說道:“這麼說來,也算是入了門了,能給異能加上一些東西進去,可比變化要難的多。”
王宇心中一動,加東西進去,比變化還難?
看來以後要往這兩個方向多加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