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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此物最相思

江湖豪客聚會,總少不了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古劍山為賓客置備了酒宴,各色精美菜式,琳琅滿目,山珍海味,奇花異果,層出不窮;人言窮文富武,古來習武多是富家子弟,若是立身不正,則來錢更是容易。古劍山雖然也算是正道大派,門規森嚴,大有俠名,但名頭大了,自然不乏門閥世家子弟前來投師學藝,又豈能少了豪客觀照,山裡吃用,盡是富有門人家中贊助。宴廳之上,已入前四的幾個門派弟子,更是興高采烈,猜枚賭酒,比武落敗的眾人,白天尚有些悶悶不樂,到了這會,三杯下肚,盡都把煩惱拋開,開懷暢飲起來。

玉泉山自來門人不多,自創派祖師開始,一師不過寥寥幾個徒弟,一師一徒,也是常事。這番來古劍山參會,玉泉山玄妙觀,不過也就長靜跟凌陽師徒二人到場。趙大夯坐在凌陽身邊,一老二小,三人頻頻舉杯,酒性正濃。凌陽在山上二十餘年,趙大夯幾乎年年上山探望,跟把弟這位毫無架子,詼諧有趣的師傅也熟悉親厚。長靜本就好酒貪杯,古劍山藏酒又多有稀世珍饈,豈能不大快朵頤?三人你來我往,喝了個地暗天黑,趙大夯何等海量,半場喝完,已成了凌陽師徒二人,合拼一個趙大夯。

趙大夯正與凌陽比試忍耐不眨眼,兩人都睜圓了眼,互瞪著對方,趙大夯齜牙咧嘴,花招百出,欲引得凌陽分神;剛才已在猜中指頭的遊戲上勝了長靜,這番要是再勝了凌陽,便該凌陽師徒各喝上兩大碗。

凌陽強睜著雙目,看趙大夯作怪,心想大夯多半是撐不住了,便道:“大夯,你甭跟我齜牙咧嘴,這會便是拿牙籤子戳我眼睛上,我也不帶眨眼的,喝酒事小,輸贏事大。”

趙大夯“呸”的啐了一口,眼睛又幹又澀,眼見就要落敗,伸手將被子抄在手裡,準備認輸。他低頭看著杯中的酒,道:“算我雙拳難敵四手,若不是剛才跟老爺子猜手指,費去我不少神功內力,又怎會鬥不過你?”

凌陽哈哈一笑,正欲說話,一粒花生米從旁邊桌子飛將過來,飛入凌陽口中,凌陽吃了一驚,舌上一嘗,正是自已最愛吃的油酥花生,也不管花生是從哪裡,又因何飛了過來,大口嚼了起來。凌陽尋著花生米的方向望去,隔著三五桌外,緣梅笑吟吟的看著她,手中的筷子還夾著花生米,微微對凌陽眨了眨眼,側過頭努了努嘴,示意凌陽溜出去。凌陽見了她俏美的面容,古靈精怪的笑顏,心中一陣驚喜,回頭向席上師傅跟趙大夯道:“你們且先喝著,我去去就來,可別想逃跑,等我回來,讓你們都趴著回去睡覺。”

長靜正對著凌陽,弟子一舉一動都在眼中,知道弟子要去跟緣梅相會,倒也甚是高興。緣梅溫柔可人,兩派又是至交,長靜自然是支援子弟們往來。趙大夯背對著緣梅方向,沒見個所以然,只道凌陽喝不下了,又想要去茅房躲酒,便嚷起來:“哪裡跑?今天不把你幹翻了,我就不姓趙。”

凌陽也不理會趙大夯,一溜煙出門去了。

長靜捻鬚微笑,望著凌陽離去,不期兩大杯酒被趙大夯擺在面前,趙大夯上了酒桌,哪管你什麼尊長前輩,只知有進無退,道:“老爺子,凌大鼻子又沒出息尿遁了,剛才比試,是我勝了,那小子先眨眼,你也看見了,快快喝下了這兩杯,我好再施展別的手段收拾你們爺倆。”

長靜捋了捋鬍鬚,道:“酒可不是你這麼喝的,握住酒杯,便好似握住了女人的手,要柔情蜜意,要傾心相惜,要相見恨晚,恨不得廝守終身。所以這杯我要多放一會,我太捨不得她了。”

趙大夯把酒杯向長靜一推,“躲酒躲到您老這麼有詩意,您老當年是真沒白唸書,少跟我整這些沒用的,有那功夫,寫個認慫書也行,當場放過了你。”

一老一少,舉杯對飲,鬥得其樂無窮。

凌陽快步追著緣梅奔出古劍山宴廳,放眼望去,緣梅站在不遠處的一棵矮樹下,臉上紅撲撲的,想是飲了些酒的緣故,唇色也飽滿欲滴。緣梅招了招手,凌陽忙三步並作兩步,奔上前去。

緣梅見凌陽殷勤歡快,心中高興,她伸出左手,攥著拳頭,將拳心朝上,對凌陽道:“猜猜這是什麼?”

凌陽見她俏皮可愛的模樣,腦中一陣酥麻,暖洋洋甜絲絲的,他又哪知緣梅手裡握了什麼?凌陽心念一動,道:“告訴你個秘密,我有一門本事,叫作‘天鼻通’,不管什麼東西,我閉上眼睛,只要放在鼻子前面聞上一聞,便能知道是何物。”

緣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這門本事,我們山上也有小夥伴會的。”

“當真?原來還有人能跟我悟到一樣神通,是哪一位英雄好漢?”凌陽本是隨口胡掐,誰料緣梅竟說齊雲山上真有人會這門本事,倒勾起了好奇心。

緣梅笑眯眯望著凌陽,一笑之間,梨窩深深,極是動人,她道:“這個小夥伴身高一尺,通身白毛,長嘴尖鼻,論到天鼻通,只怕它還更勝於你。不過它聞出了什麼東西,通常是不會顯擺炫耀說出來的,可比你低調老實多了。”

凌陽這才反應過來,佯裝生氣,眼中卻盡是柔情目光,道:“好哇,你拿我跟狗比麼?”

緣梅知他嗔怒是假,笑道:“我哪有拿你跟狗比呢?不過我常常將小白抱在懷中,喜歡它得緊,這樣一來,你會不會羨慕小狗呢?”

凌陽伸了伸舌頭,“汪汪”叫了兩聲,逗得緣梅笑得直打跌。

凌陽伸出手去,輕輕抓住緣梅握拳的左手,裝模作樣的湊上前去嗅了幾嗅,緣梅見他煞有其事,心道莫非還真有天鼻通不成?有心跟他玩鬧,只把拳頭攥得更緊了些,唯恐指縫間漏出味道,讓凌陽嗅了出來。

凌陽裝腔作勢一陣,臉上似笑非笑,擠眉弄眼,好似聞出點什麼,又好像不太確定,緣梅見他神情古里古怪,便留心瞧著他臉色,怎知凌陽正是要緣梅看著自已的臉,趁著緣梅一個不注意,手上用力,抓緊了緣梅的小手,伸出嘴去,在緣梅手背上親了兩口。

緣梅又羞又喜,嬌嗔道:“你耍賴,我不來了。”

凌陽嘻嘻一笑,道:“好小緣,這我如何能猜到?你快跟我說說,藏什麼了?”

緣梅展開手掌,手心中平平的放著一顆紅得嬌豔欲滴的紅豆,圓滾滾的,極是可人。

凌陽心中一暖,已明白了緣梅要給自已紅豆之意,吟道:“誰教歲歲紅蓮夜,兩處沉吟各自知。但求此心似紅豆,長有在君掌心時。”

緣梅自小也隨師傅讀過詩書,這首宋代詩人的古詩,也是讀到過的,只是凌陽取了前兩句,應了自已與凌陽兩心相惜之意,又借紅豆跟自已表達深情,心中這股美妙,似墜雲霧之中。她紅了臉,輕聲吟道:“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到了這個時候,凌陽哪裡還顧得上害羞,他伸出兩指去,將那顆紅豆拿在手中,道:“這是我的了,我要好好保管起來。”另一手也悄悄環住了緣梅腰間,將她拉到懷中,俯下頭來,親了親緣梅紅透了的臉,一時激動,心跳得快蹦出了喉嚨。

緣梅羞得把整個頭都埋進了凌陽懷中,躲在凌陽懷裡小聲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在玉泉山咱們躲過蜜蜂以後?”

凌陽想起當初情景,溫情不已,將兩手都環在了緣梅後背。緣梅不敢抬頭瞧他,躲在他懷裡,輕聲道,“那邊有片池子,我們去池邊坐坐?”凌陽心中想起緣梅當初少女之時,沐水而出後,窈窕婀娜的體態,軟玉溫香在懷,整個腦子都昏昏沉沉的,任緣梅牽著走到了池邊。

緣梅伸手輕輕一挽,池邊青草聚攏成兩個小堆,便如兩張小凳子一般。她斜著腿,盈盈款款的坐在池邊,凌陽坐在她身邊,看著緣梅,痴痴的出了神,緣梅見凌陽目光柔情似水,心中溫情,害羞著挪開了目光,任他瞧著自已,微微笑著,也不說話。

半晌,凌陽回過神來,彎下了腰,握住了緣梅腳腕,緣梅一時不解,怔了一下,欲待伸手攔她,又覺得身上酥酥軟軟的,懶洋洋的不想動彈。略一分神,凌陽已替她除下了鞋襪,將她一雙白嫩的小腳跟光潔細長的小腿露了出來。凌陽輕輕將緣梅的雙腳放入池中,那晶瑩透亮的小腿,玉雕般精美的腳背,在水中幽幽晃著,凌陽心中一動,只覺人間美景,莫過於此。手上暗暗運勁,便如八年前一般,用水流揉捏著緣梅的玉足。

“唔。”緣梅輕輕哼了一聲,更覺得身上更軟綿綿的,沒了力氣,忍不住往凌陽身邊靠了靠。

凌陽也略一側身,讓緣梅半倚半靠的斜進自已懷裡。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著此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