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王王綰
大監史官王綰,亦是能臣中的翹楚。
當呂不韋身敗之際,他毫髮未損。
在始皇嬴政統一天下之初,他又晉升高位,成為了秦朝的第一 。
從秦始皇稱帝至大秦王朝,統合六國後的一段時間內,總計有四位丞相當權,他們是:王綰、馮去疾、李斯和趙高。
將軍樊於期,則是從呂不韋提拔的軍事精英,曾完成了三件重要任務:
第一,他 長安君贏成蟜爭奪儲君之位。
然而,當失敗來臨之際,為了撇清關係,樊於期背叛盟友並害死了贏成蟜,使自身得以免於株連。
第二項壯舉中,他聯合嫪毐試圖第二次篡奪帝位,也最終告吹,逃遁去了燕國避禍。
最後一事,是他策劃並建議燕國太子丹,讓荊軻以腦袋以及督亢地圖作為貢禮,讓其 秦王。
正是這一歷史背景,孕育出了荊軻刺秦與《圖窮匕現》的千古傳奇。
甘羅、王綰、樊於期三人是呂不韋勢力中的關鍵人物,深受信任。
此刻,呂不韋站在案几之後俯下身拾取一本紙質書籍,那是一部名為《千字文》的作品,目光依次看向三位得力干將,感嘆地說:“我想你們都曾研讀過吧。
那麼,對於江漓這個人,你二人怎麼看?他是對手還是朋友呢?”
年方十二的天才甘羅滿懷欽佩,搶先發言:“我甘羅小小年紀即得高位,被視為曠古罕見的奇才。
現在看來,在學問上與先生相比,甘羅自覺遠遠不及江漓先生。”
他接著闡述,“不論是《三字經》,或是這部《千字文》,或是各類名篇佳作,研習它們使我受惠良多。
我想和江先生促膝深談,一談到底。”
當他說完後,老丞相王綰輕輕摩挲鬍子,沉穩地說:“萬世修史者誰為,千里功名圖封侯,江漓胸懷遠志,實乃罕有的才子。”
“依我的估計,一月之內,憑藉他的著作,江先生聲望會達到令人懼怕的程度。”
“相爺如果能拉攏江先生至丞相府,那將是他手中一顆耀眼的招牌。”
然而,樊於期卻有不同的看法,他的眼睛裡透出深思:“甘羅,你說的不對。
江漓的舅舅是趙高,如今他頻繁出入宮廷,常常出入皇后的住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趙高有意將江漓介紹給皇后,恐怕他已經被皇后招攬過去。”
王綰看了樊於期一眼,微笑著說:“良禽擇木棲息,良才選良主效力。
雖則皇后位高權重,但實際上並未掌控太多實權。
像江漓這樣的才俊,皇后短期內無法招攬住,所以相爺務必當機立斷,勿再猶豫。”
緊跟在後面附和的是甘羅:“大人言之有理。
傳聞陛下近來每日研讀江先生的四大著,相爺再不動作,陛下亦將親力邀請江先生。”
“江漓跟趙高有血脈相連,又是皇后的心腹。
我想,他會毫無猶豫接受太后的召見。”樊於期仍堅持已見,並向呂不韋解釋說:“當然,相爺不妨先伸出手,探問江漓意向,但這可能無效,只是白忙乎。”
“江漓、趙高和皇后常來甘泉宮走動”,呂不韋喃喃自語,然後眉目一凝,鷹眼閃閃放光。
彷彿所有的困惑和疑點都開始在他的腦中漸漸明朗。
呂不韋已觸及了事情的關鍵所在,所有疑問迎刃而解,十之 皆有定論。
二十多日前,江漓曾拜訪趙高,以車輛管理令丞的職位 他合作 ,趙高當時便接受了提議。
然而江漓準備好之後欲實施,趙高卻又翻臉不認賬。
江漓來咸陽恰逢二十一天,此事前後順序與預料不謀而合,這令呂不韋心中暗罵。\"圖畫畫聖,詩歌仙子,七國第一美男子,趙高,你真敢耍我…”,儘管尚未確定,但他猜到趙高極可能打亂了自已的計劃,使江漓捷足先登。
思索至此,呂不韋又疑惑萬分。
如若果真如他猜想,為何江漓竟願如此涉足危險?他可是嫪毐,漓先生的盛名已遍於七國,若敗露必引來世人的唾罵,名譽掃地。
江漓難道就不懂得愛惜自已的羽毛?憑他的聲譽、才學以及容貌,什麼樣的女性他無法覓得,又何苦去撩撥趙姬?大堂內,甘羅、王綰和樊於期彼此相覷,不解為何丞相忽轉陰沉之色,彷彿冰川般的寒冷。
就算江漓加入太后陣營也只是增添了一位政敵,不至於讓他如此惱火,畢竟拉攏不代表終生為敵,正如他在書中所言,天下熙攘攘皆為利益驅使。
只要有充足的誘餌,敵人也能變為盟友。
世間本無永遠的敵人,只有利益才是堅固的堤壩。
短暫的情緒波動過後,呂不韋恢復正常,輕聲開口:“你們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想一想。”
三人行禮離開,各自返回家中。
屋子裡剩下呂不韋,獨自斟一杯茶,暗自發語。\"挺有意思,但願我不需證實此事。
一旦有實據,我正好以此逐走趙姬,一個小女子天天和我作對,實在叫人心煩。”
茶盡一口,呂不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蒼老的眸子裡目光略顯緊鎖。
對於趙姬的個性,他知道若江漓介入她的生活,這名女子必定會在情感的漩渦中迷失自我,任由江漓操縱。
一年後嬴政成年親政,如果沒有意外,趙姬將會淡出朝廷,權力交給嬴政。
但在當下,江漓若是野心膨脹,或許能變成盟友,共同發力下,未來的秦王只能繼續扮演順從的角色。
呂不韋希望,如孔子編纂《春秋》,戰國七雄割據之時,他能在秦國引領紛爭的結束,使天下再次統一,讓呂不韋的名字流芳百世。
夜晚降臨,江漓腳步輕快,如飄逸的影子穿過多廊直奔趙姬的居所。
二人初次相見,彷彿兩條交纏的蛇,趙姬迅速將漓先生拉倒在床上。
一個時辰之後,書房裡的小桌,趙姬眼神幽幽,面頰微泛緋紅,烏黑的長髮在失去髮釵的束縛後自由披落。
而那個精緻的髮釵,早已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