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閥勳貴,他們並不太在乎具體的統治者是誰,關鍵是自身的地位和利益是否能得到維護。
如若新王執政能進一步鞏固和增加他們的權益,他們也可能會支援換人登基。
儘管極不情願處理政事,但趙姬仍不得不扶持一派親信來對抗呂不韋的一言堂,防止他在朝中專權、無視王權的現狀。
當政兒年滿十六親政的年紀,趙姬擔憂呂不韋會在交接之際繼續把控朝政,那必會引起國內深層次的政治動盪。
呂不韋雖有勃勃野心,但也有所顧忌,他的目標無非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母親瞭解孩子的內心最為深刻,即使政兒沉默少言,面無表情深藏不露,但她的內心知道政兒的抱負遠勝過呂不韋,政兒不可能容忍呂不韋的存在繼續。
這位年輕的王者,內心的抱負幾乎超出秦朝歷代君王,他想要建立一個新的空前龐大的帝國,以凌駕三位始皇、超越五德之君,使自已成為後代千秋萬代景仰的物件。
趙姬輕輕撫過手中的紙書,那是《千字文》的大篆字跡,醒目地刻在封面左下方,而在右邊的小一些位置上,印有【江漓】的名字。
思緒至此,她的腦海中終於恢復平靜。
江漓沒有急於翻閱書的內容,而是揮舞手中的《千字文》,問道:“宣紙是如何製成的工序是不是非常繁瑣?原料是否極其稀有?它的可能性是否足以替換竹簡併大規模應用?”
他的提問接連不斷,對於紙張帶來的巨大變革及其帶來的利益顯而易見,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
面對這些疑問,江漓並不詫異。
財富和革新對於每一個人類文明來說,都無比重要。
只要嚴格保密,紙的製造哪怕短時期內被獨家掌控,僅在從竹簡向其過渡的程序中,累積起來的財富就會以百萬金銀來衡量,富可敵國也不過爾爾。
對他而言,錢只是一片浮雲,而權力是他的真正追求。
在這個時代,商人的社會地位並不高,士農工商分明排列,甚至被排在奴隸之後。
即便一些商人表面風光,過著奢華的生活,實際上他們整日戰戰兢兢,財富稍微豐富的商人也常成為士族貴族的覬覦物件。
因此,在古代社會,權力的重要性無可置疑。
既然請求姬太后給自已封官晉爵,不作出實質的貢獻是無法滿足這樣的願望的。
儘管臉皮厚些,江漓還是不願忍受背後非議。
他已經打算透露出三大發明之一——造紙術、印刷術以及羅盤,至少封個侯爵是完全說得過去的吧?
至於其他的秘技……就暫時保留著。
這是最後的大招,一旦祖龍想要除掉他時,他也能憑藉這些自保。
而且江漓心底明白,“這江山你能坐,我就不能坐嗎?”
一旦名聲大振,到時候自然會有許多人追隨,舉義響應。
政權更替的關鍵時刻,士族和勳貴願意冒險搏一搏,換取更大的利益,哪怕是全家覆滅也在所不惜,但如果敗局已定,則只能被動反擊。
而這最極端情況只會發生在 逼臣 的背景下。
然而他對皇位沒有太大興趣,所以他提醒道,別試圖耍弄類似篡權的手段。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趙匡胤那樣能忍。
他收起雜念,凝視著姬太后的美貌,正色言道:“宣紙的製作工藝其實並不複雜,稍後再詳述。
主要由兩種原料構成,一為稻草,一為檀皮。”趙姬聞言驚訝不已,因為宣紙看起來精美,像是珍寶般,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平常的材料製成的。
看到趙姬呆住了樣子,雖明知這是 卻顯得無比天真可親,他無奈只好輕輕捏了捏那精緻嬌嫩的鼻尖,希望能讓她的思路回到眼前。
\"啪”聲傳來,她的惱火化作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江漓的手背上。
這小子越來越放肆,竟敢觸碰自已的臉頰,她是太后呀!
江漓被突來的暴力弄得一陣發懵,這只是閨房間的親密小遊戲,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江先生竟然變得如此易於受欺?於是他坐起來,俯視著她,嚴肅地說:“動武不是長久之策,以後得有所收斂。”
趙姬邊推開江漓,邊急促地說:“別靠得這麼緊,你太重了,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心裡暗暗懊悔,早知這樣就不該打這個 ,反而給了他趁機挑釁的機會。
聽到江漓冷靜詢問:“今後還動手嗎?”她更加悔恨。
“你真是無法無天…”太后趙姬勃然大怒,只想著這幾句話來宣洩情緒。
“原來您是希望我更放肆一些嗎?”江漓似乎忽然明白了,立刻服從指令,準備好行動。
“你這 ,本宮要把你 …”
“但這樣沒用,漓先生不在意疼痛,你還能再繼續打麼?”
“既然你不怕痛,本宮揍你幾次也無妨啊。”
“但這不同,別避而不談,你還想不想打了?”
趙姬剛要反駁,卻敏銳地察覺到有雙小狗爪子從衣服縫隙中穿過,面色一驚,慌忙道歉:“好吧,是我輸了,我保證今後不再打了,行嗎?”
她很快就服軟,是因為知道自已如果讓這傢伙得逞,他的慾望將無盡擴大,而此刻她的精力確實有些撐不住。
用些小手腕施加床笫之事的威脅後,原本無法抗拒的太后趙姬頓時失措地認輸,這讓江漓心中暢快無比。
他想起了一句玩笑,“漓先生只需稍稍 ,姬姐姐已經達到了承受底線,真不是一個能抗衡的角色。”
此時心情愉快的江漓卻讓趙姬陷入抑鬱之中,一臉怨恨,內心深深悔不當初。
要是不給這傢伙好臉色看就好了,明明是自已當太后,現在反而處於劣勢,秦國太后的尊嚴全在那隻小狼狗的掌控之下,而她偏偏對這傢伙又無可奈何,無法動手又無法殺了,就連責罵也無法啟齒。
望著對方洋洋得意的神情,趙姬內心的憤怒難以遏制,恨聲道:“不許你笑,就是非要把我氣瘋不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