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和沈弦塵兩個人並排坐著,裴雲澤上樓換了衣服下來,直接坐到了沈弦塵的對面。
這位置好哇,正大光明將沈弦塵看的透透徹徹、全全面面。
裴老爺子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姑娘,從上桌就一直給沈弦塵夾菜,她也是傻乎乎的吃,“老爺子,我真的夠了,太多了會浪費的。”
裴老爺子呵呵一笑,“多吃點你看你瘦的都脫相了!你這一米七多的大高個,你有一百斤嗎?”她的身形消瘦,清晰可見的鎖骨和脊背讓人感到一種獨特的美感。
沈弦塵搖搖頭,任念念有些害怕的看著她瘦弱的樣子,這傢伙活下去都好神奇啊!
正吃飯談話的時候沈弦塵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連忙結束通話,可偏偏對方又打來了,沈弦塵直接關機,把手機放回包裡。
裴雲澈眸子裡閃過一絲愉悅,“沈小姐現在和墨寒是什麼關係呢?”
“我們之前是校友,現在算是生意夥伴吧。”
任念念踢了一腳這臭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今天中午過後我就要回海城了,我想吃完飯佔用裴先生一點點午休時間談個生意,如何?”
“可我現在有些困了,倒不如沈小姐下午再談?”裴雲澈微微一笑,桌下任念念死死的踩著裴雲澈的鞋來回摩擦,這個混小子想幹什麼?!
現在的裴氏,自然是裴雲澈做執行決策。 裴雲澈坐在客廳沙發上,神色淡淡地看著沈弦塵。
“你的目的我知道,不只是想要裴氏的投資,你還想借用裴氏的科研所,可是墨塵科技公司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沈弦塵坦然點頭,“可我覺得現在墨塵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裴雲澈勾了勾唇,緩緩掀目看她,“為什麼?當初你幫黎墨寒籌資的時候,應該不是這麼認為的!更何況,現在的遠塵跟我們……規模上差的太遠了。”
“遠塵規模是不大,可想要做大做強不是需要機遇嗎?我是個白手起家的人,比不上帝都那些豪門世家的百年基業,短短一年多我就可以超過一些豪門企業,難道裴先生不能做我的伯樂嗎?”
“把手機號給我,我給你打過投資去,商場入駐的珠寶首飾以及其他奢侈品利潤分你一半,研究所你可以來,但是隻能是你一個人,還要和我報備,怎樣?”
沈弦塵點頭,“其他的都可以,這利潤我是毫無理由收您的,地皮是遠塵的,我們只是出售商鋪櫃檯,您沒必要讓利,這不合規矩。”
裴雲澈慢悠悠喝了口茶,“就當交個朋友了,晚上和我去看看裴氏旗下的珠寶店怎麼樣?”
沈弦塵點頭同意,“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中午在這休息吧,管家已經收拾好了客房。”
*
沈弦塵上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直接倒頭就睡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她連忙下樓,沙發上的人在處理檔案,“看來床很舒服啊,沈弦塵睡得好嗎?”
沈弦塵點點頭,“挺好的,不過真的很抱歉,遠塵有些要緊的事情需要我處理。”
裴雲澈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沈弦塵換好鞋急匆匆離開了。
*
手機微信有提示訊息,她點開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裴雲澈順著她的手機號碼摸到了她的微信。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
海城商貿樓沈弦塵急匆匆趕來,“工資我可是一分不少的結清了,你們突然來這裡鬧事,是怎麼回事?!”
為首的大肚便便的男人氣勢洶洶的指著沈弦塵,“你這個管事的!憑什麼說一分不少,你們少給了我們五十萬!”
沈弦塵一時間有些錯愕,“我現在給財務部打電話,我不喜歡欠賬不還,你放心一分也不會少你們的。”
“少TM廢話!不想給你就等著勞動仲裁吧!現在就給你砸了這些東西!”
沈弦塵知道這群人是明顯找事的,她等待著財務部發過來財務支出表。
沈弦塵出示著財務支出表,“沒有一分拖欠工資的嫌疑,你們非要等我來了在這裡耀武揚威,聲稱給我砸了,看來你們是成心找茬,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我們已經報警了!現在道歉離開,還能從輕發落!”
男人看著據理力爭的女人有些惱火,“你算什麼東西?你也不打聽打聽我韓虎是什麼人!警察來了都得禮讓十分!識相點陪老子玩玩放過你!”話罷,男人粗魯的扯過沈弦塵,沈弦塵一個踉蹌倒在櫃檯上。
“滾開!”沈弦塵拿起櫃檯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打在男人的頭上。
啪一巴掌打在沈弦塵臉上,“臭婊砸!我看你是找死!”
付婷拿著電棍電在男人身上,沈弦塵面無表情的起身,“都拍下來了?”
付婷點點頭,正說著警察來了,沈弦塵連忙上前哭得梨花帶雨的。
一時間遠塵商貿樓公眾號發文:韓虎攜多名地痞流氓惡意聚眾鬧事,抹黑遠塵,詆譭商貿樓,現在已經拘留十天起步,任何躍躍欲試的鬧事者請以此為戒,遠塵的律師函警告一次。
當天晚上沈弦塵去了海城第一會所,名副其實的銷金庫,是商賈富豪們的最喜歡來的地方。 包間裡她和一眾人談笑風生,她招商引資自然少不了談合同陪喝酒的。
“不知道沈總會不會划拳啊?”為首的柳總摸了摸她的腿一臉猥瑣道。
沈弦塵搖搖頭表示這個真不會,“別挖苦我了,不如我們去頂樓玩玩?”
頂樓是博彩賭博的地方,沈弦塵知道這群人愛玩,她也決定要讓這群油膩男輸的徹底!
沈弦塵低頭掃了一眼面前的骰寶臺,道:“就玩兒這個吧。”
遊戲平臺叫骰寶,實際上就是最簡單的看骰子點數大小。
“沈總啊,這種東西,完全就是胡蒙亂猜啊!輸贏都是僥倖,你小心一點啊,省的一會輸的連衣服都不剩。”
沈弦塵抿抿唇,“這裡哪個專案不是胡蒙亂猜的呢?沒關係,這樣贏錢最快!”
眾人:“……您這……到底哪兒來的信心篤定自已就一定能贏呢?”
“我太想贏了。”
眾人徹底無語,沈弦塵漫不經心的掀開一個黑色罩子裡,露出裡面的三個骰子,問道: “這個是不是就是押大小?”
服務生說道:“……是。”
雖說沒有什麼可以看的,但是……奈何賭局太大,不圍觀一下實在覺得可惜。
“那如果押籌碼的話,應該是沒有上限的吧?不如我們兩千萬就當起步價好了,怎麼樣啊各位?”
“…………”
周圍的人一言不發,家大業大的富豪們也是想博美人一樂,既然沈弦塵如此開心,那就乾脆奉陪到底吧!“好,來吧!”
“不管是兩千萬,還是兩個億,對我來說都一樣,要不我們玩大點?兩個億起步?”
可不是一樣嗎? 一個菜鳥,不就是貼上來送錢的嗎? 這骰子雖然都是靠運氣,但是裡面畢竟也有一點門道不是。 哪兒是她一個一竅不通的純小白贏得了的他的。
說實話,每一個賭徒,在上賭桌之前,都覺得自已一定是那個勝利者,沈弦塵是,其他人自然也是。
“好吧,那就開始吧。” 柳旺笑道,他坐到椅子上,身體往後一仰,翹起二郎腿,就招呼了旁邊的荷官,走到位置上給他們搖骰子。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荷官搖完,放到桌子中央,看著沈弦塵和柳旺他們。
“請自由下注,兩億起步。”
沈弦塵抬頭看著對面的一眾富豪,一臉迷茫。 他們這群油膩男心裡突然有些過意不去了,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賭博,是不是有點兒勝之不武了?
眼看著沈弦塵連下注好像都不懂,他好心地拿了兩億的籌碼放到了“大”上。
“兩億,大。”
沈弦塵眨眨眼,拿了兩億的籌碼,放到了“小”上。
結果罩子開啟,五六六,大。
對方贏。
“呵~我就知道。”
“這下好,兩億沒回來,又搭進去兩億。”
“有錢燒的。”
沈弦塵蹙了蹙眉,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再一輪。
沈弦塵還押小,柳旺他們押大。
柳旺再次贏。
沈弦塵臉色越來越凝重。
新一輪,她直接抱起十億的籌碼,扔到了“小”上,柳旺和一眾富豪還是押大,結果又是對方贏。
沈弦塵連輸三把,從中可以看得出,沈弦塵這是犯了賭徒們最忌諱的毛病,越輸越暴躁,越沒有耐心就輸的越快。
第四輪,沈弦塵依舊押小,對方還是大,這次沈弦塵押中贏了。
因為骰寶臺上就兩個對立的在玩兒,所以每一局進行的都很快。
看到柳旺和後面一眾富豪連贏了三把,輸了一把,眾人紛紛搖頭嘆息,這都是他們意料之中的結果。
再看看沈弦塵,一張臉冷凝著的樣子讓人不由膽寒。 柳旺則喜笑顏開,控制不住地開心,畢竟好久沒有贏的這麼爽快了。
“沈總,你今天的運氣是不是不大好?我看我今晚只要跟你對著來,最後贏的一定是我啊。”
沈弦塵凝眉,掀眸看向他,“繼續。”
柳旺挑眉,“沈小姐,賭博最忌諱有情緒,放鬆一點嘛,反正這些錢,最後肯定也還是你的……你今晚好好伺候我,都是你的,連我也是……你的。”
沈弦塵不悅的扯了扯唇,轉眸看了一眼荷官,示意他繼續。 荷官點點頭,將骰子放進了罩子裡,熟練的耍著花樣搖晃起來。 沈弦塵坐在一旁,低著頭,手裡把弄著籌碼,一語不發。
沈弦塵看著他,剛剛還一雙冷冰冰的眸子,現在帶著淺淡的笑,“不是說今天跟我對著來嗎?押大,你們要壓多少?”
柳旺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好魄力!既然這樣,那我們所有富豪一人出兩個億好了。”
場上陣陣驚呼,一共十二個海城、南城、江城的大富豪,二十四個億!
“開!”
完全沒有給眾人驚訝許久的機會,柳旺便自信滿滿地喊了一聲、
荷官將罩掀開,“一三四,小。”
沈弦塵贏,難得贏了一把,整個賭場都有些意外,甚至有人還給沈弦塵鼓起了掌,幾個富豪頓了頓,隨後也鼓起了掌。
“不錯,風水輪流轉嘛。總不能一直都是我贏!只是遊戲,玩玩兒開心就好。”
沈弦塵笑笑附和道:“是啊,就只是玩玩兒,尤其跟你玩兒才最有意思。”
柳旺有些受寵若驚,“最後一局,怎麼樣啊?沈小姐。”
沈弦塵笑容更大了,“既然如此,那就在合同二八分的基礎上我們遠塵佔八,我們把手裡所有的籌碼壓上去玩把大的!另外如果我贏了,各位就給鄙人貴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如何?如果鄙人輸了,沒關係的,商貿樓我就拱手讓給各位。”
荷官繼續搖盅,沈弦塵將自已的所有籌碼全部推了出去,大概三十七億左右的籌碼,這可是她所有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