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查院。
豔陽高照,今日的天氣格外的好,刺目的驕陽帶來了炎熱之感。
但一處的人,話語間的冷意卻是讓人不安。
“範鹹這個空有詩仙之名,收受賄賂,還斷我們財路,算什麼東西”。
“就是,要是沒有院長,沒有個好爹,沒有個宰相岳父,沒有一個好師傅.....”。
說著說著,這個人沉默了。
要我這麼牛逼我也狂啊,或許比他還狂啊。
一時間碗裡的肉彷彿成為範鹹,大口大口的吃著。
發洩著自已心中的不滿,和嫉妒。
“多吃點,多吃點”。
眾人都在乾飯,十分的專心。
範鹹從門口帶著老王和史意武進來,居然都沒有人注意。
範鹹走進一個人的旁邊。
聞著傳來的肉香,心中明瞭。
而這名手下被突然的出現的範鹹嚇了一跳。
下意識解釋道:“大人這個肉,他可不是別人孝敬的啊,這個是咱們鑑查院一處自已花錢買的,名正言順”。
說完還嘲弄的看了一眼範鹹。
“大人,給您弄一碗”。
範鹹微笑著,寵辱不驚,心中也清楚眼前這些人一點都不服自已。
“不用,大夥好好吃啊,吃飽了,好當差”。
說完就要帶著史意武往和老王兩人進院子。
那名手下冷哼一聲,“什麼東西”。
言語之間不服之意十分明顯。
甚至敵意滿滿。
範鹹轉過身,他何時被這樣說過。
然而一大群人齊刷刷的圍過來,看著範鹹。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史意武眼中寒芒一閃,震地一踏,直直的飛向鬧事的那幾個。
一巴掌扇飛一個人,轉身一腳狠狠的踢飛一人。
老王二話不說,看見幹仗了隨時跟上。
都知道老王輕功好,但那是相對九品而言,自身可是九品高手。
快如閃電的出手,將幾人都打飛。
砰!砰!砰!
史意武大開大合,冷聲道:“你們是什麼身份,敢當眾對提司大人不敬,範鹹範大人,正四品官員”。
“怎麼,想要謀殺我慶國重要官員,好投效他國嗎”。
“好啊,既然如此,都按叛國罪處理”。
所有手下傻眼,不至於吧。
想起剛剛的行為,當真昏了頭。
“請大人裁決,是就地格殺還是關進大牢”史意武腦袋這分鐘好像被奪舍了,思路清晰的不像話。
老王看愣了,這都是我的詞兒!!
範鹹讚賞的看了一眼史意武,不錯,沒白養。
“你們可知錯了”。
“大人,我等知錯了,還望大人饒了我們這一次”。
範鹹冷哼。
“饒了你們,那是不可能了”。
所有人直接慌了,躺在地上的更是嘴角溢位了鮮血。
“大人,我錯了,都是他帶頭的”。
“大人,饒命啊”
.....。
範鹹一雙冷眸看著所有人。
“記住你們的職責,什麼事該想什麼事不該想”。
“這一次全部給我記住,有時間,或者表現不好,全部給我滾出鑑查院”。
“是是是,小人遵命”。
所有人都怕了,要是被趕出去,這不得成為慶國的恥辱。
範鹹走進後院,一眼就看到了鄧子越。
鄧子越很自然的跪地行禮。
“鄧子越拜見大人”。
“快起來,不用跪,膝蓋硬點”。
範鹹單手托起鄧子越,將其拉了起來。
“幾天沒來,一處還好嗎?託提司大人洪福,一切正常,都是井然有序”。
範鹹笑了,這鄧子越跟老王學的吧,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以啊。
“大夥兒私下怎麼說我”!
“自然是對大人敬仰有加呀”。
範鹹看著鄧子越,“我猜猜,剛來一處的第一天說的冠冕堂皇,結果當天就收了戴公公3000,說一套做一套,要錢不要臉,是這麼說的吧”。
鄧子越慌了,“絕無此事”。
範鹹沒有理,將目光放在桌子上,翻開被書籍壓著的殘缺餅子。
“你就吃這個”。
“讓大人見笑了”,鄧子越面露尷尬之色。
範鹹疑惑的問道:“一處今天不是燉肉嗎?”
眼神壓迫著鄧子越,鄧子越低下了頭,無力的解釋道:“我就對付一口,手頭有許多沒做完的事情”。
蒼白的解釋,鄧子越多希望範鹹不要再問下去。
但範鹹是何許人也。
“聽說一處燉肉的錢是從賬上出的”。
“自然,大人訓誡之後誰還敢私下收禮呀?”範鹹追問著。
“那這肉錢是怎麼來的?”
“哎,不是從賬上出的嗎?”
範鹹輕笑,“一處的賬我看了,這幾日有出入,多了50輛,所以從中取出一些銀子,燉個肉,也算是慰勞一下同僚們,這些你都知道”。
“我知道”。
“這50兩是從哪兒多出來的”。
“處理雜物繁多,不過是區區50兩,無傷大雅的事情”。
“那天在檢疏司,王啟年塞給你的銀票是多少兩?”
“回大人,50兩”。
“你把這錢記在一處關賬上啊”?
“嗯,屬下本來就欠處裡的銀錢,所以就還了”
鄧子越慌了,他未曾想過一個當眾受賄的範鹹,會如此找他一個小主簿的麻煩。
範鹹看著鄧子越勢必要激發她的鬥志。
“有憑證嗎?”
鄧子越扭扭捏捏,顯然是拿不出來。
“這幾日,我看了你的文件”
“鄧子越,檢疏司這麼多年送來的雲夢魚,你是一條也沒拿過。”
“屬下,屬下是不愛吃魚”。
“既不愛吃魚也不愛吃肉,是嗎?”
“一處,今日燉肉可以說是用的你的錢,你自已在這兒啃這個。怎麼著?嫌這嫌髒”。
“屬下不敢”。
範鹹聲音逐漸加大,看著鄧子越。
“有什麼不敢的,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檢疏司這麼多年送來的可不只是魚肉,山珍海味,奇珍異寶人人有份兒,只有你不要,除此之外,京都各部送來的各種名貴禮物,什麼瑪瑙麻將,白玉骰子,你是一概不收。”
“鄧子越你很廉潔嗎?”
“啊??”
“你了不起啊,但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這麼廉潔,你怎麼不上報呢?”
“屬下知罪”。
“你彆著急跪啊,我是在問你的罪嗎?我問你為什麼不上報”?
範鹹氣勢駭人,壓的鄧子越有些慌亂,慌張道:“官場嘛?就是為人,真的沒有必要得罪人,是吧”?
範鹹笑了:“是嗎?這是現在的鄧子越;曾經的鄧子越可不是這樣的,當年的鄧子越慷慨激昂,院裡邊兒有誰欺上瞞下,謀取私利,都被你指著鼻子罵過。”
鄧子越聽著這些話,心裡莫名有些激動,但又迅速冷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