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西岫和許家柔分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譚政。
譚政之前帶譚西岫出去應酬的時候,來過幾次公司。所以公司的前臺是認識譚西岫的。只不過譚西岫很久沒來,打扮和氣質又變了樣,前臺反應了一會才認出她。
譚西岫在前臺話剛說完“請”的一瞬間就跑上譚政的辦公室。
沒管譚政在裡面幹嘛,她一把推開門,又咣噹一聲關上,裡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譚政看到譚西岫,眉頭緊皺,面色鐵青,幾乎是吼著出口的:“你這是在發什麼瘋?”
譚西岫顧不得教養,況且對面的人就沒教過她這個。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聯合沃海截胡淮海的合作有你一份力吧?”
譚政有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誰跟你說的?江舸嗎?”
“江舸?他怎麼會跟我說?他要怎麼告訴我?我的父親聯合外人,吞併我男朋友的公司,你讓他如何自處,又讓我情何以堪。”
譚西岫接著冷笑了一聲,“也對,你根本不會在乎這些,但凡你有一絲絲考慮過我是你的女兒,你都幹不出來這樣的事。”
“姐,你怎麼能和爸爸這麼說話呢?”
譚靖琪站起來一副打抱不平的姿態。
譚西岫帶著同情的眼眸看著她,“看來,你是他用來攀高枝的新物件。你不用替誰抱不平,管好你自已,你以後不見得比我好哪去。”
譚政聽到譚西岫的諷刺,立刻呵斥她,“閉嘴,你妹妹跟你不一樣。”
“對,是不一樣,我已經看清你了,而她還傻傻的以為你在為她著想呢。”
譚靖琪看看譚政,想著譚西岫的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譚政被氣的說不出話。
譚西岫看譚政的態度,他承不承認已經不重要了。
譚西岫平靜一下心情,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我要和你解除父女關係。”
譚政沒當真,現在沃海前途一片大好,他搭上了這麼一條大船,以後一定會步步高昇,譚西岫只要長點腦子,就不會和他真斷絕關係。
可他低估了譚西岫。
譚西岫從公司出來就打電話給李超。許家柔給的名單裡有他家公司,譚西岫相信這不是巧合。
李超沒想到譚西岫會給她打電話。所以接到的時候,還很驚喜。
“西西,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譚西岫打斷了。
“為什麼要針對淮海國際?是因為我嗎?”譚西岫不想自作多情,但是她今天必須弄明白所有的事。
“對……我喜歡你,西西。”李超也很直白。
“可我不喜歡你。而且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李超面色如墨,冷笑出聲
“可是江舸的淮海國際馬上就要倒了,到時候你還會喜歡他嗎?”
“李超,你以為我喜歡江舸只是因為他背後有淮海嗎?那你就看輕我了,我喜歡的只是他這個人。不過眼下再跟他在一起好像只會為他招來災難。”
李超不明白譚西岫的意思。而譚西岫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此刻她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回到江舸家,把屋子裡外打擾一遍。其實也沒什麼好打掃的,只是譚西岫想再看一遍這間房子的每一處角落。
他們一起做飯的廚房,一起養花的陽臺,一起看電影的沙發,還有隔開的兩處書房。
還有臥室,這異地一年來許多個夜晚兩人都是在這相擁而眠。
譚西岫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說是大哭其實並沒什麼聲音,只是眼淚不斷的流,怎麼擦也擦不淨。
晚上譚西岫給江舸發去一條微信,如往常一樣的關心:注意身體,我一切都好。
江舸依然沒有馬上回信,這幾天發的資訊都是這樣,他看到了才會回,其他時間應該都在忙。
譚西岫回頭再看一眼,最後才下定決心,拎起行李搭上了飛往法國的飛機。
走時留給許家柔一條資訊:我已如約離開江舸,希望你也誠信,幫他度過難關。
看到許家柔回覆了一個好字,譚西岫才把手機關機,眼看著飛機駛離地面,徒留下一顆她的心。
江舸是在譚西岫走後第二天才回到深城。並且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淮海國際已經與海外某公司達成協議,從此互惠互利合作共贏。
江舸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母親方崧藍,然後就發訊息告訴譚西岫。沒收到回覆的江舸只以為她就是忙沒看到。
因為他還有些事需要收尾,所以到了深城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淮海處理事務。
期間一直忙,也忘了自已一直都沒收到譚西岫的回覆。
處理完正好到晚飯時間,江舸這才發現譚西岫一直沒回資訊,於是直接打過去電話,電話裡的忙音提示著對方已關機。
此刻江舸心裡有些不安,腦子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到家開啟燈的那一瞬江舸的不安更明顯,屋裡乾淨到沒有一絲人氣。他又去臥室看了看,裡面依然整齊,廚房,陽臺也都一樣,所以譚西岫是有計劃的離開?
為什麼?
江舸想不通,他聯絡譚西岫的所有朋友,深城的,江城的,都說沒見過她。好好一個人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江舸甚至去找了譚政,譚政彼此已經收到譚西岫與他解除父女關係的資訊說明。他把這個給江舸看,江舸一下子就明白了。譚西岫確實是有計劃的離開。所以她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唯獨沒問過他同意與否
也沒想過如果沒了她,他要怎麼繼續在那個到處都充滿她氣息的屋子裡生活。
江舸一邊找譚西岫一邊還要管理淮海國際的事務,最後忙的終於累倒了。
發燒迷迷糊糊之際收到了一條陌生資訊:江舸,我很好,但是請別來找我了。我想過我自已想要的生活。
江舸在看到那條資訊之後,性情大變,不再到處找譚西岫了,每天都在公司和公寓兩點一線的生活,只是公寓換了另外一套,之前的那套被他鎖起來了。
一天下班後,許家柔和江舸一起等電梯。現在距離譚西岫離開已經3個月了,淮海因為和國外的合作,已經拉回了有利局面,現在在深城可謂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而沃海最後因為資金鍊斷裂,退出競爭。
“江舸,你還在等譚西岫嗎?”許家柔試探的問出來。
要說譚西岫走後江舸確實有一段時間很失意,但是現在面上已經看不出來什麼,只是人變得深沉了很多。
許家柔也晉升了,有了更多和江舸工作的機會,但這遠遠不夠,她想自已應該要勇敢一次。
“沒。”
聽到的江舸的回答,許家柔低頭鬆了口氣。隨後仰起頭笑看著江舸:“那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江舸聞言一怔,他並不是看不出許家柔的心意,只是他有意忽略。剛想措辭一下拒絕的話,就被腦子裡的另一個念頭打斷了。說出來的話就變成了:“你是說我們兩個訂婚嗎?”
許家柔聽完愣愣的沒反應過來。雖然她是想過要和江舸結婚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但訂婚豈不是離江舸更近一步了,於是她毫不猶豫的點頭:“嗯。”
“那好,明天就把我們訂婚的訊息放出去。”
譚西岫到了法國也還在關注深城的訊息,知道淮海國際危難解除,也沒聽說江舸要聯姻的訊息。她十分開心。
與此同時她發現自已懷孕了,兩個訊息疊加在一起,最後的結果就是譚西岫打算回深城去找江舸。
然而天不遂人願,這一胎懷的並不穩定,她需要臥床養胎,而這期間她遇到了她的母親楚苑。
最後等她能回深城的時候,聽到的只有江舸訂婚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