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氣的產生很微妙。
但不能算差。
因為王塵發現,這本應該破壞自己體內平衡,給自己帶來危機的力量,其實,並沒有。
它就像一點陽光一樣,溫和而又細膩,滲透自己體內四肢百泰,溫暖又舒服。
他開始渴望這種力量。
或者說,是自己的身體,渴望這種力量。
佛系能量至陽至剛。
道系能量亦強大無匹。
劍系產生的無色能量,亦是以鋒芒與霸道著稱。
在王塵修行以來,他很少能感受到這種柔和卻不失溫暖,如陽光卻沒那麼熾熱的力量。
這就像一泓清水。
滋潤而舒坦。
而就像回應他的渴望般,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文氣彷彿無本之源,不斷在他身體內湧現。
隨著時間越長,產生的數量越多。
一開始王塵極力抗拒這種力量進入自己體核心心。
但隨著文氣力量的提升,以及身體熟悉,並且瞭解了這種力量的屬性之後,他開始主動嘗試,以力量溫養肉身。
他慢慢開始有了一點體悟:似乎,是自己的那首斷頭詩被流傳了出去。
似乎,是自己的那首《劍客》被那名中年文士散播了出去,並且,大受歡迎。
源源不斷的文氣開始朝著他體內四肢百泰注入。
絲絲縷縷,不算強大,數量卻是眾多。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速度越來越多。
“嗯啊~”王塵忍不住開始發出一聲呻吟。
那是舒服到極致,身體自然而然而產生的下意識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
他的身體開始發現毫光。
不是他自己內視,才能看到的那種光芒,而是直接就顯聖,哪怕肉眼凡胎,亦可直視並且感受到的那種乳白色光芒。
“完了……完了……這下是徹底完了……”劉三還在那裡自哀自嘆。
本以為抱上了文魁世家公子的大腿,很快就能飛黃騰達。
誰成想,飛黃騰達還沒開始飛黃騰達,倒先鋃鐺入獄,先當了一回囚徒。
天可憐見,想他劉三一輩子規規矩矩,除了利用點手頭權力,給自己謀點小財財以外,可從來沒犯過什麼大錯啊。
一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臨了了,居然因為一位世家公子而被送了進來,這你讓他上哪說理去。
說實話,此時,他心裡已經在嘀咕了。
能被尋常府衙公差逮住,並送進大牢的世家公子,他算……什麼世家公子?!雖然嘴巴上不敢明說,但此時,劉三的確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恭敬,對王塵奉以為神明。
山中無歲月。
牢中亦無歲月。
被關押至今,劉三早已經沒了時間的概念。
在他看來,自己可能已經被關了一個月,卻彷彿有一年時間那麼長。
就在他不斷嘀咕,這要怎麼辦,我是不是以後都要被關在這裡,爛死在這牢裡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有光。
“嗯?”
下意識轉頭看去,當即,劉三愣住。
點點毫光,從王塵身上發出。
一開始只是絲絲縷縷,若非地牢黑暗,密不透光,此時也正值黑夜,伸手都不見五指,可能,劉三還未必能從王塵身上瞧出點異樣來。
然而,就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王塵身上的那點光芒,格外的顯眼。
就在劉三驚疑不定,不知道這位所謂的文魁公子,打算乾點什麼的時候,王塵身上的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盛。
很快,就從螢火蟲般的星星點點,微弱之火,變成了如油燈般,朦朦朧朧,卻足以照亮黑暗的光明。
乳白色的光,從他身體透體而出。
離他身體三寸左右,卻勸離了他周身三寸,一切黑暗。
劉三都看傻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劉三不是讀書人,卻知道,這種能量,在讀書人那邊,叫文氣!“所以,公子這是打算幹什麼?越獄,還是在朝家裡人傳送什麼訊號?”
陡然,他開始不急了。
原本急的要死,覺得自己這一生,怕是就要這樣完了。
感受到王塵身上的氣息,他當即平靜了下來。
文氣,就是有這種力量。
哪怕此時,劉三並不是真的感受到了王塵身上文氣的力量,只是觀其一眼,都覺得彷彿有一隻大手,在自己心中撫過,當下,自己內心平靜。
他就這麼坐下來。
靜靜看著王塵。
而王塵,也沒讓他失望。
毫光從三寸,慢慢進化到五寸。
再到七寸,再到一尺。
此時的王塵,就彷彿一尊小光人一般,靜靜盤坐在那裡,通體都散發著乳白色的光。
或者說,叫他玉佛,玉人,要更為合適。
異樣很快引來獄卒。
於黑暗中大放光芒,何等顯眼之事,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要說沒有獄卒過來巡視,倒也罷了。
只要過來看一眼,就不可能不驚掉下巴,然後趕緊去通報上級的。
很快,牢頭過來。
“這……頭兒,您看,這傢伙是不是想幹點什麼?”
手下人恭恭敬敬地在那裡道,“老話說先下手為強,咱們是不是把這傢伙給……”他比了一個咔嚓的手勢。
其實是想說先收拾這傢伙一頓。
沒成想,話沒說完,直接被牢頭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收拾!老子看先把你收拾一頓才好!”
痛打獄卒一頓,牢頭這才謂周圍左右說:“看清楚了,這叫文氣!文氣自發,這特麼的是文曲星下凡!”
“收拾文曲星?”
“你特麼有幾條命?!”
“可是,頭兒……”被打的那名獄卒還不服,“下了獄的文曲星,也叫文曲星?”
“你懂個屁!”
牢頭又甩他一巴掌,“上層人物的鬥法,牽扯太多,具體怎樣,咱們也不懂。
咱們只要知道的是,文曲星老爺不能得罪,無論如何,也得貢著,敬著,也就是了.”
說著,他開啟牢門,彎腰走進逼仄的牢房,臉上一片諂媚之色。
剛想說什麼,突然,王塵體表光芒大放。
原本只籠罩他周身一尺的乳白色光芒,直接擴散到大半間牢房。
一干獄卒接連走進牢房,卻只感覺,這個地方馨香撲鼻,汙濁盡濯。
方才跟牢頭頂嘴的那名獄卒,當即驚呼:“真……真是文曲星下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