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棒斷裂,一半摔在了地上。
阿水按了按脖子,殺意騰起,他甚至沒有回頭,順著聲音的來源伸出手把那人掐了出來。
力道之猛,似是要將那人勒斷脖子。
左小瑤求饒:“牛頭,牛頭,你冷靜一點,看清楚我是誰。”
阿水看見是她的時候也愣了一下,本就對她有意見,如今還偷襲,他的手只微微鬆了一點,不至於讓她喘不過氣來,冷言冷語道:“你要幹什麼?”
這個牛頭,跟他主人真是一脈相承,都喜歡掐著人家的脖子不放,左小瑤抓住阿水掐她的手:“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只是看見你的背上有一條蛇,我幫你打死它。”
阿水剛剛放鬆的手忍不住繼續收攏起來:“你該不會是認為我會相信吧?你到這裡來到底幹什麼?難不成你真跟公孫秩串通,來監視將軍!”
左小瑤怒了,喘不過氣來:“阿水!牛頭!你敢你敢!你主人還沒殺我,你敢殺我!”
阿水憤怒上身:“你這女子還說得出口,若不是你,將軍何須如此被動,如今你還玷汙了將軍的清白,你真是.....”
阿水說完,將她放開,轉過頭去。
左小瑤彷彿已經看到他面具下的痛心疾首,咳嗽一聲罵道:“你個牛頭,在你們這兒,到底誰吃虧啊?他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是狗屎啊!”
阿水扭頭辯解:“你先勾引將軍的!”
左小瑤指著他:“你還說你沒聽!”
阿水:“......”
阿水:“你剛剛是不是也在偷聽!”
左小瑤:“可拉倒吧,你們兩個千里眼順風耳,我離你們遠著呢!我不過是猜到沉奕會派你殺了小禾,在這候著你呢。”
阿水腳狠力踩了踩掉落的木頭,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你是覺得你這一木棒能將我打死?”
左小瑤嘆口氣,她當然不覺得自已有這麼個本事,只是想將他打暈綁起來,好好商量而已。
誰料這傢伙的脖子跟鋼鐵一樣!
左小瑤:“牛頭,這都是誤會,滿滿的誤會,我只是想找你商量商量,看這事有沒有轉圜之地。”
阿水冷冷看著她:“沒有。”
左小瑤:“你放了她,沉奕不會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我受罰,我替你受罰,騙你就是狗。”
阿水:“你受罰,你怎麼受罰?你覺得你在將軍心裡有地位是嗎?”
這什麼語氣,一副將軍因為她怎麼滴了的表情,這個牛頭怎麼就能對她意見這麼大呢?
左小瑤也沒啥好語氣了,心裡也默默拿上一把小刺刀刺向阿水:“那你說怎麼樣你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阿水:“我也想不明白,你也非什麼良善之人,這個丫頭背叛了你,幾乎害得你和將軍身敗名裂,你倒好,不僅放了她,連後路都鋪好了,你這是搭臺子唱的哪出戏?”
好啊好啊阿水,牛頭,你在你主人那兒屁不放一個,懟我懟的那叫一個順溜,那叫一個開心啊,這不就在變相罵她聖母嗎!
他倒是牛鼻子一抬說啥就是啥。
放在現代,也不能因為好朋友背刺說殺就殺啊,那不是上法制頻道了嗎!
左小瑤言簡意賅:“我也不能因為她錯了,就忘記她對我的好吧。一次不忠,終生不用,我不會讓她再留在身邊,也不會讓她後半生過得淒涼。”
在那個小草屋裡,雖然她與小禾待了一個星期都沒有,可那三個月,她是實實在在地對公孫槿華好的,為她擋的那一鞭也是實實在在落在身上的。
即便她走之前哭得肝腸寸斷,也不肯說出殺死公孫槿華的人是誰,她也不想繼續為難她了。
這世上本就沒那麼多非黑即白,她可以因此記恨小禾,卻無法真正痛恨,她怎能要求一個人事事忠心,唯一人效忠。
所以,從此永不相見,各自生活便是最好的結局。
阿水不置可否:“你知道將軍最不能容忍的是什麼嗎?”
左小瑤問:“是什麼?”
阿水:“背叛。”
左小瑤:“......所以我不敢求他,來求你啊。”
阿水從她臉上挪到她手裡斷了半截的木棒:“你當真是來求我的?”
左小瑤扔掉手裡的木棒:“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阿水:“我可以放那個小禾一條生路。”
左小瑤臉上剛堆出一抹笑來,又感覺哪裡不太對,試探道:“應該沒什麼條件吧。”
阿水:“你覺得我與你有什麼交情嗎?”
左小瑤:“......你說吧,什麼條件。”
阿水:“葉金枝和羅玉菱會有兩個下場,要麼從將軍府趕回去,要麼死。”
左小瑤心中哇一聲,沉奕果然是個狠絕不顧後果的角色,但阿水跟她說幹什麼?難不成他要讓她去殺這兩個女的,那不行那不行,她手上可不能沾血腥了。
阿水:“我想讓你想辦法讓沈柳柳以清白身份出府。”
左小瑤沒反應過來,這怎麼了?怎麼跳到沈柳柳身上去了?
左小瑤:“你說誰?”
阿水:“沈柳柳。”
左小瑤:“你什麼個意思你再說說清楚。”
阿水:“讓沈柳柳不以將軍府妾的身份回沈家。”
將軍雖說沈柳柳由公孫槿華處理,但這件事,非得將軍親肯,沈柳柳才能真正清白回府。
左小瑤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阿水,跳腳起來,忍了又忍,忍也忍不住,對著阿水嚎叫起來:“牛頭,你怎麼這麼喪盡天良!那名義上可是將軍的小老婆啊,你竟然敢暗度成倉,給沉奕帶綠帽子,你真不是人啊你!”
阿水目瞪口呆,隨即大怒:“公孫槿華,你胡說什麼!我與沈柳柳清清白白,從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其他想法!你胡言亂語!”
左小瑤:“你還不承認!不然你為什麼替沈柳柳謀劃!還願意為此違抗將軍的命令,與我做交易,你這不是被美色衝昏了頭腦是什麼!”
阿水:“好!我這就去殺了小禾!”
左小瑤:“但是,你肯定不會被美色衝昏頭腦,我今晚就實施戰術,一定哄得將軍眉開眼笑,讓你如願以償,小禾你先不動啊,就這樣吧再見啊。”
說完,左小瑤跑走了。
不就是順沉奕的毛嗎?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