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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警告……劇情嚴重偏離……

金戈殿內早已經亂成一團,適才還沉溺在歌舞酒色中的江湖人士,已經為了自保四下逃竄,在生死麵前,自尊和人性,成了最沒用的東西。

面對這樣的局勢,周僖只恨自已的身體未恢復過來,可中了毒的她,雖然在慢慢好轉,可卻對這樣的境地,無所適從。

她貼在夙寒霖的懷中,恨得牙關打顫。

一道纖細可愛的身影從人群中掠過,穩穩地在夙寒霖面前停下:「樓主,東西我拿到了。」

嫋嫋攤開手心,一顆晶瑩詭異的紅珠子平躺在她的手掌上:「若不是白相輿著急出殿,怎麼會發現,他身上的東西被屬下偷了呢,嘻嘻……」

「做得很好,嫋嫋。」夙寒霖伸出一隻手,憐愛地摸了摸嫋嫋的頭。

「什麼?!」周僖感到一陣無力:「你是……金玉樓的人?」

「是呢,姐姐。」嫋嫋轉看向夙寒霖懷抱中的周僖:「儘管如此,我沒有傷害姐姐,也很喜歡姐姐,所以姐姐——一定不會怪嫋嫋騙了你,對吧?」

「嫋嫋,你先行離開罷,去召集樓中之人。」夙寒霖下令道。

「是,樓主。」嫋嫋可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臨行前對著周僖說道:「姐姐再見。」

小小的身影如同百靈鳥一般,跳躍著消失在人群中。

「放我下來罷。」周僖掙扎著道:「我好多了。」

夙寒霖猶豫了片刻,隨後將周僖放了下來,眼中有一些失望和不捨:「難得有這樣懷抱小殿下的機會,可惜了……」

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夙寒霖仍然能夠開著這樣的頑笑。

「這血珠,本就是我金玉樓之物…我既已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便再沒有理由待在這兒,小殿下是想跟我一同走,還是留下來?」

周僖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她眼神中的力量卻不減分毫,充滿了堅韌和決心的:「留下。我本就一直期待著這一日,雖然事情不如我所預料的一般,但是今日,若殲滅了東河部……我便贏了。」

「我明白了。」夙寒霖低下頭,靠近周僖,眼神中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溫柔。他輕柔地拂去她臉上沾染的沙塵,目光中全是為即將分離的捨不得:「血珠關係重大,我需帶它先行離開,我的人,會留下助你,等我辦好事後,就來接你。」

說著,夙寒霖竟在她蒼白的面頰上輕輕一吻:「保重。」

「?!」周僖沒料到他有這樣的舉動,嫌棄地睇了他一眼:「快走罷!」

風沙吹得夙攬霖的衣襬翻飛,他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已的征途,留下週僖一個人在風沙中。

黃沙戈壁,夜幕早已籠罩了這片荒涼而空曠的土地,朔風呼嘯,捲起漫天黃粒,夜色下,沙塵佈滿了天地間。

轉眼之間,原本安靜的夜晚已被兵戈聲撕裂了,戰場的硝煙在空曠的地帶上升騰,整個沙漠好像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火藥味濃厚的戰鬥舞臺。

慶兵們披掛著厚重的戰甲,臉部被沙塵掩蓋,只露出兇狠而堅定的眼睛,他們的武器在風中發出金屬的撞擊聲,如同歷史中記載的鐵騎,打著旗幟衝向對手。

而東河的將士,衣著輕便,動作靈活,眼中閃爍著嗜血及決絕的光芒,他們手持各種江湖兵刃,有的甚至只是臨時打造的武器,憑藉著各自的武藝與靈活性,以散兵遊勇的形式迎戰。

在混亂中,江湖人士四下逃竄,他們有的試圖找尋掩護,有的則拼死抵抗,每個人的表情都因戰鬥的緊張而顯得有些扭曲。

血花在黃沙中綻放,有人倒下,也有人掙扎著重新站起,吶喊聲與喊殺聲夾雜在一起,響徹整個沙漠,彷彿為這片荒涼之地注入了生命。

沙塵在戰馬的鐵蹄下飛揚,刀光劍影,箭矢如蝗,殺聲震天,迴響在荒涼的戈壁灘上,訴說著這片土地此刻的悲壯與血腥。

白明卿站在高臺上,冷冷地注視著帶著軍隊的白相輿,與鐵青衣、程頡廝殺。

「宿主,請不要消極應戰。」

站在高臺上的白明卿,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的戰場:「呵……連這個時候都要說教於我麼?」

風沙中的戰場在他眼中似乎只是一盤棋局,一盤虛偽的棋局:「這場戰役,東河必敗。」

他淡淡地看著下面拼殺的雙方,卻並有多少的動容。

「前幾世,東河能破南慶,皆有北夷相助,如今東河羽翼還未豐滿,這慶兵便打了過來,最終不過是枉死,有什麼勝算……」

白明卿的眼神中竟帶上了一抹不一樣的色彩——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滅亡充滿了興趣的神情,他不懼死,甚至對這種遊戲般的對決感到興奮:「你說,今夜東河敗了後,我這不死之身,還有作用麼?」

這是他向天外人的挑釁,至於勝利,在歷經了前三世的帝位,如今的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宿主,我先前已經提醒過你,如果劇情嚴重偏離預期,這個世界會崩亡。」

「崩亡?正好。」白明卿滿不在乎地勾了勾唇,他抬起頭,看著被戈壁黃沙覆蓋的月亮,喃喃道:「本就是虛假之物,何必當真,何必在乎……」

此刻,慶軍已經佔據了上風,東河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周僖也恢復過來,加入了戰局。

「殿下——」

「阿僖——」

鐵青衣和程頡同時回過身來,看著沐浴在月光和血腥下的少女,正持劍款款而來。

「真不公平啊……這樣的事,不同我說,不帶我。」周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她略有嗔怪:「等結束了,我再好好與你們算賬。」

局勢漸漸明晰了。

戰場的中央,白相輿已經殺紅了眼,臉上滿是的鮮血,部分沾染到他的紫色衣上,他揮舞著長刀,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次揮斬都帶起一片血霧。

然而,慶軍卻比他預想得還要多,人數上的劣勢讓他逐漸落了下風,他被迫一步一步向後退卻,每一步都似乎帶著沉重的壓力和不甘的咆哮,臉上那扭曲的笑容也逐漸變成了一種猙獰的瘋狂。

「警告……警告……劇情嚴重偏離……劇情嚴重偏離……」系統仍在重複著冰冷的機械音。

白明卿不為所動,只是淡然地注視著這一切。

冰冷的機械音愈來愈大,在戰場的喧囂中,穿透了火光與沙塵的遮蔽:「警告……警告……系統將開啟自動修正劇情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