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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東河二少主

「沒事兒,程頡。」周僖溫柔地拍了拍程頡的肩膀,示意他寬心:「夙樓主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

夙寒霖的目光在程頡的身上停滯了半晌,帶著笑意問道:「若是在下帶小殿下尋到了東河逆黨,小殿下又該怎麼做?若未出錯,僅憑小殿下帶著這些人,可有計策,將逆黨一網打盡?若出了錯,叫我等一行被逆人生擒,小殿下又可有計策脫身?」

她不曾想過。

自第四次重生以來,周僖一直在同白明卿進行賽跑,生怕遲了一刻,便會滿盤皆輸,重蹈覆轍,而她未知,還會不會有第五次,第六次重生。

在明知有東河舊部紮根的情況下,加上御園程頡行刺,她過於著急,著急得想要找到東河舊部,一網打盡,而一路走來,她根本沒有細細考慮過。

「這並非她應該考慮之事。」程頡替周僖說道,而一側鐵青衣卻若有所思,有言未發。

「是嗎,小殿下不應該考慮嗎?」夙寒霖的此番眼神比起熱烈,卻滿滿充斥著質疑和逼迫:「您貴為帝女,在下也好,兩位將軍也罷,充其只是你的羽翼,聽命於你,受命於你——我可聽聞,小殿下有從龍之心,若無法解決眼前困境,只怕將來,也難以服眾罷。」

「你僭越了。」鐵青衣開了口。

「哈哈哈哈……是不是僭越,小殿下心中自有決斷。」

「抱歉,我確實,沒有深思熟慮過。」周僖微微低了頭,燭光投在女子的側臉上,顯得溫柔而靜謐。

「實則,還有更穩妥的方子,若只是向京都的陛下交差的話,我可隨你們回去,呈上逆黨生髮的證據,由陛下出兵,徹底剿滅逆黨。」

「不行!」鐵青衣率先打斷了夙寒霖的發言,卻沒有說出具體的理由。

「哦?」夙寒霖挑了挑眉頭:「莫非,鐵將軍自有計策?」

「我贊同。」程頡難得和鐵青衣站在同一戰線:「殿下,戈壁荒漠之地,生死未知,您實在不宜涉足。」

夙寒霖和程頡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如果就這樣回宮,能洗刷程頡的冤屈,也能盡大可能地求問,可……難道就這樣回頭麼?

且不論如今白明卿身在何地,只需半個月,半個月便能夠抵達戈壁荒漠,若是一鼓作氣……

「我不回頭。」燈下的少女,帶著異常堅毅的神情,周僖的眼神定格向屋內的地圖上,彷彿在繪製著未來理想的藍圖,她相信,終能達成所願,而在此之前,自然也無所畏懼!

「我要親手,粉碎東河逆黨的希望,也會護住你們每一個人。」

有什麼可怕的呢?起死回生這等逆天之事她都能做到,更何況是還沒成形的東河逆黨,她不能再耽誤任何一刻的時間,即便這一世失敗,也能護住慶國!

「有小殿下此言,在下便可放心相隨了。」夙寒霖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讓人瞧不出他真正所想。

程頡的神情有一些凝重,反觀鐵青衣,像是鬆了一口氣。

「夙樓主既放心了,該與我們說說如何找到這東河舊部了吧?」

「這是自然。」夙寒霖邁步走到了房間中央的巨大地圖前,那地圖鋪展開來,彷彿能將整個世界的山河湖海一覽無遺。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在粗糙的紙張上滑動,觸碰在地圖上標註為戈壁荒漠的區域,指尖在粗糙的紙張上滑動:「東河舊部的歷史,始於南慶之東,其命脈與東河水緊密相連,原本依水而居,以水為生。東河人以其殘暴而聞名,信奉適者生存的法則,他們的武藝,無人能出其右。」

夙寒霖頓了頓,彷彿在回味那段血雨腥風的歷史:「然而,隨著慶國的統一與東河連年的天災,東河干涸,生源消逝,東河人無奈之下,被迫東遷,隱入了這片廣袤的戈壁荒漠之中。如幽靈般消失在沙海里,要想追蹤他們的行蹤,無異於大海撈針,十分不易。」

他的聲音裡流露出一絲感慨,同時也透露出對這場挑戰的興奮。

「夙樓主可有辦法找尋他們的行蹤?」

「引路人。」夙寒霖看向地圖上的標記:「此前我做生意,去過一次,有幸碰到了戈壁荒漠的引路人,帶我去了他們的集點之地交易。」

「那你可記得具體路程?」周僖問道。

夙寒霖搖了搖頭:「這戈壁荒漠地形複雜,又缺乏人氣水源,四面臨沙,沒有引路人,別想進,更別想出。」

「這麼說來,我們再往東走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程頡又重新擦拭起劍來。

「在下倒有辦法,只是,這就要依靠小殿下了。」夙寒霖笑著看向周僖。

「此話怎講?」

「我這兒有道訊息,戈壁荒漠、東河的二少主,今年恰好到了納妾的時候,正廣徵江湖女子擇妾。」

「所以呢?為何要廣徵江湖女子?」周僖示意他繼續說。

「這二少主和在京都當差的那位太傅不同,素來瞧不上一般的女子,又好色極其,每年固定時候徵妾,最為關鍵的是——此人和我一樣,愛舞成痴,必要對女子的舞藝進行一番考較,小殿下的舞姿,可是世間少有。」

「不行!」程頡與鐵青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怎麼?捨不得你們的小殿下冒險?可如今,也沒其他法子了。」夙寒霖惋惜狀地搖搖頭。

「夙樓主所出的金玉箋,恐怕也是為了這一刻存在吧?我先前還奇怪,夙樓主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要帶我們去尋東河人,只怕,你自已也尋那東河人有事吧?」周僖想了想,說道。

「不愧是小殿下,真是冰雪聰明呢。」

「她不能去。」程頡的眼神堅決,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在幾人面前,程頡的擔憂和保護欲毫不掩飾,手緊緊握成拳,幾乎掐入掌心,內心的衝突和焦慮愈發嚴重。

「此舉過於冒險,且你金玉樓並非無人可擔此任務。」鐵青衣皺了皺眉頭。

夙寒霖又嘆了一口氣:「說來去歲,我倒也送過我樓中的美人往戈壁荒漠去——」

「後來呢?」周僖問:「可有見到那東河人?」

「不知。」夙寒霖輕飄飄地說道:「金玉樓倒是收到了那幾個美人的殘肢,譬如斷臂,斷腿以及剝下來的美人面,大抵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