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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一世,絕對不能輸!

「不好啦!公主在試喜服的時候暈倒啦!!」柔奴咋咋呼呼地喊了一路,待風風火火地領了一群太醫到文貞帝姬的寢宮時,周僖正揉著頭,捂著小腹,痛苦至極。

柔奴「哇——」地哭出聲:「公主,嗚嗚,你怎麼了。」

周僖猛地抬眼,將哭成淚人的柔奴抱在懷中,半晌後,低聲道:「我沒事,你讓太醫們都回去罷。」

「可公主……」「都滾出去!」周僖厲聲一吼,那群太醫,便迅速地闔門離開了。

她的身體彷彿還在屈辱、還在作痛、還在被黑甲軍踐踏。

「公主,您別嚇奴婢,後天可就是您和白太師的大婚之日了,若是您出了個好歹,可讓奴婢如何是好……」

後天…此次回來,竟又往前推了一天麼?周僖迫使自已冷靜下來,不去想上一世的悽慘,吸取了教訓,這一回,絕對不能夠打草驚蛇!

「我無事,柔奴,替我尋一套宮裝,我要出宮一趟。」

「公主……你要去哪兒?」

「你放心,天黑之前,我必定回來。」此時,能幫助她的,大抵只有程頡了罷,那個上一世,不顧一切救她的少將軍。

程府便在皇城之外的第一個巷子衚衕,是陛下親賜的府邸。周僖穿花過廊,憑藉著宮中的令牌,一路快速地走到了廳堂之中。此時程頡新送走數只傳遞信訊的信鴿,立於窗臺一側,見到周僖前來,眸光一動。

不曾著上軍裝的程頡,此時不過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綢衣,可他本生得俊朗落拓,便是最尋常不過的衣物,也能襯出睥睨天下的將氣而來,可惜,終是有一些年幼,瓷白的面容,透露著與周僖一般大的略微稚嫩。

「不知公主來我將軍府,所為何事?」程頡依舊是淡漠反應。上一世周僖死時,她不曾看到他的表情,是平靜,還是有些悲痛。

「程將軍,北夷大軍與東河舊部已抵我皇城之外,準備聯合白明卿,一網打盡,且皇宮內,有他們的內線。」

周僖信任他,毫不猶豫地將事情和盤托出,而聽到這句話的程頡,先是驚訝,遂依舊轉為淡淡神色,良久,吐露一個字:「嗯。」

「你信我?」周僖來之前已經預想過千百種場景,可她不知道、連自已的父皇都不相信的話,如何能夠讓程頡相信,而她賭上的全部信任,她希望程頡能夠信她,甚至是毫不猶豫地信她:「請少將軍即刻領兵阻攔——」

程頡眼風一掃周僖,確認她安然無恙之後,側過首,窗臺的陽光鋪灑在他乾淨的臉上,如女子一般,纖長又漂亮的羽睫,闔了又闔:「帶兵打仗,是男兒之間的事,你……」程頡並沒有開口說信她、還是不信她:「早日回皇宮吧。」

「程將軍可是認為我胡言?」周僖冷靜地上前向他幾步:「家國將士之命,不是兒戲,我若說的為假,程將軍不過也就是花半個時日,去京郊打探,可我若說的為真——南慶上下,即將遭遇一場,滅頂之災。」

程頡依舊沒有正過臉瞧她,而是待周僖說完後,予留她三個字:「我知道了。」

從程府出來的時候,南慶皇都已經暮色降臨,日頭西斜,遠處的青山,隱隱約約地浮起濛濛的霧靄,晚霞色自四面八方,瘋狂地奔向蒼茫的天穹,街邊售賣湯食的小攤小販,也趁著暮色,紛紛地做起了生意,家國未破前的皇都,總是前所未有的寧靜與繁華。

周僖無力地徜徉在繁華的街道中,態度不明的程頡,讓她阻止災禍的信心又少了幾分,重生的時間太短,後日便是她和白明卿的大婚之日,一個即將亡國、手上無任何兵權的帝姬,又該怎麼樣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姐姐……買一朵花吧?」一個提著花籃、渾身補丁的小女童,怯怯地叫住了她,揚起髒兮兮的臉蛋,盪漾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只要沒有戰爭,這兒的每一個人,都在用盡全力地生活著。

周僖從思緒中轉回來,下意識地想去摸腰間的口袋,卻發覺,除了出宮令牌之外,她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出來,故只能尷尬地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姐姐今日,不曾帶錢——」

「我都要了。」周僖的身後,驀然地出現一人,修長好看的手指顛了顛手中的荷包,將它們全部遞給了賣花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千言萬謝地鞠躬之後,歡快地跑去了夕陽之下,大抵是要回家。

「阿僖。」白明卿溫柔地笑著,將買下的一籃花全部遞給她,那鮮花是剛剛採摘的,還漾著各種的清香,白明卿的生得好看,是走在喧囂長街上,還能讓女子忍不住回頭瞧上幾眼的好看、是出水的玉蓮,山之巔的雪,清落乾淨。

周僖想伸出手去接那花籃,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惹得花籃墜地,她才晃過神來,極力忍著對白明卿的噁心,強力地擠出一個微笑:「…是你?」

顯然,周僖的反常,讓白明卿蹙著眉,感到疑慮。他自幼在她身邊埋下了眼線,為了所謂的“大計”,細心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而今日皇宮內線來報,周僖獨自出宮之時,他已經感到奇怪,且看周僖現下待他的反應,白明卿已然生疑。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此處?」周僖已然猜到他在她身邊埋下眼線一事,顯然,白明卿或許已經對她生疑了,可他絕對也猜不到,她經歷二次重生的事。

「阿僖。」白明卿的聲音很是好聽,周僖曾評價,三月初來的春風,也不敵他的一句嗓音,可如今聽來,只有源源不斷的反胃與噁心:「我今日去承歡殿尋你,卻尋不得,心中有些擔憂,是以叫了些人,一同在皇城尋你。阿僖,你我即將成婚,你今日為何獨自出宮?你有什麼事,不應該瞞著我。」

「白明卿,你愛過我嗎?」她不是像平常那樣喚他小白,而是白明卿。

夜幕倏然之間降臨,長街萬巷,亮起了無數的彩燈,遠處已然舞起了龍,而他們就這樣一直立在路邊,看著繁華的萬物,從他們的身側,一點一點地路過。

白明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溫柔地握起周僖的手,卻發現她的手,異常地冰涼,白明卿的思緒,不禁輾轉回了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