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燦如回去之後,安自忠便迫不及待問她進展,知道她沒有見到兒子,臉色便有些不好。
湯燦如和他多年夫妻,最擅察言觀色,知道他在想什麼,便勸慰道:“他是出國旅遊去了,回來會和我聯絡的,你放心,等他回來,我再去一趟。但是老安,黎委員那裡能成最好,不能成咱們還得有其他準備,你說呢?”
安自忠拍拍妻子的手,臉色萎頓下來,“還能有什麼準備,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家不想你在這個位子上待了,你就得挪窩,就看是挪到哪裡去了。”
湯燦如臉色也不好了,這挪到哪裡可就空間大了,平調、停職還好,要是算賬算到他頭上,那可如何是好?
“老安,你不能灰心,你再想想辦法,看看還有沒有路子能走通,小安那裡無論如何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我都要他聽我這一回。”
“燦如啊,只怕不容易,二十年沒有生活在一起,他又怎麼會聽你的,你啊,以前不該瞞著我的。”
“我,我那也是怕你,怕安家嫌棄我,我要是不和他斷得乾乾淨淨,又怎麼會有這些年的安生日子,我也難,你知道的。”湯燦如說著,眼淚已經滾了出來。
安自忠抹去她的眼淚,“算了不說以前的事,俞安那裡不能把關係搞僵了,要真是最壞的結果,以後你和安颯還得靠他,明白嗎?”
湯燦如心裡咯噔一下,已經要做最壞的打算了嗎?不行,絕對不行,俞安必須聽她的,她好不容易搭上黎委員那條線,只要他和黎玥確定戀愛關係,老安這個檻就能過去。
韋曉雨自從那天被孫思翰鬧了個大紅臉之後,在他面前就挺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傢伙越發的愛撩騷了。
不過難得長假,假還是要度的。
最後兩人定了去海南,衝浪、浮潛、海釣、射擊都是她很感興趣的運動,在那裡可以一次玩過癮。
他們入住的是三亞的文華東方,酒店後門直通海邊,擁有一片很乾淨漂亮的私家沙灘。
韋曉雨為這次出行準備了幾套漂亮的度假裝,當然少不了比基尼,她要踩著海浪,盡情的沐浴陽光,如果條件允許,她真得很想來個天然美黑。
到達的頭一天下午,安排了射擊專案,三亞有一個實彈射擊場,前兩年韋曉雨有來過,這是一項燒錢的運動,那時候她就體驗了手槍和氣槍,這次她要好好玩個過癮。
韋曉雨問過孫思翰他會不會,當時他的回答是“玩過,應該還行吧。”
等到了射擊場,一看他端槍便知這是有兩下子的,怎麼就忘了他在美國呆了那麼多年,那邊持槍是合法的。
有兩個教練教授他們安全準則、握槍、瞄準、射擊的姿勢,他們先試的是小口徑運動步槍。
教練教授過幾遍,便讓他們自已練,韋曉雨看著旁邊的孫思翰挺身而立,身體後傾,雙手握槍,槍托抵肩,腮部貼於木託上,砰的一聲,命中八環。
哇嗚,帥呆了。
接著他又打出幾槍,槍槍都打在環靶上,而且還都在五環以上。
這讓韋曉雨羨慕的眼冒小星星,孫思翰收了槍轉頭見到她的表情,又摸了摸她的頭,“看傻啦?你也試試。”
又摸人家頭,她又不是他的寵物,老擼她頭算怎麼回事啊?
她端起槍,學著他的樣子擺好姿勢,孫思翰繞到她的身側,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放鬆一點,你這樣等會後銼力太大會受傷。”
她按他說的調整了一下,他又貼著她近了一些,手放在她腰上,“腰挺直了,繃緊。”
那人說話時,呼吸就在耳邊,韋曉雨覺得心跳快了些,這個狗男人,又來撩撥她,再來,再來老孃咬你,餓了幾個月的兔子會咬人的,不知道啊。
咬牙切齒的某人摳動扳機,砰的一聲,結果,呃,脫靶了。
韋曉雨放下槍,狠狠瞪了眼擾她清心的人。
“這可不賴我哈,你那端槍的手不穩。”
韋曉雨揉揉被懟得生疼的肩頭,拿起槍準備再來。
眼見他又靠了過來,她空出一隻手將他推開,“你走開,你站旁邊我緊張。”
“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萬一我吃了你呢,“反正你不準過來。”
好吧,走開,不就摸了一下腰嘛,小氣鬼。
韋曉雨的第二槍還是脫靶了,把她氣得跺腳。
“急什麼,我都說了,你手不穩,不信下一把我幫你託槍,你試試。”
韋曉雨當然知道,讓那傢伙託槍,又要被他佔便宜,可打不上靶,她真的很不甘心。
“那來吧。”
孫思翰再次站到她身後,在她身體姿勢擺好之後,扶著她端槍的那隻手,“集中精神,瞄準,射擊。”
這一次如願打在了靶上,但很可惜只有四環。
“想不想打進八環?”孫思翰誘惑她。
韋曉雨的眼睛亮了,“我能行?”
“有我在,你就能行。”
然後兩人又試了幾槍,在第六槍時,打進了八環。
放下槍,韋曉雨高興的抱著孫思翰蹦了起來,本是興奮之下的舉動,卻被孫思翰反客為主,將人抱在了懷裡,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韋曉雨愣在當場,待反應過來,將人一把推開,“你,你幹嘛親我。”
“是你先抱的我。”
“我抱你那是表達高興,”
“我親你也是高興,你是我老婆,親一下怎麼了?”
韋曉雨看看不遠處的教練,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臭男人,你等著,姑奶奶的便宜是這麼好佔的嗎?
晚上吃完飯,韋曉雨回去洗澡,然後看到鏡子裡右肩上的淤青皺了皺眉,這槍後銼力太狠了,這樣明天穿比基尼就不好看了。
正愁著呢,門鈴響了,韋曉雨披上浴袍,拉開門縫看了一眼,這男人跑來幹什麼,送上門來給她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