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路使者,分別去向六家提親。
並且,這六路使者,這一路之上,購買了大量的書籍。
天啟異世,造紙術和印刷術早就有了,除了類似於弓弩製作等部份有一定技術含量的或者是少部分禁書之外,大部分的書籍,民間上都是流通的。
對於底層百姓來說,不是接觸不到書,而是讀懂讀不懂的問題罷了。
故而,這些雪域高原的使者,這一路上,光是從民間,上到百家學說,下到三教九流,甚至是金瓶這樣的顏色文化書籍,只要是市場上能夠買到的,他們都收購了好幾份。
除此之外,他們還金錢開路,從東夷、北狄、大漢,重金僱傭大量的技術人才。
雖然說,民間上,基本都是一些基礎性的技術人才。
那些真正有一定水平的,一般都是掌握在了官府的手中,吃公家飯的。
這些民間上的技術人才,對於東夷、北狄或者是中原,自然是沒有什麼幫助。可如果是高原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高原,四名天人,兩名神將,這是在向咱們幾家亮肌肉了!”
管仲注意到了羅網探查到的六支使團的成員,對這個高原難得的表現露出一絲興趣。
據他所知,這個高原,目前還處於分裂的狀態,都還沒有統一。可是,就直接拿出了四名天人,兩名神將的力量隨行使團,剛好一支使團一個。
而且,四名天人,兩名神將,高原使團完全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甚至主動暴露了出來。
反觀其他正常的使團,在他出使的時候,這些真正的隱藏力量,哪一個不是藏著掖著的,當成他們最後的底牌!
畢竟,只有不為人知的力量,才能夠被稱之為底牌。
而暴露出來的話,一旦使團遇到了危險,這些所謂的底牌就沒有用了。
只要暴露出來了,如果有人針對使團下手的話,當然會將這些力量考慮在內。
而六支高原使團,如此高調,分明就是在向他們出使的包括大漢在內的六家勢力,表露他們高原的肌肉。
不管他們出使的目的是求親,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也好,想要和其他勢力建立聯絡,首先就是要讓對方認可他們的價值及力量。
要不然的話,哪一方勢力無緣無故的和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小癟三在那裡浪費時間?他們又不是閒的慌!
當然,四名天人,兩名神將,這個力量也讓在座的管仲幾人很是驚訝。
如果是一個統一的高原,那麼,管仲他們不會有什麼驚訝的。但是,這畢竟只是高原的其中一部分。
如果每一個高原的一部分都有這樣的力量的話,整個高原統一之後,確實能夠令管仲他們側目了。
天人和神將的數量,雖然無法決定一個國家是否強大,但是,卻也能夠側面體現一個國家的國力。
對於天人和神將的數量這一點,王羽倒也不置可否。
北域高原的使團對於這些人沒有絲毫的隱藏,表現的相當的高調,故而,至少這幾個人的名字,羅網是傳過來了。
拉、阿圖姆、賽特、泰芙努特……這些名字,大部分王羽雖然並不熟悉,但也不至於沒有印象。
這些人,不都是植入到北域高原大雪山之中的那些埃及神明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松贊干布和這些大雪山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攪和到一起了。
故而,如今高原展現出的力量,根本無法代表整個高原的力量。
“那諸卿以為,是否答應高原的求親!”
高原的使者已經到了,接下來總要接見他的。那麼,這件事情答應與不答應,總該要儘快定下一個章程的。
只不過,這些事情,讓王羽也多少有些頭疼!
求個的親!
他又沒有兄弟姐妹,雖然有女兒,可是,他的女兒有哪個是超過兩歲的?
倒是可以向金帳王庭那一樣,從宗室之中找一個年齡合適的。
但是,就高原那種環境,有哪一個是樂意去的?
高原,那和北狄可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臣以為,當答應!”
管仲看了一眼對面的諸葛亮,第一個站出來回答道。
“高原俯瞰北狄,東夷,就算是今日用不到,他日說不定可以用它!”
於管仲而言,就當是在高原之中下上一步閒棋罷了。
日後如果真能夠有用的話,以高原所處的位置,這個作用恐怕不會小。
就算是日後沒用,也沒什麼,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女人罷了。
一個女人,這種代價並不算是什麼代價,哪怕這個女人的身份可能尊貴一些。雖然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能用一個女人換取一步未來有可能有用的棋子,在管仲他們這些政治家的眼中,這簡直就是一門穩賺不賠的買賣。
至於那位用來和親的公主的意見,或者是日後有什麼樣的命運,對於管仲來說,相比國家未來的利益來說,個人的命運從來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臣以為,不必答應!”
“高原之人,雖別有一番驍勇,可畢竟苦寒,對我大漢,幫助有限!”
諸葛亮說的,同樣不無道理。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高原確實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他們鋏制北狄與東夷,讓他們大喊在東征西討的過程之中,不必擔憂後方,至少,可以在後方省去一部分力量。
而且,也符合遠交近攻之理!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高原有足夠的能力做到鋏制北狄與東夷。
可至少如今的高原,他們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固然,惡劣的生存環境,確實是鑄就了高原之人強健的體魄。這一點,和南蠻那邊的情況類似。
畢竟,身體條件不行的話,在這種地方,想要活下去,可沒那麼容易。
但是,光有一副好身體,又能怎麼樣?
曾經的南蠻,也同樣有一副好身體,但能夠奈何的了大吳嗎?
無甲打有甲單位,那是光有好身體,能夠彌補的嗎?
南蠻能夠起來,那是蚩尤趁著大吳內部出現問題,邊防空虛,不惜傷亡,打敗了一支吳軍,透過利用吳軍的武器裝備,對於南蠻進行武裝,這才一步步的滾雪球發展到了今天這種程度。
可是,高原還比不上南蠻呢,不僅人口比不上,而且,高原也比不上像南蠻那樣的統一。
故而,現在的高原還真沒什麼實力,對方的利用價值確實有限。而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用價值的話,憑什麼給他們一個公主?
畢竟,公主的背後,還有她的象徵意義。
“臣以為,答應也無妨,公主年幼,十幾年後,猶未可知!”
姚廣孝也開口了,給出了在場的第三個答案。
顯然,姚廣孝是想要用一個公主的名頭吊著高原了。
眾所周知,大漢雖然有公主,但那個公主怎麼用來和親?故而,就算是答應下來,也有充足的理由拖到十幾年之後。
至於十幾年後是個什麼情況,那當然要看到時候的天下局勢,那個時候的高原是否能夠給大漢帶來他們想要的利益了!
反正,如果只是做一個口頭上的約定,雙方沒有正式遞交國書的話,那麼,十幾年之後,想昧掉這一件事情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說句不好聽的,十幾年之後,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大不了再讓公主病上十幾年。
你高原是什麼情況?總不能讓他們的公主冒著病上路吧?這不是等於真的想讓公主上路了?
王羽瞅了瞅管仲,瞟了膘諸葛亮,又瞄了瞄姚廣孝,這三個人,該不會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三個人,給出了三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看似什麼都說了,但卻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完全是給了一道選擇題交給他。
關鍵是,這樣的選擇題,沒有絕對正確的答案,也沒有絕對錯誤的答案,每一個選項,都有其有道理的一面。
至於其他的人,在管仲、諸葛亮、姚廣孝他們仨個人再給出三個不同的答案之後,那就徹底的眼觀鼻,鼻觀心,神遊天外去了。
他們做臣子的,是負責出主意的,也是負責最後去執行的,但唯獨不屬於決策層,而只有建議權。
至於他們的建議,如今已經給出來了。三條路,三個方向,就看上頭怎麼決策了。
王羽也知道,接下來就是他的事情了,想要從底下這些人口中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那基本上沒什麼可能了。
“大劍之地,鏡、端、陽、許四州已下,僅餘瀚州之地了!”
“唯獨可惜,大武同樣劍指四小王朝之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昊地收入囊中。”
“劍昊之地,朕本欲再設一州,只是,如今未競全功,眾位愛卿以為,鏡、端、陽、許四州當併入盛瀾道,又或計劃不變,設劍陽道!”
將高原來使的議題才放下,這件事情,還沒有到了當天就要做決定的程度。畢竟,那位高原的使者,他到現在都還沒見過一面呢。
故而,王羽轉而開口又談論起了蘇定方西征一事。
蘇定方征伐大劍,這一仗其實打的相當的容易,感謝大劍內部玩出了各種騷操作。
蘇定方大劍之戰,前前後後其實也只花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將大劍的兵力全部都打掉了,接下來就是接收地盤的問題了。
甚至,對於漢軍來說,接收剩下的那些地盤,都比打崩大劍的主力要省事。
大劍,上到君,下到臣,是真的給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而蘇定方伐劍之戰,打的已經夠容易了。可是,大武反客為主,假道伐虢這一出,拿下大昊的容易程度,比起他們更甚。
甚至,趁機進入了大劍西南側的瀚州,借瀚州山地地形北御蘇定方。
而對於蘇定方能不能從大武的口中虎口奪食,將昊地也一口氣拿下來,王羽心中並不是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他們雙方,暫時都不想因為這麼一塊地盤全力開戰。大昊那點地盤,說白了,還沒那個價值。
他們兩家真的要是全力打上一仗的話,勝者就算是收穫了那點果實,可是,這點勝利果實也不足以彌補他們和一個皇朝級別力量全力開戰之中的損失。
當然,雙方都不想確立開戰,但打一場區域性戰爭是避免不了的。
他們雙方,在不想全力開戰的同時,都想要試探一下對方是有真東西,還是隻是一個紙老虎?
同時,不打出威風的話,和都不好去和。
“臣以為,還是再立一道為好!”
“將來昊地若下,當直接併入劍陽道!”
“立下劍陽道,也可負責北面之事!”
說到了北面的時候,管仲開始有些語氣莫名,有些事情,雖然不好明說,但道理大家還是都懂的。
大漢與金帳王庭之間的聯盟,目前還算穩固,大家雙方都需要另一家的存在。
甚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他們雙方同樣需要另一家的存在。
不管是拓跋部落,又或者是大武,那都不是短時間之內就可以被滅了的勢力。兩家還在,他們兩家之間的聯盟就是有基礎的。
可是,再堅固的聯盟也只是聯盟,如今,雙方的勢力已經接壤了一部分,那麼,該有的防備也是應該有有的!
這個新設的劍陽道,就是北部的第一道防線。
“臣附議!”趙安陵直接贊同道。
新立一道,也就相當於新開放了一大批的官職。
而這一點,對於下面那些想要進步的官員,是非常友好的。
畢竟,王羽手底下,很多官員以他們的能力,現在的位置確實是委屈他們的。
而新開放了這麼大一批官員,多了這麼一塊蛋糕,也是有效的緩解內部矛盾的辦法。
“臣也以為當立新道!”諸葛亮也同樣跟著附和道。
併入盛瀾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要是這樣的話,盛瀾道就太過膨脹了一些。
雖然如今的大漢軍政權已經分開,甚至就連軍權,都分割成了各個板塊,邊軍與府軍互不統率。
可是,不管怎麼說,邊地出現這麼膨脹的一個州,都是為禍之舉。
畢竟,皇權的輻射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依靠距離來決定的。越是遠離京師的地方,皇權的影響力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