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向後撤了兩步和牛雜他們拉開了一小段距離,隨後扯開身上的外套扔到一邊,眼神變得鋒銳起來。
看來今天這事兒,沒個了結是走不了的。黑擺好架勢,剛開始的懼色在此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和一絲瘋狂。
雖然對面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但是在這個巷子裡卻很難發揮出來。而且這是個位於斜坡中的巷子,黑在順坡位,可以藉助斜坡向下的衝力進攻。
加上這裡可是舊街區,他曾來過無數次的地方,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裡。地形對他是有利的。
牛雜找準機會向黑撲了過來,其身後的兩名混混也跟著衝上前,打算藉助人多的優勢直接把黑控制住。
一旦被其中的某個人纏住或是控制住四肢,那黑就只能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了。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黑短暫思考了一下,在牛雜離他還有一米遠左右的時候,黑縱然向上一躍,藉助斜坡的衝力一記側踢砸在了牛雜的脖子上。
牛雜被砸的向側後一仰,摔了出去倒在地上。身後的兩名混混看到這一幕也頓時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妄自上前。
和它們近身扭打肯定會被其中的某個人死死纏住,那樣對黑是極不利的。他唯有藉助地形優勢和強悍的腿部力量,實現一招制敵。要知道,正常人的腿部力量至少是上肢力量的六倍。
來吧,我不會再怕你們了!
青這邊的情況不太樂觀,七八個混混堵在巷子的另一頭不斷的朝青猛撲。青擋住後揪著他們的衣領又狠狠的甩回去,但很快新一輪的攻勢又會接踵而來。雙方一直僵持不下,但青的體力卻一直在消耗著。
其實,憑青的力量,這些雜魚加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始終沒有做好覺悟,將一切拋在腦後,無所顧忌的覺悟。
對方並沒有對自已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加上,自已也並不想打架。而且,對方的幾個人中,最小的看上去僅有十二三歲。光想到這些,青就怎麼也狠不下手來。
黑理解他,他知道這種感覺,但卻不贊同。一昧保守,將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良心發現上,非要等自已受到實質傷害才反擊,那絕對是一個愚蠢的想法。
分心之際,一個高挑的身影迅速衝上前,揮起拳頭砸向黑。黑來不及躲閃,架起雙手護住頭部,結果對方的手向下一壓,一拳狠狠砸中了黑的胸口。
黑踉蹌著往後倒了幾步,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並伴隨著疼痛而帶來的憤怒!那一刻,他感覺到身體裡的某處被砸出了一道裂紋。裂紋處瀰漫出黑色的霧氣,使某些沉寂了很久的東西開始沸騰!
昊高傲的站在他面前,眼裡滿是不屑和傲慢。昊扭了扭手腕,高傲的說:“喲,又找了一個幫手,你人緣挺好啊。這次黃那個撲街居然沒跟著你一起,哈哈哈……那就好好教訓教訓你吧!”
黑站穩身子,冷著臉說:“他媽的沒完了嗎!非要來找我麻煩嗎?!”
昊冷哼一聲,說:“本來我都快忘了有你這麼個人了,但偏偏過了那麼久,今天就遇上了。我一見到你我就特別不爽!我就特別想廢了你!”
黑知道他不爽的原因,是因為之前的“那件事”,是他和黃一起幹的那件事,也是他和黃友誼的起點。
昊再次朝他襲來,黑帶著憤怒躍起,一記踢擊砸向昊。但黑很快發現,昊高挑的身高,自已只能砸到他的肩膀處,哪怕藉助斜坡帶來的高度差也不行!
昊伸出左手擋住了黑的踢擊,下一秒,一記重拳狠狠的砸中了黑的腹部。
“啊!”一聲慘叫,黑向後摔在了地上。
昊站在原地,饒有興致的看著黑在地上掙扎的樣子。
黑垂著頭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他感覺他身體裡的某樣東西被砸碎了,不是骨頭,而是另一種東西,一種他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那道裂紋不斷的蔓延,蔓延至整個黑色十字架,鐵鏈開始脫落,從中迸發出黑色的霧氣,霧氣開始不斷的沸騰。
伴隨著一陣低語,那個巨大的黑色十字架傾刻間破碎化為塵埃,從中出現了一個渾身瀰漫著黑色霧氣的人影……
『打……打……打……』
惡魔的枷鎖破碎。
路西法,出來了。
……
從辦公室出來已經是最後一節晚自習快要下課,黑死不承認,班主任沒辦法,只能放他回去。
回到宿舍,很多人見到他都有些意外的安靜。照往常,不衝他吐幾個髒字都不正常。或許是他們僅有的一點良心在作祟,他們很清楚現在扔在牆壁那裡的那扇門與我無關,但我卻為此……
他們可能覺得這樣過分了些,是啊,過分!好過分!好他媽過分!
黑不知道自已從什麼時候起居然也學會說髒字了,但不重要了。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我也絕不會原諒任何一個人!
半夜,他伸手悄悄摸向床頭,摸到一隻衣架。他將衣架的塑膠外皮剝開,抽出那根長而硬的鐵絲,他將鐵絲放在拇指腕上來回掰折,最終制成了四枚鐵絲指環。
他將四枚指環戴在手上,指環在月光下映出冷峻的銀色光澤。來吧,來吧,我不會再怕你們了!
『報復……報復……報復……』
第二天,一整天下來沒遇到什麼特別的事,牛雜他們好像也停止了一直的惡作劇。黑無所謂,他不急,他會等到一根導火索的。
傍晚,黑回到宿舍嗎嘍又出現在了宿舍裡,廁所裡依舊放滿了排隊的桶。不同的是,嗎嘍這次居然主動搭話:“喂,你現在要是求一下我,再發誓以後別那麼拽,我就讓你洗澡。”
“求你?發誓?”
“對,感激我吧,不然你就老老實實再等一個小時。”嗎嘍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自傲,似乎自已現在就是別人的救世主一般。
“呵。”黑冷笑一聲,說:“你求我吧,我可以下手輕點。”
嗎嘍見他不識好歹,正要爆粗口,卻見黑從口袋裡摸出四枚金屬鐵環戴在手上,朝這邊緩緩走來。金屬輕微的摩紗聲傳入嗎嘍的耳朵,他莫名的有點緊張起來。
“喂,你想幹嘛?”嗎嘍喊。
黑沒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腳步,衝上去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嗎嘍的身上。嗎嘍想要反抗,但他明顯不是黑的對手,平時他的囂張勁全來自背後有人給他撐腰,他本身就是個小廢物一枚。
黑把嗎嘍按在地上,開啟水龍頭用水衝著他的頭,又用手將他的頭髮往後扯,讓水沖刷著他的臉。
嗎嘍嗆了幾口水之後,黑關掉水龍頭,冷聲問:“怎樣?求我啊,求我放了你啊。”
嗎嘍嗆著嗓子吼:“媽的,我一定找人廢了你,你給我等著!”
黑的臉色再一冷,扯著他的頭往廁所的方向按,嗎嘍在地上拼命掙扎,大聲叫喊:“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啊!啊!!”
等嗎嘍撕心裂肺的吼完,黑松開了他。黑緩緩站起,踩著他的後頸,冷冷的說:“告訴你能找來的人,我隨時奉陪。”
意料之中,牛雜在晚讀前的那段空白期找到了我。
他單腳踩在椅子上,衝坐在旁邊的黑叫:“你他媽的可真不識趣,本來都想放過你了,現在,”說著,他看了看旁邊跟著的嗎嘍,一臉慘樣還滿臉憤怒,說:“想打架嗎?”
黑從座位上站起來,正視著牛雜的眼睛。那冰冷的眼眸,牛雜的囂張氣焰瞬間就消失了幾分,但他還是作勢囂張的說:“怎麼,還真想跟我動手?我告訴你,你要是敢……”
砰!
不等牛雜說完,黑一個擺臂正正打中牛雜的左面門,牛雜的整個腦袋直接歪了過去。黑再一腳踢開了牛雜踩著的那張椅子,牛雜的身體向後仰去,正要摔到地上,嗎嘍從身後扶住了他。
隨即,黑從口袋裡取出四枚指環,有條不紊的戴在了自已的四個拳峰上。
牛雜捂著自已的臉站起來,憤怒的大聲叫喊:“啊!你他媽的敢打我!”說著,他揮起手就要朝黑撲過來。
黑絲毫不慣著,揮起拳頭一直往他的身上砸。黑的拳頭越來越快,越來越狠,眼神也由一開始的冰冷變成瘋狂,像是要宣洩掉積壓在身上的所有怒火一般。
他此刻的眼睛彷彿被彌上了一層黑霧,混濁而陰森,眼裡只剩下想要報仇的瘋狂。
牛雜被黑打倒在地上,黑死死騎在他的身上不斷的朝他揮拳。嗎嘍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敢上前。
整個晚讀和第一節晚自習,黑和牛雜都在辦公室門口罰站,一左一右,沒什麼不一樣。
回到教室,牛雜剛要坐下,黑又一腳踢開了他的椅子,和他打了起來。黑被地上的牛雜蹬了一腳肚子,但他不在乎,仍然是發瘋了般的不斷朝牛雜身上揮拳。
秋轉過頭看見這一幕,震驚不已。
不到五分鐘,黑又到了辦公室。班主任大發雷霆,把黑的座位安排到了講臺旁,就是講臺旁邊貼牆壁的地方,伸手就能夠得到門口。
不用跟這種人做同桌,也好。
週五的中午,黑收到了一份戰書,或者說是恐嚇。
午休時間,一個高個子男生帶著好幾個人來到黑的宿舍,圍住了黑的床位,牛雜和嗎嘍也在其中。
昊微垂下頭,對床上的黑說:“聽說你最近挺牛逼啊。”
黑環視了一眼這群人,冷聲說:“想找事?”
昊笑了,同樣冷聲說:“是又怎樣?”
這傢伙果然是牛雜找來的幫手,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混混。
“那我就把你打的滿地找牙。”黑仍然冷聲說。
“呵,好啊,”昊不屑的說:“今晚放學別急著走,舊街區空地,不來是慫蛋。”
“說完就滾。”
昊惡狠狠的盯了黑一眼,但想到快查寢了,還是帶著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