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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自救

郊區的路很顛簸,瑪麗雖然開車很穩,依舊在長途駕駛中感到一絲疲憊。

幸好別墅群離得不遠,十分鐘後,瑪麗終於到達了這一幢鄉間別墅。

這個別墅很大,似乎是為了容納更多的人,修繕得十分豪華。

到處亮堂一片。

瑪麗隨意停了車,抓起手槍,謹慎地走了進去。

靜,很靜。

這是瑪麗的第一個感受。

這裡真的太靜了,不像是有很多人在一起活動。盧修斯究竟搞什麼鬼?

存著這樣的懷疑,瑪麗悄聲走了進去。

似乎在等待瑪麗的進入,別墅大門洞開,瑪麗順著門旁的窗戶,跳了進去。

萬萬沒想到進去的一剎那,一個黑影撲了過來。

“誰!瑪麗本就十分警覺,反應很快,回頭抬槍,朝著襲擊的人壓了過去。

“你是誰?!”由於房間裡一片黑暗,瑪麗看不到來人的樣貌,只憑著感覺壓制住襲擊之人人的手腳,令他動彈不得。

“唔唔唔!”來人驚恐地叫。

這聲音.....

瑪麗突然覺得這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她揪著這人的衣服,磨蹭到光亮處。

月光照在來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張憔悴不堪的臉。

“李郵?!”瑪麗失聲,他怎麼會在這裡?

李郵看到是瑪麗,眼睛一亮,眼裡有水色閃過,“嗚嗚,盧修斯還說你不會救我,他騙我,你這不是來了嗎。”

他這幾天被折磨地很慘,雖然盧修斯沒有缺他的吃食,但單獨將他困在一個房間內,幾天都看不到人影,也做不了任何事。

等到了今天,才把他拉到這個房間,還恐嚇他不會有任何人來救她。

“瑪麗,你居然選了我。”李郵眼裡露出幾分感動,他顯然也知道盧修斯出的“選擇題”。

當他得知盧修斯給出“信徒和李郵,瑪麗會救誰”的選擇後,他就不賭自已獲救有希望,在房間裡等死,沒想到瑪麗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來救他。

李郵大為感動。

蹭了幾分鐘卻沒有回應後,他終於反應過來。

咦?瑪麗怎麼沒有說話了?

他抬頭,見到瑪麗神色僵硬。像是意識到什麼,他回味過來,“......你難道選的不是我?”

瑪麗:......

兩人面面相覷,尷尬的氛圍一時瀰漫開來。

......盧修斯應該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惡作劇。

不過......瑪麗眼神微斂。

——既然李郵在這裡,那教堂裡舉辦的是什麼?

瑪麗立刻反應過來,“糟了!”她不顧和李郵閒聊,拽著他想要離開。

沒想到原本能輕鬆開啟的窗戶在不知不覺間關閉,門口更是緊閉,難以找到逃出去的路徑。

“這裡出不去。”李郵沉默半晌,提醒,“我之前試過很多遍,這裡只能進不能出。”他勉強露出笑容,“但是等到白天就好了,白天盧修斯說會放了我們。”

等到白天,什麼事都晚了,瑪麗眼中帶著擔憂,看向黑黢黢的窗外。

-

黑暗中,盧修斯坐著車從郊區前往滬市。

直至目前,他的計劃執行得十分完美。最有可能搗亂的瑪麗被他騙走,而他想要報復的人——塞繆爾,還蹲在監獄,就算過幾天塞繆爾能出獄,等待的只會是滿目瘡痍的教堂——這一定比殺死塞繆爾更令人難受。

而那時的他已經遠走高飛了。

真是令人欣喜的局面。

當然,為了完成這個計劃,現在他要去上課了。

“會長,到了。”汽車停在街道處,眼前就是人聲鼎沸的交通。

“好,”盧修斯頷首,“你不用熄火,在這裡等我。”

“會長,你不是要主持上課?”

“我這節課很短,只需要十分鐘。”盧修斯含笑,再也沒有比毒氣更讓人省心的殺人方法了。

說著,他披上了一件精緻的外套,緩緩步入教堂內。

教堂內,燈火通明。

彩色的琉璃瓦反射著燈火餘暉,屋頂雕刻的神明仁慈地注視著眾人。

塵世的喧囂與它們無關。

而屋頂之下,觥籌交錯,人流如織。

不僅有穿著肅穆服裝的信徒在人群中穿梭,還有穿著精美西裝的紳士,華貴衣服的太太小姐,他們或是高談闊論,或是垂眸品香。

一派盛世的浮華景象。

“很熱鬧,不是嗎?”穿著西裝的約翰摸著大鬍子靠近盧修斯。

“都是先生的功勞。”盧修斯露出幾縷微笑,“要不是先生的幫忙,我也搞不定這麼大活動。”

“你是我們的人,大家互相幫助,我也應該為你捧場。”約翰笑著走近盧修斯,低聲,“主角已經準備好了。”他指了指不遠處一排排華麗非凡的高臺,他們都用玻璃罩罩著,裡面放著精美的香水瓶,雖然沒有聞到,但已經令人感受到那沁人的香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確實是這次活動的主角。

“準備好了就行。”盧修斯臉上的笑紋更深。

他抬腳走上教堂的高臺處,那裡慣常是神父講經的地方,此刻成為了他的講臺。

“叮叮叮。”盧修斯用銀勺子敲擊著高腳杯,喚起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好,我是盧修斯。”他笑了笑。“也許有人不認識我......”

他還沒說話,下面就有一個洋人說著蹩腳的中文,“我當然認識你,大藝術家盧修斯......你的畫什麼時候賣?”

比起協會會長,盧修斯的畫作更為出名,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吸引一大批人參加這個“死亡體驗課”——洋人想要買畫,滬市的名流想要藉此擠入洋人的圈子裡,打探更多有關戰爭的訊息,而信徒......只是單純因為活動在教堂舉辦,當成了一次單純的聚會。

“我現在不是以畫家的身份。”盧修斯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說話的洋人,“我是以死亡研究協會第四任會長的身份——今天是我的第一課,我想要給大家帶來新的會員風貌,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他指向某個站在前排的年輕人,他面容沉穩,穿著華麗,是一個看起來家世頗為豐厚的華國人。

“從今天以後,我們死亡研究協會招收會員不再侷限於學生,而是擴充套件到整個滬市——只要有意願,大家都可以參與進來,現在的你們就是新生後死亡研究協會的第一批會員!”

盧修斯說得慷慨激昂,周圍人都友善地鼓掌,被盧修斯指導的年輕人更是興奮。

他不在乎死亡研究協會有沒有劣跡斑斑的前科,也不在乎盧修斯的用心是否不良,他在意的是,盧修斯答應他們,只要他們進入死亡研究協會,協會背後的實驗室資源就會向會員開放——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學校組織,而是一個有著相當厲害實力的跨國組織,不僅能提供情報,還能提供足以保護人的武器。

尤其是在戰爭即將來臨的華國。

所有人都為會員的名額搶破了頭,半個滬市的人都想從戰爭中逃命。

這是一次很好的自救機會,而盧修斯給了他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