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對,不光要把腿打斷。還得天天餓著你們倆。”王氏提裙邁進小祠堂,後面跟著的孫嬤嬤手裡拎著個大食盒。
呦呦聽到王氏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眼看到孫嬤嬤手裡的大食盒。頓時喜笑顏開
“娘,我和哥哥都知道錯了。我們一定改。再也不敢了。還是娘你最心疼我,我都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王氏瞪了嬉皮笑臉的小閨女一眼,示意孫嬤嬤將吃食給擺上。
見王氏沒有讓兄妹倆起來的意思,周玉昆和呦呦對視一眼,身子一扭直接盤腿坐在了蒲團上。
王氏和周繼春是真被這兄妹倆給嚇壞了,想好好教訓一次這膽大妄為的兄妹倆。免得以後他們出門再不知輕重。
但是作為母親的王氏,還惦記兒女餓不餓肚子。這不就給兄妹倆送吃食來了。
兄妹倆在那盤腿吃飯,王氏坐在一旁幽幽的道
“你們也不用想著瞞我和你爹什麼。剛才,我和你爹將你們這次出門帶的隨從都拷問了一遍。
開始他們幾個還支支吾吾的挑無關緊要的事說。後來你爹吩咐人在正院裡,排了一溜長凳。將他們幾個綁在長凳上,一頓板子。
你爹是幹嘛的?他當了那麼多年的父母官。審訊犯人拿手的很。你們那點子瞞著我和你爹的事。他們幾個全招了。”
“娘,那些事跟他們都無關。你和爹怎麼能打他們呢?他們現在如何了?傷的厲害不?”
“是啊,娘。他們都是聽我和呦呦的命令從事。這一路行來,他們將我和呦呦照顧的都很好。就算是不賞他們,也不能打罰啊!”
王氏見兄妹倆是真急了,嘴裡的食物都沒顧上咀嚼,囫圇著嚥下,就給那些隨從求情。
“你們啊,不想他們受罰。以後就老實點。放心吧,你爹沒讓人下狠手的打,打得不重,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他們都是自已走著回去的。我也安排人給他們送藥了。
但是,希望這次的教訓,能讓你們兄妹長長記性。”
“知道了。”
“知道了。”
倆兄妹蔫頭耷腦的應聲。
又過了三天,兄妹倆已經從受罰中恢復過來。
一家人餐後坐在正房閒聊。
“娘,我和哥哥回府好幾天了。怎麼一直沒見到於姨娘和大姐姐。她們去哪了?”
回府好幾天了,周繼春和王氏也沒提於姨娘和周小雅的事。
周玉昆和呦呦院子裡的人,也在養傷的養傷,恢復的恢復。沒顧得上詢問府裡其他人。
今日,呦呦才又想起來,問一問。
“她們娘倆去京城了。”周繼春簡單的一句話交代了於姨娘母女的去處,明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周玉昆和呦呦都覺得不會只像爹爹說的那麼簡單,逐又看向王氏。等著王氏解惑。
呦呦莫名覺得這裡面有大瓜能吃。
“侖兒來信說,他的親事有些需要咱們準備的,還是有個女眷拿主意的比較好。想的能夠仔細些。以免有個遺漏,惹了公主不高興。再一個,他說他想念家人了。
我和你爹還未出孝。不宜進京。就讓二姑娘和於姨娘她們娘倆過去了。”
“本以為,她們娘倆過去,能照顧照顧侖兒的起居。誰成想,唉!”
“哼!還提她們做什麼?”周繼春明顯在生於姨娘母女的氣,連提都不願意提及。
顯然是那娘倆在京城惹出什麼事,將周繼春氣到了。
“你當我願意提她們倆呢。這不是孩子剛回府,不知道情況嗎?事情都發生了,再不願提,也得告訴孩子。”
周繼春扭頭朝向一邊,這是不管了的意思。
“這不是當今皇上,下召採選,充實後宮嗎。咱們家你大姐姐正好夠了年齡。本來你爹上個本辭選就行。我朝一向是凡是官員家的姑娘,只要不是皇上點名必須進宮的,官員上本奏請辭選。就可以不用參選的。
哪曾想,於氏跟大姑娘去了京城。直接透過安樂公主,將名帖遞進了宮。現在你大姐姐已經進宮被封做美人了。”
“咱們家哪裡需要犧牲姑娘,求得富貴。從來都是秉承著耕讀傳家。我和你爹想著忙完了昆兒和侖兒的婚事。就給大姑娘選個好婆家。日後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這可好,進了那處地方。此生恐怕都不得相見了。”
“你爹,接到信,氣得將書房差點都砸了。氣大姑娘愚蠢,氣侖兒賣妹求榮,更氣於氏被京城的富貴迷了眼。
偏於氏還在給府裡來信中,沾沾自喜的炫耀。說什麼她生的一雙兒女都攀上了皇家。咱們家也跟皇家沾親帶故了。京城那邊不能寒酸了,免得丟了周府的顏面。
跟你爹要銀子,去置辦東西,充充面子。”
呦呦和周玉昆都聽傻了。這才多長時間沒在家。家裡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那爹給拿銀子了嗎?”
說到這個,王氏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你爹直接回信說沒銀子。
還說,京中的宅子既然是皇上賞給侖兒的。就分給侖兒了。包含在京城宅子裡的所有東西。還有咱們周府給侖兒尚主準備的東西。以後周府其他的產業就與侖兒無關了。
周府分成了一個京城周府,一個翼州府周府。算是給侖兒分家分出去了。
還說,讓於氏以後就跟著侖兒在京城生活。守著她自已的一雙兒女,她不必再回來了。回來了,你爹也不會再認她。
其實你爹氣得想給於氏一封休書。不夠為了皇家顏面,就不給她休書了。”
好傢伙。這都分家了?
老爹,真是悶不吭聲辦大事啊!
別看老爹是個鳳凰男,還附帶渣屬性。但是他對兒女是真的挺好。是打心底希望兒女都能過上好日子的父親。
不過,如今的好處是,周府裡沒了於姨娘的三不五時的鬧騰。
終於是,可以安生的過日子了。
怪不得娘剛才說到這裡,努力忍,也沒忍住上翹的嘴角。